温昭意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全是英文。

    “这是今晚一直跟在博士身后的那个实验员的名片。”

    特助依稀记得今晚确实有这么个人,一直被安德鲁博士带着介绍给众人。

    只是那人很拘谨,一直在调整衣领,对于社交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存在感。

    “实验员,有什么用?”

    温昭意摇摇头,“有什么用暂时不太清楚,不过安德鲁博士团队那么多研究员,为什么偏偏带着这位来如此重要的晚宴呢?”

    特助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

    他捏着名片的手微微颤抖,“我马上去查!”

    温昭意嘱咐道,“如果可以的话,把他所有的研究项目以及学术论文都帮我找出来,我要研究一下!”

    温昭意回去之后,跟一直坐在客厅等候的路景翔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房休息了。

    可特助就没这种好运了,他需要把今晚温昭意的表现原封不动地向老板复述一遍。

    起到了一个重要的监控摄像头的作用。

    得知温昭意对一个外国研究员有了兴趣,路景翔脑中警铃大作。

    尤其是得知名片还是梓童亲自去要来的,更加气愤。

    不过短短一个晚上,就勾搭上了?

    路景翔忍不住怒吼,“让你跟着去是做什么的?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未来老板娘去勾搭外国男人?”

    特助挠了挠头,“那外国研究员长得挺着急的,而且木讷得很,晚宴上很拘谨,跟在博士身后一言不发。

    我觉得温小姐可能只是单纯想要替老板您拿下这个项目,才要的名片……”

    “狡辩!”

    路景翔面色不善。

    “把这个人的全部资料调出来给我,立刻,马上!”

    特助苦熬了一宿终于将资料集齐,赶在天亮前一式两份发给了老板跟老板娘。

    路景翔看到资料后,心放下了大半。

    唔,年过40、微微谢顶的离异外国男人。

    跟他之前想象的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完全不沾边。

    梓童果然同他是一条心,这么拼命地想要帮他拿下这个项目。

    就如当年他打天下时,梓童也是这般尽心竭力地为他维持好后方稳定。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一早,路景翔特地早起,等着温昭意亲手做的爱心早餐。

    没想到温昭意两手空空地从房间出来,第一句便是,“特助呢?”

    看见他无动于衷,还先问起别的男人。

    路景翔心中吃醋,故意装作没有听见,一脸认真地看着杂志。

    管家适时出来打圆场,“特助他忙了一整晚,刚回房间补觉,温小姐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我打算约见埃蒙研究员,还指望他在旁边给我当翻译呢。”

    路景翔忍无可忍,没办法再装听不见。

    “你约见他做什么?”

    “这个埃蒙是安德鲁博士的儿子,对医学研究极其痴迷。

    性格属于i人属性,不喜欢与人交往,尤其是与他父亲在医疗研究项目商业化这件事,上有着严重的分歧!”

    路景翔听出了些门道,“所以?”

    “所以既然拿不下安德鲁博士,不如把他儿子拐过来!

    埃蒙手里有几个不成形的项目,没人投资,连他父亲安德鲁博士也不支持他。

    不过他还没放弃,这些年赚点钱全都贴在这几个项目里了。

    如果路氏集团肯投资这几个项目,想必把埃蒙拉过来并不难。”

    路景翔半眯起眼睛,“挟天子以令诸侯?”

    温昭意笑得像一只狐狸,“我想既然埃蒙是博士实验室成员,而且也是重点培养、即将接掌实验室的灵魂人物,那安德鲁实验室里的一些技术,恐怕也是掌握一些的吧……”

    路景翔拍着轮椅,“好,我跟你去,给你当翻译!”

    与埃蒙约在了一间距离实验室不远的咖啡馆。

    埃蒙一进来便直奔主题,“你们是为了我父亲的实验室来找我?

    不可能的,我父亲这个人很固执,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温昭意摇摇头,“不,我是为你十年前搁浅了的那个项目来找你。

    我个人比较看好这项研究的前景,只是不明白当初为什么搁置了呢?”

    提及那个项目,埃蒙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颓丧起来。

    “父亲说,这个项目的前期投入资金远大于后期产出,没有傻瓜愿意投资。

    没有资金来源,项目进项不下去了。”

    温昭意抿了一口咖啡,却皱起了眉。

    真苦,就是没有茶好喝。

    “没人投资,是他们没有眼光,如果路氏集团愿意投资,你愿意将项目继续下去吗?”埃蒙猛然抬头,眼里是热切的渴望。

    “你们愿意投资?”

    路景翔不等温昭意开口,直接对埃蒙说道。

    “当然,我们可以给你建立一个专属的研究室,你不会受任何人打扰,也没有任何人会干预你的研究。”

    埃蒙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天上不会掉馅饼。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倒也算不上是条件,你的研究室设在路氏集团新建的私人医院里,你需要在那间医院挂职。

    不过仅仅是挂职,不负责日常行政事务。”

    埃蒙有些懵了,挂他的名字?不是他父亲的?

    他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冲动,第一次有人能够在父亲的光环之下看见他!

    如果说十年前的那个项目真的能成功,他的成就绝不会亚于他的父亲!

    “好,我答应。”

    送走埃蒙后,温昭意与路景翔坐在咖啡厅复盘刚才的谈判。

    路景翔算起账,“将一个顶级医疗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员挖过来,违约金恐怕要花上不少。”

    温昭意耸了耸肩,“没有违约金。”

    路景翔亲眼看着温昭意在她自己的咖啡里加入了致死量的糖。

    “没有违约金?你怎么知道?”

    温昭意看着坐在她旁边的遮脸怪,理所当然地问道。

    “你儿子给你干活,你会跟他签劳动合同吗?”

    “嘶……”路景翔点点头,深觉有理。

    如果真的没有劳动合同,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路景翔急于将埃蒙的入职合同敲定下来,原定要在国外玩几天的行程取消,当晚就要回国。

    温昭意听闻这个噩耗,果断出门。

    两辈子唯一一次出国的机会,还没给儿子买纪念品呢。

    她直奔一家奢侈品店,挑了半天,最终选了一条皮带。

    结果结账的时候尴尬了,国内的储蓄卡根本不能在国外使用。

    最终只能腆着脸,发消息跟路景翔借钱。

    路景翔倒是大方,远程付款之后,便接到了奢侈品店的对账单。

    他对着账单微微皱眉,一条男款皮带?

    眼看着少爷又要晴转多云,管家有眼色极了。

    “或许温小姐是买来送给少爷您的?”

    路景翔嗤笑一声,“那怎么可能?”

    管家适时提醒,“或许温小姐想要将它作为蓝宝石项链的回礼?”

    路景翔的手指轻轻抚着眉毛,虽然未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算她有良心!”

    算算时间,马上快到元旦了,元旦之后就是春节。

    梓童会在哪一天把皮带送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