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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嘘!清道夫在查房,别让他听见你的心跳

    镜头扫过手术台,扫过那些正在销毁证据的医护人员的脸,扫过仪器上还未清除的生命体征数据。

    就在这时,那个正在操作电脑的人似乎完成了工作,他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那人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惊恐。

    “你……”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霍骁动了。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了墙边的电源总闸。

    “抓住他!”

    背对着他的那个男人也反应了过来,转身就是一个饿虎扑食。那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身体强壮得不像个医生。

    霍骁的左臂被他一把抓住,伤口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咔!”

    他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整个电源总闸狠狠向下一拉!

    整个手术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仪器停止了工作,电脑屏幕熄灭,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

    黑暗中,霍骁忍着剧痛,反手一肘狠狠砸在身后壮汉的肋下。壮汉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霍骁挣脱出来,不是冲向门口,而是矮身钻进了手术台底下。

    “妈的!开灯!备用电源!”有人在黑暗中怒吼。

    一只脚狠狠踹在手术台上,金属的台子发出巨大的震动。

    霍骁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坚固的金属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暴力,从外面硬生生撞开!

    刺眼的手电光束瞬间穿透黑暗,伴随着魏征那如同暴雷般的怒吼。

    “警察!都不许动!”

    手术室里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器械倒地的混乱声和特警队员的呵斥声。

    灯光被重新打开。

    霍骁从手术台下爬出来,靠着墙壁,几乎站立不稳。

    魏征冲到他身边,看到他惨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胳膊,眼睛都红了。“你他妈不要命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和那个护士已经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

    一名技术警员冲向那台被格式化的电脑,插上设备,脸色一变:“队长,硬盘被物理销毁了!但……他们旁边的碎纸机里有东西!”

    警员从碎纸机里倒出一堆纸屑。

    魏征死死盯着那堆碎片,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打印的字迹。

    霍骁喘息着,将自己还握在手里的手机递过去。视频的最后一秒,清晰地拍下了一份文件被送进碎纸机前的样子。

    那是一份名单。

    技术队立刻开始进行碎片重组和视频截图对比。

    十分钟后,一份复原的名单被送到魏征面前。上面是十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着日期和代表“零件”的代号。

    魏征的指尖划过一个名字,停住了。

    “李泽瑞……瑞丰集团的董事长。他上个星期不是才在电视上宣布,要去瑞士进行为期半年的疗养吗?”

    霍骁扶着墙,看着那个名字,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来,他的疗养,提前结束了。”

    瑞丰集团的董事长,李泽瑞,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便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也像坐在自己公司的董事会主席位上。

    他身边跟着两名律师,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开口。

    “警官,我想提醒你们,我的当事人李泽瑞先生,是一位对榕城有杰出贡献的企业家。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将他从家里带走,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我们保留追究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开口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言辞锋利。

    魏征坐在他对面,将一沓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上是仁心医院的地下手术室,是那个被麻醉的“特殊客户”,是那堆从碎纸机里复原出来的名单。

    “杰出贡献?”魏征冷笑一声,“在别人的身体里开洞,也算杰出贡献?”

    李泽瑞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桌上那些照片只是一堆废纸。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沉稳,“我上周刚刚宣布,要去瑞士进行为期半年的疗养。我的航班信息,助理的行程安排,都可以证明。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疗养?”魏征气得一拍桌子,整个审讯室都震了一下,“在地下室换肝也叫疗养?你他妈的疗养项目还挺别致!”

    律师立刻站了起来:“警官!请你控制情绪!你这是在进行暴力胁迫!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

    “让他闭嘴!”魏征指着律师,冲旁边的警员吼道。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一直靠在墙边,仿佛随时会睡过去的霍骁,这时才缓缓走了过来。

    他拉开魏征身边的椅子坐下,左臂的伤口让他动作有些僵硬。他脸色苍白,但整个人却像一把出了鞘的、安静的刀。

    他没有看李泽瑞,而是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那不是照片,也不是口供。

    那是一份银行的资金流水记录。

    “李先生,你的确很谨慎。”霍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用一家海外注册的皮包公司,通过七个不同的中间账户,将一笔三千万的资金,转入了一个名为‘康盛投资’的账户。这笔钱,你做得非常干净,几乎抹掉了一切痕迹。”

    李泽瑞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他的律师立刻凑过去看那份文件,脸色也变了。

    霍骁继续说道:“康盛投资的法人,是仁心医院的院长,高远。而这笔钱到账的第二天,仁心医院的地下手术室,就进行了一场耗时十二个小时的肝脏移植手术。手术记录虽然被销毁了,但我们复原了百分之七十。”

    他顿了顿,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李泽瑞。

    “需要我把那份残缺的记录,和你儿子最新的体检报告,做一个对比吗?”

    没有暴怒,没有质问。

    只是平静的陈述。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泽瑞的心上。

    他身边的律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资金流向,这是无法辩驳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