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村民都沸腾了。

    有人在底下喊,“该不会是去找翠翠玩的忘了时间了吧?”

    “对啊,说不定就是出去玩了。”

    大明却不这么想,今天一早离开是大家都知道的,郑媚就算玩也不可能玩这么久。

    “村长,麻烦去你家一趟了。”大明语气不容置喙。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村长家去。

    村长老婆在家听到敲门声,忙去开门。

    门开了一个缝,看到自己老公回来了,松了一口气道,“人找到了?”

    村长不说话,一脸严肃。

    随着大门敞开,村长老婆才看到后面乌泱泱一群人。

    她咽了咽口水,“这是咋回事?”

    村长带着一群人进了院子。

    “翠翠呢?”村长问。

    村长老婆陈氏眼皮跳了跳,紧紧握住围裙,“翠翠他今天生病了,在屋里休息呢。”

    大明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没放过分毫,自然注意到了陈氏脸上的不自然。

    “把他喊出来的,人家有人看到郑同志来找翠翠了,让她出来说清楚情况,知不知道郑同志去哪了!”村长语气严肃。

    陈氏犹豫。

    大明厉声道,“人命关天,郑同志现在下落不明!”

    陈氏被喊得心突突地跳,这个年轻人从来村子里就一副和善的样子,跟谁都能打成一片,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的模样。

    陈氏手抖了抖,转身去推屋里的门。

    大明疾步跟上,他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满脑子都是郑媚。

    翠翠被陈氏带出来,看着院子里一大群人,慌了。

    眼神又看向最前面的大明。

    那双温和的眸子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冰。

    大明毕竟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会儿看着翠翠毫无表情。

    翠翠当即被吓得红了眼眶。

    还没等村长开口,大明就道,“翠翠,刘婶说郑媚今天早上来找过你是吗?她来找你干什么?你们说了什么,她又没有跟你说她去哪里了?”

    一连串问题,翠翠犹豫先回答哪一个。

    大明却等不及了,还以为她的犹豫是想撒谎,厉声道,“你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这件事跟你有很大关系!”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氏搂住女儿瞪向大明,“你有证据吗你就乱扣帽子!”

    翠翠也被这样的说辞逼急了,但更多的是伤心。

    大明哥怎么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怀疑她呢!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

    “什么叫跟我有很大关系,明明都是因为你,凭什么要怪我!”翠翠边擦眼泪,便吼向大明。

    大明愣了一下,不知道翠翠嘴里都是因为他是什么意思。

    村长着急道,“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对着!到底咋回事!”村民也着急。

    翠翠哽咽地说了起来。

    原来,媚姐早上那会儿来找她,就是问她和大明两人咋回事,是不是在处对象,什么时候喜欢上大明的。

    翠翠自从那日被拒绝后,就再没有找过大明了,听闻郑媚的来意,她把当日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表示自己已经放下了。

    翠翠多少也知道了郑媚的心意,否则不会在走之前来问她,翠翠还劝郑媚要是喜欢就加油,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郑媚这才离开。

    翠翠磕磕巴巴地说完,脸上的泪也干了。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我根本就不知道郑媚姐去哪里了!”翠翠道。

    大明心里复杂,原来这一切事情的源头都在他,原来郑媚心里是有他的!

    他又高兴,又生气。

    生气自己不张嘴,生气自己把人弄丢!

    强迫自己恢复理智,他问翠翠,“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翠翠低下头道,“我知道郑媚姐不见后很害怕,全村的人都去开会了,我害怕……”

    翠翠毕竟还是个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还和自己有关,第一想法就是隐藏。

    大明来不及再细想,他又审问了翠翠几个和郑媚相处时的问题,来来回回地问,翠翠确实没有说谎。

    这个审讯手段是警察专用,目的是核实供述的真实性与一致性,翠翠确实没有问题。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郑媚出了村长家,一定是回去了,为何现在找不到人?

    雾太大迷路了?

    还是路上碰到了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大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耳边人群里各种意见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失了真,仿佛自身形成了一个不被打扰的屏障。

    空气中是浓重的泥土味。

    伴随着一种让人难以察觉的霉气和阴凉。

    郑媚缓缓睁开了眼,额头传来一阵刺痛,正对眼前的是一堵弧形的墙壁,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地窖!

    她回想了一下,从翠翠家回去时,雾气还没散,她是原路返回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越走越远,等到意识到自己走错路时,已经彻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她想找个人问问都没有。

    着急跑着回去,一脚踩空掉了下来。

    好巧不巧,这是一个废弃的地窖,更关键的是上面铺满了落叶!

    她摸了一把额头,手心覆盖上淡淡血迹,已经结痂。

    她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脚腕一处钻心心地疼,手按在上面摸了片刻。

    骨折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有人吗!”

    “救命啊!”

    呼出的声音被四周弹回,形成了一个绝佳的屏障,外面听不到一点。

    郑媚终于有些慌了。

    她抬头,透过地窖上方的光亮,判断现在大概已经是中午了。

    他们发现自己没在应该已经再找她了吧?

    她休息了一会儿,眼神在地窖里来回搜索。

    试图找到能爬上去的法子。

    但看着空空如也的地窖,她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

    地窖建造时,就是为了保存粮食,虽然现在这个地窖已经废弃,但依旧很深,没有梯子,连最基本的工具都没有,想要徒手出去,难如登天。

    她只能拖着身子背靠在地窖墙上,等待救援。

    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脏了,她靠在墙上,余光瞥见墙上一只蜈蚣在爬,吓得她差点跳起来,只能一只脚蹦着往中间坐。

    地窖里潮湿阴凉,没过一会儿,郑媚就有些受不了。

    “救命啊!”

    “有没有人啊!”

    回答她的只有掉落的几片落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郑媚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