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还在公司忙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吼得莫名其妙:“林启华,你又发什么疯?小辰他又怎么惹你了?!”
“怎么惹我了?他在医院可是出尽了风头,连院长都亲自提拔他当主治医师了!”
林启华的声音带着恼怒一股酸意:“这个小东西又一次得罪了陈主任的儿子!陈主任刚的要求我没办好,刚才亲自来找我,话里话外都在警告我啊!”
“小辰被提拔主治医师了?哈哈,好!”苏嘉丽先是震惊于姜辰被提拔,随即又被林启华的怒吼声感到不悦:“昨晚,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吗?关你什么事儿?”
“我告诉你苏嘉丽,光是断绝关系还不够!”
林启华愤愤的拍打着办公桌:“你必须想办法让他从医院辞职,离开安城!”
“林启华!小辰凭自己本事获得认可,是好事!你凭什么让他辞职?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苏嘉丽顿时一脸黑线的破骂起来。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我的前途要是完了,咱们这个家也就完了!”
林启华哪还有一丝办公室副主任的气派,咆哮道:“你现在就去找他,给他一笔钱,让他走!算我求你了!就算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薇薇!”
苏嘉丽听着林启华那近乎崩溃的声音,心中也涌出了悲痛和无力。
她知道林启华胆小怕事,把仕途看得比什么都重,却没想到能凉薄至此。
“我,试试吧。”
苏嘉丽挂了电话,内心开始挣扎。
她真的不想再去逼迫姜辰做什么,可林启华的话却又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犹豫再三,她还是拨通了姜辰的号码。
姜辰还在返回蓝湾酒店的路上,他选择了徒步而行,一是想要与潘佳颖联系,二是想通过散步来缓解下今天的激动。
看到苏嘉丽来电话,他毫不犹豫的接通了:“苏姨。”
“小辰……恭喜你被提拔了。”
苏嘉丽的声音带着喜悦,却难掩心中的无助:“那个,你林叔他…他又发疯了,他还是想让你离开医院,说可以给你一笔补偿……小辰,苏姨知道对不起你,可是……”
姜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家的压力这么快就落在了林启华头上?
“苏姨,您不用多说了。”
姜辰从未有过的坚定:“我想辞职时谁也拦不住,反之,我目前不会辞职,谁也挡不住我,我更不会要什么补偿。昨晚,我和林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小辰……”苏嘉丽忍不住哽咽起来。
“苏姨,我的去留,轮不到林启华来指手画脚。”
姜辰深吸一口气:“但是我听苏姨的,您心里也想让我辞职吗?”
苏嘉丽心里再次动容:“小辰,是苏姨没用……”
姜辰听着苏嘉丽难掩的悲伤,还是心软了:“苏姨,如果您实在为难……我可以和林启华见一面把话说清楚,让他彻底死心。”
他实在不忍心让苏嘉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苏嘉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好的小辰,谢谢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姜辰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苏姨,那就今晚六点吧,地点定在蓝湾酒店的咖啡厅,我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姜辰心中有了计较,告知了苏嘉丽。
通话结束,姜辰眼中寒光微闪。
林启华,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正好,也让某些躲在后面的人看看,我姜辰,不是你们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显示是徐紫菱。
该来的还是来了!
姜辰接通电话:“徐小姐。”
“姜辰,今天一鸣惊人哦,我是越来越觉得你大有可为了。”
徐紫菱的声音透着一股期待:“记得今晚七点,蓝湾酒店888包厢,恭候大驾哦。”
“当然,我记得。”姜辰知道这个约会他是逃不掉的。
电话挂断,他脸上才浮现苦涩。
徐紫菱,这个有权有势的女人,要比吴蓉更难对付。
更令他忐忑的是,这个女人还有些变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蓝湾酒店璀璨的灯光,仿佛预示着今晚,将有多场好戏接连上演。
六点整。
姜辰准时踏入蓝湾酒店一楼那间格调高雅,弥漫着咖啡与烘焙香气的咖啡厅。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林启华。
而林启华显然已经到了一会儿,面前的咖啡几乎没动,手指焦躁的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不时的抬头张望。
当他看到姜辰的身影时,眼中瞬间燃起一股怒火。
尤其是在看清姜辰依旧穿着那身与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普通衣物,却气定神闲的走来时,那股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
这小子,故意约在蓝湾酒店这种地方,是想在他面前显摆?
还是想让他林启华难堪,暗示他只能在这种高消费场所才能“求”他?
真是岂有此理!
一个刚被捧起来的小医生,哪来的底气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林启华几乎要按捺不住,习惯性的想要摆出长辈和领导的架子呵斥几句。
然而,就在姜辰目光平静的落在他身上时,林启华到了嘴边的斥责却猛的噎住了。
不对劲!
眼前的姜辰,和昨天那个在林家客厅里虽然愤怒却仍带着一丝隐忍的年轻人,似乎有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不是衣着,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
他的眼神不再是压抑的愤怒或无奈的隐忍,而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和不容侵犯的沉稳。
这种变化让林启华感到陌生。
甚至还有一丝心悸!
他猛然意识到。
今天的见面,不是他以长辈或领导的身份来训诫晚辈,而是他林启华,有求于人啊!
这个认知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让他难受至极。
他早就准备好的兴师问罪的气势,也瞬间泄了大半。
姜辰在林启华对面坐下,对旁边侍立的服务生微微点头:“一杯温水,谢谢。”
他没有点昂贵的咖啡或茶,只要了一杯免费的白水。
这个细节,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不是来享受的,也不是来攀附的,仅仅是来完成一次必要的会面。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林启华看着姜辰那张年轻却过分沉静的脸,那些软硬兼施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让他在这个曾经瞧不起,甚至亲自赶出家门的晚辈面前摆出低姿态恳求?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他习惯了下属的恭维,习惯了在家庭中的权威,何曾受过这种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