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为同学谋出路
打发走龟田高太郎。
李季又开始摸鱼。
下午。
佐藤香子从食堂给他打了盒饭。
自他全面负责特高课以来，特高课食堂的伙食待遇越来越好，顿顿有肉吃。
吃了下午饭，他去小卧室眯了一会儿。
傍晚。
佐藤香子准备好车子，他外出与派遣军司令部的野藤大佐会面。
会面的地址选在靠近虹口的一家日式餐厅。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日式餐厅门口，李季带着佐藤香子下车，从餐厅进去。
来到包厢。
包厢中坐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西装，戴着一顶圆形礼帽，大腹便便。
“野藤君。”
李季笑着打招呼。
“相川君。”
野藤大佐笑道。
“来，我们坐下聊。”李季把手中的武士刀交给佐藤香子，与野藤大佐跪坐在餐桌面前。
“相川君，你突然请我吃饭，让我十分的意外。”野藤大佐直接打开话匣子，他可不相信相川志雄只是请他吃饭这么简单。
“我还给野藤君准备了一点儿小礼物。”李季挥了下手。
佐藤香子拿出一个小木匣子，放到野藤大佐面前。
野藤大佐愣了几秒，打开小木匣子，里面装着一摞一摞的现大洋。
“相川君什么意思？”野藤大佐故作不懂的样子。
“野藤君，还是上次的事情，我那位同窗，如今也才是大尉军衔，我想帮他一把，请野藤君多多关照一下。”李季笑道。
“相川君，你那同学能这么快晋升大尉，已是沾了你的光，如今再想晋升……。”野藤大佐皱了皱眉，心想相川志雄也太不懂事了，从大尉到少佐，怎么着也得熬个两三年。
“野藤君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把他调到上海周边的乡镇，再磨练一番，让他为帝国多立一些战功，将来晋升的时候也方便一些。”李季道。
“哦，明白了。”
野藤大佐连连点头。
“此事就麻烦野藤君了。”李季心想相川志雄的那位同窗，绝对不能留，先把他弄到乡下去，再想办法让他为小日本的圣战玉碎，如此一来，他才能放心，否则，他做梦都得睁只眼，生怕这家伙说起以前的事，而他又接不上来，到时候肯定会穿帮露馅。
“相川君客气，这点儿事情，我还是能办好的。”野藤大佐心想是什么事，就这点儿小事，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搞定，毕竟他是人事课的课长，而相川君的那位同窗也才不过是一名大尉军官。
“呦西。”
李季端起茶杯笑道：“野藤君，我以茶代酒，干。”
“干。”
野藤大佐也端起茶杯，与李季轻轻碰了一下，对他而言，今天又是一笔进账。
“野藤君，我希望这件事不要传出去，毕竟作为大日本帝国军官，为同窗谋取前程，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李季道。
“相川君，你不说，我都懂。”野藤大佐笑道。
“如此便好。”
李季心想他一会儿还要去参加龟田高太郎的生日晚宴，就不陪野藤大佐喝酒了。
与野藤大佐会晤结束之后，李季又忙赶着去下一场。
虹口一家日式酒馆的包厢中。
龟田高太郎与一众同僚好友们跪坐在案几前，一个个笑容满面。
今晚前来参加龟田高太郎生日宴的都是陆军的军官，有派遣军司令部的军官、宪兵司令部的军官、还有特高课的野泽大辅、大田猛士郎、小河夏郎等人。
龟田高太郎穿着一身日本武士服，旁边跪坐着一名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
“龟田君，祝你生日快乐。”一名少佐军官笑道。
“多谢高田君。”龟田高太郎心情显得十分高兴，毕竟身处异国他乡，还能为自己过一个生日，已经算不错的了，要知道，前线的日本军官，他们可没这个福气。
“龟田君是不是在等相川君？”一名日本军官调笑道。
“哈衣，相川君有点儿事情耽搁了一下，一会儿就到。”龟田高太郎笑道。
“相川君是不是耽搁在美人裙下，忘了今天是龟田君的生日。”一名少佐军官调笑道。
“松下君，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相川君是特高课的课长，论级别，他是你的长官。”开口说话的是大田猛士郎，他是‘相川志雄’的绝对心腹，不管任何时候，都会向着相川志雄说话。
松下少佐有些尴尬，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大田猛士郎如此较真。
龟田高太郎忙笑着打圆场道：“相川君是为公事有所耽搁，大家稍安勿躁，一会儿相川君来了，我们一醉方休。”
说话间。
一名穿着和服的服务员推开包厢门，李季带着龙泽千禧和佐藤香子从包厢进来。
他一到场，所有人赶紧站起来，纷纷鞠躬，毕竟在场的军官们，以他军衔最高，又是东京贵族，特高课的课长。
“相川君，请。”
龟田高太郎忙笑着为李季安排座位。
他的座位在最上方，与龟田高太郎这个寿星平分秋色。
佐藤香子和龙泽千禧则被安排在下方。
李季坐下之后，笑道：“今天是龟田君的生日，我因公事有所耽搁，自罚一杯。”
言毕。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旋即。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这一杯，敬龟田君，祝他生日快乐。”
“谢谢相川君，谢谢诸君。”龟田高太郎一脸的喜气洋洋，端着酒杯一口干了。
“诸君，今天是龟田君的生日，请龟田君讲几句。”李季道。
龟田高太郎站起来，朝着相川志雄和一众日本军官鞠躬，道：“自来到支那，我非常想念本土的亲人，想念本土的美食，想念本土的一切，帝国陆军参谋本部只用了一张调令，就让我来到了陌生的支那上海滩，在这里，我见识到了支那的风土人情，也尝了支那的美食，但在我心中，这里的所有，都不如本土，我期待战争结束的那一天，我们都可以回到本土，与亲人团圆，尽享天伦之乐。”
龟田高太郎这一番话有些深沉，引起了在座大部分日本军官的共鸣，毕竟这里再好，对他们而言，也是异国他乡，日本本土再不好，也是他们的根。
唯一没有共鸣的就是李季。
他又不是真的日本人，连日本本土都没去过，又怎么能心生共鸣。
大部分军官脸上都流露出思乡情绪，龟田高太郎的一番话，勾起了他们对故乡的怀念。
接着，小鬼子们开始集体唱歌，来表达他们对日本本土的思念。
李季也跟着唱了几句。
心想这帮小鬼子就是做作。
过一个破生日，又是思乡，又是圣战。
唱完歌。
众人这才开始动筷子，一边吃饭，一边喝酒。
最高兴的当属龟田高太郎，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能在这个战乱年代给自己过一个奢侈的生日酒会，已是十分难得。
就在众人兴高采烈的为龟田高太郎庆祝时，突然，场中传来砰的一道枪声，众人纷纷寻着枪声响起的地方看过去，宪兵司令部的一名少佐军官脑门中枪，直接倒在案几后面。
而开枪的人，竟是那名身穿和服的女服务员。
只见她射杀了一名少佐之后，立即掉转枪头，向第二名目标毫不犹豫的开枪。
砰的一声枪响。
一名大尉军官倒了下去。
而这时，其他军官纷纷拔枪，朝着女服务员射击。
几秒钟的时间。
女服务员身中五六枪倒地。
这一幕，快如闪电，以至于有些人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两名日本军官就被杀了。
坐在上面的李季是一脸惊愕，心中直呼侥幸，幸亏刚才女服务员的枪口不是指向他，否则，现在倒地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回不过神。
他们刚才还沉浸在喝酒的快乐中，只是短短片刻，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相川君，您没事吧？”龙泽千禧第一时间跑到李季身边，手里拎着枪，一副以李季安全为重的样子。
“没事。”
李季摇了摇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连日本人的酒馆都有杀手。
而且，还是自杀式的杀手。
“八嘎。”
龟田高太郎反应过来，气的破口大骂，这是他的生日酒会，结果反日分子在他的生日酒会上杀人，这让他如何向宪兵司令部交代，要知道，刚才玉碎的可是两名帝国军官。
“课长。”
大田猛士郎查看了枪手的尸体，跑过来汇报道：“凶手已经没有了呼吸，从她的手掌来看，应该是一名干农活的妇女，手上全是老茧。”
“纳尼？”
李季装着惊讶的样子：“农妇？”
“哈衣。”
大田猛士郎忙道：“我去找老板了解一下情况。”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从包厢冲出去。
“课长，您没事吧？”龟田高太郎气愤过后，忙来问候相川志雄。
“无碍。”
李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发生了这档子事，生日酒会也过不下去了，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再冒出一名杀手。
“龟田君，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再给你补过生日。”李季意味深长的拍了一下龟田高太郎的肩膀。
后者当然明白这是何意，只能鞠躬致敬。
“诸君，今天就到这里，为防反日分子再搞偷袭，我们分批离开。”
李季说完之后，带着龙泽千禧和佐藤香子赶紧离开。
他可不想留下给反日组织当活靶子。
他走之后。
龟田高太郎把请来的日本军官纷纷送出包厢。
很快，参加酒会的大部分军官都离开，只剩下龟田高太郎和大田猛士郎、小河夏郎三人，他们三人都是特高课的军官，要留下来善后。
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询问过老板，他说这名服务员来到酒馆一个多月，而且，老板说她是一名帝国侨民，平日里做事十分认真。”大田猛士郎道。
小河夏郎蹲下身子，把女服务员的鞋子拿下来，仔细看了几眼女服务员的脚，微微摇头：“她不是帝国侨民，帝国侨民长期穿木屐，脚趾上会有老茧，而她的脚趾没有老茧。”
“这么说，她是支那人？”龟田高太郎道。
“哈衣，她多半是支那人，潜伏在酒馆当服务员，为的就是趁机刺杀帝国军官。”大田猛士郎直接下了定义。
“可她是支那哪个组织的人？”龟田高太郎心想服务员的身份不调查清楚，他怎么向宪兵司令部交代。
“不知道，需慢慢调查。”大田猛士郎摇了摇头。
龟田高太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下闯了大祸。
此刻。
距离酒馆数墙之隔的一家眼镜店中。
一男一女聚在一起，正在小声议论。
“不知道小花有没有得手？”男的满脸虬髯，眼中满是沧桑。
“看酒馆门口满是宪兵，小花应该是得手了。”女的大概二十五六岁，脸蛋儿干净，眼神透着一丝凌厉。
“但愿小花能够全身而退。”虬髯男子声音带着一丝低沉。
女子一句话也没说，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切，小花潜伏在酒馆，为的就是干掉经常来酒馆的多泽四郎，若她动手，意味着她生命的结束。
“多泽四郎这个王八蛋……。”虬髯男子眼中满是愤恨。
“只要这个王八蛋死了，小花大仇得报，即便以身赴死，也能含笑九泉。”女子道。
“听说今晚参加生日酒会的还有特高课的相川志雄，上次黄金荣发悬赏，本想干掉他，结果这家伙的住所周围全是宪兵和变衣，折了我们好几名兄弟。”
“若是有机会，真想连他一起干掉，给死去的兄弟报仇。”虬髯男子眼中杀意涌荡。
“相川志雄此人十分狡猾，上次我们偷袭不成之后，他换了新地址，暂时不知道他的新地址在什么地方。”女子道。
“不着急，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虬髯男子对此倒是看得很开，在他眼中，相川志雄早已是一具尸体，现在不过是让他多活一段时间罢了。
“嗯。”
女子对虬髯男子的话深以为然，在他们眼中，相川志雄只是一名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