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山野少将又在厂区转悠了一会儿,便赶往下一个视察点。
闸北的自来水厂。
自来水厂与发电厂一般,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毁坏,一些水泵直接被炸成破铜烂铁,导致占领区有一半的地方停水。
山野少将视察了水厂一圈,咒骂了几声反日分子八嘎呀路的话,便接着又赶往下一个视察点。
整整大半天,李季都在陪着山野少将视察,这让他十分无语,身为特高课的课长,居然沦为山野少将的陪衬。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山野少将是奉陆军本部命令下来的,若是他出点儿什么事,身为特高课的课长,他是有一定责任的。
下午三点多。
山野少将视察完毕,带着众人返回宪兵司令部。
回到司令部,山野少将又带着众人来到会议室,把安田大佐等军官叫来开会。
会上。
山野少将坐在中间的首位上。
脸色阴沉。
“诸君,我去闸北走了一遭,闸北的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许多,发电厂、水电厂设备被毁,军火库被炸成废墟,物资仓库的大火还在燃烧。”
“青帮在闸北的火并,给大日本帝国带来巨大的损失。”
“安田君,你要为此负责!”
山野少将直接矛头对准安田大佐。
“哈衣。”
安田大佐一脸的苦逼。
闸北能发展成今天这般样子,相川志雄可谓功不可没。
如果不是他扶持马桑与黄金荣争斗,闸北又怎会弄成今天这般模样。
只是这些话他无法说出口。
毕竟他才是宪兵司令部的治安长官。
而相川志雄是特高课课长,在治安方面的责任是次要的。
“相川君,你们特高课要拿出一个办法,尽快把闸北地区的废墟清理干净,把破损的房屋修缮。”山野少将道。
“哈衣,我会叮嘱马桑,让他做好这些事。”李季道。
“呦西。”
山野少将对相川志雄的感观还不错,便道:“相川君是帝国的栋梁之材,以后他的建议,宪兵司令部要多听取。”
闻言。
安田大佐有些懵。
山野少将这是啥意思?
替相川志雄说好话?
还栋梁之材?
我呸。
就相川志雄那吊儿郎当的做派,别人不清楚,他难道不清楚?
“哈衣,以后我们一定多多听取相川君的建议。”安田大佐心里暗自诽谤,表面上却是极为认真的说道。
“安田君,你太令我失望了,你今天真应该去闸北看一看,青帮的反日分子,把闸北糟践成了什么样子。”山野少将怒气冲冲道。
“职下本来是要陪您一起去视察的,可宪兵司令部事情繁多,一时抽不开身,只能让相川君陪您去。”安田大佐忙解释道。
“希望安田君能对闸北的治安多上一点儿心。”
山野少将说完之后,起身道:“我要回派遣军司令部了,今看到的情况,我会如实向陆军本部汇报。”
闻言。
安田大佐忙给李季使眼色。
意思是让他把山野少将留下。
李季领会了他的意图,开口道:“将军阁下,您今天累了一天,不如先休息一下,我们给您准备了丰盛的酒菜,还有艺妓们的表演,让您放松一下。”
山野少将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他有些埋怨的看了‘相川志雄’一眼,这种话能当众说出来么?
不过,帝国的艺妓……应该相当有意思。
“既然相川君盛情相邀,我就在你们这里稍微休息一会儿。”山野少将表面上很正经,心里却已经期待起帝国艺妓的美貌。
“呦西。”
山野少将缓缓点了下头。
闻言。
安田大佐给了李季一个满意的眼神。
李季心想山野老鬼子瘦不拉几的,就算给他安排七八个日本艺妓,他也得有那个本钱才行。
接着。
便开始散会。
安田大佐亲自安排,让山野少将在司令部休息。
李季则返回特高课,准备今晚招待山野少将的琐事。
回到特高课。
他把佐藤香子喊来吩咐道:“香子,安排一下,今晚在大和饭店招待山野少将,告诉他们经理,把最漂亮的艺妓给山野少将留着,再给山野少将准备两间最好的客房。”
“哈衣。”
佐藤香子轻轻鞠躬。
李季吩咐完毕之后,直接挥了挥手,让佐藤香子下去。
旋即。
他打开唱片机,一边听唱片,一边抽烟。
今晚上得让山野老鬼子开心,不然,他这特高课代理课长的乌纱帽,虽不至于被拿掉,却也不会让他好过。
还有黄金荣那边,也不知这老东西考虑的怎么样了。
其次,城外许经年部被改编为独立旅,身为旅长的他,若是不去一趟,则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这支部队耗费了他大量的心血。
他在办公室干坐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和安田大佐一行人,陪着山野少将去大和饭店,名为招待,实际上是陪着老鬼子去嫖。
山野少将显得心情很是高兴,老脸尽是笑容,他在宪兵司令部的招待室休息了一晚上,整个人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感觉此刻的他,有一挑三的能力。
把山野少将送上车之后,安田大佐把李季悄悄拉到边上问道:“相川君,准备的怎么样?”
“大和饭店那边都准备好了,绝对是最漂亮的艺妓,一定把将军阁下伺候高兴。 ”李季道。
“呦西。”
安田大佐满意的点了点头,山野少将对他很是不满,要想保住现在的乌纱帽,只能剑走偏锋,让艺妓们使出浑身解数,把山野少将伺候高兴。
“相川君,今晚上我们要把将军阁下喝高兴,毕竟将军阁下的话,对你我的前程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明白。”
李季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弊,不然,他也不会让佐藤香子给大和饭店经理打电话叮嘱。
“走。”
安田大佐拍了李季肩膀一下,转身上车。
李季也转身上了他的防弹轿车,开车的是佐藤香子,后面跟了一辆特高课的车子,坐着几名行动组的便衣特工。
旋即。
车队出发。
前往大和饭店。
半小时后。
车队在大和饭店门口停下。
随行的宪兵立即下车警戒。
安田大佐和李季簇拥着山野少将从大和饭店进去。
经理忙前忙后的带路,在日占区这一亩三分地上,少将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比李季这个中佐和安田大佐值钱多了。
毕竟少将在小日本的军队编制中,属于高级军官。
一行人来到包厢。
山野少将脱了鞋子,来到正上方坐下。
其他人依次坐下。
不一会儿,几名漂亮艺妓穿着和服,踩着木屐从包厢进来。
一看到漂亮艺妓,山野少将的眼睛都直了。
李季对日本艺妓不怎么感冒,总觉得妆容太丑,欣赏不来。
但纯种的日本人不一样,他们就喜欢这样的款式。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伊藤优子或南造芸子这种款式的,接受过西洋文化,或从小接受中式文化,喜欢穿旗袍和长裙。
安田大佐亲自给山野少将倒上清酒,并举杯邀敬道:“将军阁下,我代表宪兵司令部敬您一杯。”
“呦西。”
山野少将很是豪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
山野少将高兴的大笑起来。
李季忙又站起来:“将军阁下,这杯酒我代表特高课敬您。”
“呦西。”
山野少将接着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安田大佐亲自挑了两名艺妓,让她们上去陪山野少将。
对此,可把山野少将给高兴坏了,左拥右抱,美不胜收。
李季身边也跪坐着一名艺妓,只不过,他连看都懒得一眼,不管对方长什么样子,就她们画的这种妆容,他打心里就不喜欢。
“来,诸君,这杯我们敬天皇陛下。”山野少将举着酒杯笑道。
“哈衣。”
所有人端起酒杯。
“干。”
山野少将豪爽的笑道。
其他人也忙跟着一饮而尽。
李季一边喝酒,一边在心里暗自诽谤,要是天皇知道山野纵次郎一边抱着艺妓,一边给他敬酒,会不会气晕过去。
几杯酒下肚,山野少将彻底放开了自我,一边左拥右抱,一边与艺妓们调情。
而其他小鬼子们也不甘落后,一个个抱着怀中的艺妓笑的前仰后翻。
安田大佐虽然心情不佳,但还是抱着艺妓在喝闷酒。
一会儿后。
饭店经理安排了几名舞妓进来献舞,这可把山野少将乐坏了,两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献舞的舞妓,口水都快收不住了。
李季扫了山野少将几眼,心想就他这样子,是怎么当上少将的?
要知道,这不过是几名舞妓而已,他这表现的也太夸张了,就跟几辈子没有见过女人似的。
当然,山野少将和他不同,一则年龄大了,家中有人老珠黄的妻子约束,又是高级军官,平日里难免要注意自身形象。
可李季不一样,他就是一名浪荡子,又年轻气盛,身边也都是一些年轻漂亮女人,自然对这些舞妓没什么感觉。
“将军阁下,再喝一杯。”安田大佐再次敬酒。
“干。”
山野少将是来者不拒,笑的合不拢嘴。
李季跪坐在下面喝着闷酒,对舞妓们的表演压根儿看不进去。
可能是文化风俗的影响,让他对日本的文化充满抵触与厌恶。
当然,纵使他不喜欢,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
小鬼子们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
山野少将更是舌头都快捋不直了,抱着俩艺妓上下其手,看的李季相当无语,好歹是一名少将,多少给自己留点儿颜面才是。
山野少将这会儿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十分渴望年轻的身体,其他都是扯淡。
这时,安田大佐走过来,低声道:“相川君,你居然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季有些迷糊。
“将军阁下是不是该休息了?”安田大佐只好把话明说。
李季扫了一眼山野少将,点头道:“将军阁下看起来很是疲惫,应该回客房休息。”
“呦西。”
安田大佐点了点头,转身大声道:“诸君,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去外面等着。”
闻言。
其他军官们纷纷整理衣衫,从包厢出去。
“将军阁下,我们给您安排了最好的客房,您看……?”安田大佐的意思很明确,让山野少将带着女人回房间去玩。
“确实该休息了。”
山野少将虽然喝的有些迷糊,但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其实,他早就想散了,但又怕被人看出他猴急的样子,这才一拖再拖,好在安田大佐还算懂事,知道安排他休息。
“你们两个扶着将军阁下。”安田大佐朝着两名艺妓吩咐道。
旋即,在李季和安田大佐的簇拥下,山野少将搂着两名艺妓去了客房。
为了他的安全,安田大佐特地安排了一个小队的宪兵守在大和饭店外面。
把琐事安排好。
安田大佐和李季等人这才上车返回宪兵司令部。
回到宪兵司令部,李季和安田大佐说了一会儿话,便带上佐藤香子返回他在南市的住所。
他回去之后,再次享受到了南造芸子的高规格伺候。
凌晨三点多。
叮叮叮——
叮叮叮——
刺耳的电话声接二连三响起。
李季推开迷迷糊糊的南造芸子,下去拿起电话。
“莫西莫西……。”
“纳尼?”
“八嘎呀路。”
“死啦死啦滴。”
李季冲着电话那头一顿咆哮。
咆哮声把迷糊的南造芸子给彻底惊醒。
他挂了电话后,南造芸子忙追问道:“相川君,出什么事了?”
“山野纵次郎……玉碎了。”李季此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特么的,他本来还指着山野纵次郎给他说几句好话,现在倒好,老鬼子直接被人割了喉。
“玉碎了?”
南造芸子柳眉轻挑:“怎么会这样?”
“这下麻烦大了。”李季懊恼不已,早知如此,今天就不该让山野纵次郎去大和饭店喝花酒。
“相川君先不要急,先弄清楚山野少将是怎么玉碎的,再视情况而定。”南造芸子安慰道。
“特高课的值班人员说,山野纵次郎是被人悄无声息的抹了脖子。”李季道。
“这……?”
南造有些不理解,大和饭店是日本人的场所,谁有能力在大和饭店悄无声息的杀了山野纵次郎,再者,山野纵次郎是少将,有专人保护,怎么就被人抹了脖子呢?
“我要去一趟大和饭店。”
李季捡起地上的军装,迅速穿戴整齐。
旋即,他推开门从房间出去,站在院中喊了一声:“香子,有事出去一趟。”
佐藤香子正在厢房睡的香甜,被他这一声直接惊醒,忙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出门。
来到外面,还不等她说什么,李季便快步从院子出去。
来到外面。
佐藤香子忙打开车门,从驾驶室进去。
李季从后排进去,直接吩咐道:“去大和饭店。”
“哈衣。”
佐藤香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瞄了一眼相川志雄的表情:“相川君,发生什么事了?”
“山野少将玉碎了。”李季心烦意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