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李季嘿嘿笑道:“我记着大公报有一个漂亮女记者,她叫吴梅,看上去与吴科长有八九分相似,不会是吴科长的孪生姐姐或妹妹吧?”
闻言。
吴忆梅娇躯轻颤。
不可置信的看了李季一眼。
她在大公报确实潜伏过一段时间。
就是军统总部都不是很清楚。
鬼狐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上次她在唐婉莹家中,鬼狐居然能找到他,并且给她留下接头暗号。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鬼狐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她,她无论做什么,鬼狐都一清二楚。
“吴科长不要惊讶,关于你的事情,我可是知道很多很多。”
李季从未忘记,那次他跟踪吴忆梅,差点儿被她给识破。
“你到底想说什么?”吴忆梅强忍住内心的震撼问道。
“我想说,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和睦相处,不该舞刀弄枪,你说对吗?”李季道。
“和睦相处?”
吴忆梅冷笑道:“你把我关到这里,就是为了和我和睦相处?”
“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吴科长答应合作,我马上给你自由。”李季道。
“鬼狐,你也是军统出来的,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吴忆梅冷笑道。
“事在人为,我自认为比戴老板好很多,他卸磨杀驴,我从来不会,他为达官显贵保驾护航,我专门抗日。”
“吴科长跟着我干,一定能一展所长。”
李季又开始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你还是别浪费口舌了,我不会给你做任何事。”吴忆梅直接拒绝。
“吴科长,你这可就有点儿不近人情了。”李季道。
“你和老板的恩怨,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听,我只想为国家和民族出份力,把日本鬼子赶出去。”吴忆梅的话铿锵有力。
“吴科长不愧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李季话音一转:“告诉你一个消息,76号端了陈恭澎的藏身之地,幸运的是,他从76号的包围圈中跑了,至于去了哪里,暂时不得知。”
“什么?”
吴忆梅微微一惊。
陈恭澎出事了?
她本来还指着陈恭澎能找到她。
现在连陈恭澎也出事了,谁能成为她的外援。
旋即。
她美眸狠狠瞪向李季:“是你干的?”
“吴科长可不要冤枉好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76号有我的线人。”李季道。
“你是好人?”吴忆梅才不信他的话,如果他要是好人,余淑衡是被谁拐跑的,吴玉坤怎会为了他,背叛军统。
“难道我不是好人?”
李季简直哭笑不得,吴忆梅对他的成见和误会太深了,一两句话根本解释不清。
“如果你是好人,我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吴忆梅冷笑道。
“这事已经和吴科长解释过了,我们也是为了自保,不然也不会把吴科长请到这里。”
“只要吴科长和我们一起合作抗日,我马上还吴科长自由。”李季道。
“不要白费心思了,你我都是明白人,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吴忆梅道
闻言。
李季微微怔了怔。
吴忆梅是油盐不进。
不过,幸好他有心理准备。
否则,他真想放小季出来,让吴忆梅体验一下什么叫泰山崩裂的威压。
“吴科长,现在是国难时期,我辈青年,当慷慨赴国难,怎能为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当看门犬。”
“别忘了,你加入军统的初衷,是为了救国救民,而不是为了给他们看大门。”
“现在上海滩的形势越发严峻,日伪对我们是虎视眈眈,恨不得把我们连根拔起,如果这时候,我们不能团结起来,迟早会被他们一一瓦解,逐个消灭。”
“吴科长乃是深明大义之人,也怎的这般糊涂?”
李季又是一番大义之词。
其目的十分简单,动摇吴忆梅的决心。
闻言。
吴忆梅还是不为所动。
但不可否认,李季这番话有些道理,至少让她内心有了一丝动摇,她当初加入军统,是为了救国救民,如今身在军统,也是为了救国救民,这一点,他没有说错。
但她长期在戴老板手下做事,而且,戴老板也没有亏待过她,这些年对她多有提拔。
她不忍背戴老板而去,再者,鬼狐虽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又怎知,他究竟是不是真心抗日。
“你不用浪费口舌,我是不会背叛军统的。”
“如果你真心为了抗日,就该把我放了,你心里清楚,上海站的核心情报力量掌握在我手中,我若不露面,一些重要情报无法传递给总部,到时候所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吴忆梅冷声道。
“这不行。”
李季摇头道:“我若是放了你,我们的安全谁来保证?”
“那你就不要浪费口舌了。”吴忆梅冷声道。
李季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说服吴忆梅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既如此,吴科长就好好待着,有什么需要,吩咐大头他们,我改天再来看你。”李季摇了摇头,转身从房间出去。
随着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吴忆梅一张美艳漂亮的脸蛋,陷入沉思当中。
刚才鬼狐的一番话,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外面。
李季从大宅子出来。
拐入一条小巷。
改头换面之后。
前往黄浦江边的码头。
自上次之后。
他已经许久没有去过青训班。
趁着今天有时间。
正好去一趟青训班,与新学员们认识一下,毕竟他是青训班的主任,青训班未来毕业的所有学员,都是他李某人的学生。
当然,他可没有把自己放到校长的地位。
大概半小时后。
江边码头。
一座仓库大门口。
李季刚到仓库门口,一名年轻力壮的汉子从旁边的掩体出来,拿着一把大刀,恶狠狠的道:“干什么的?”
他扭头看了汉子一眼,有些面熟,似是第二小组的行动人员。
只不过,他此时的面容是易容过后的,对方认不出也在情理之中。
“去告诉老杨,就说我来了。”李季道。
“什么老杨,你又是哪根葱,赶紧走,这里是青帮仓库,不许靠近。”汉子恶狠狠道。
“混账。”
李季脸色当场黑了,皱眉道:“我说是上峰派下来的,让老杨出来,你自会明白的。”
汉子愣了愣,看他说的煞有其事,不禁疑惑起来。
他犹豫片刻,问道:“你说的是哪个上峰?”
“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赶紧去。”李季不悦道。
汉子怔了怔,转身去敲仓库大门,喊了一声:“鸡鸣。”
随即,仓库大门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两名年轻男子。
“你们俩看住他,我进去找老杨。”汉子丢下这句话,转身从仓库进去。
两名年轻男子一左一右,把李季死死盯住,生怕他跑了。
一小会儿后。
老杨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从仓库大门走出来,他正给学员们教擒拿格斗,听说上峰派人来了,让他吃惊不小。
要知道,他的上峰就鬼狐一人。
而且,鬼狐很少来青训班。
有事都是报喜鸟过来。
老杨盯着李季看了几秒,这人有些陌生。
这是李季易容之后的样子,对老杨而言,确实有些陌生。
“老杨,好久不见。”李季笑着打招呼道。
闻言,老杨眉头紧紧皱起,这声音怎么这般耳熟?
似是鬼狐的声音。
“别琢磨了,是我。”李季笑道。
“你……?”
老杨有些懵圈。
面前这个人,与鬼狐身高倒是相差不多,但面容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压根儿不是一个人。
“是我。”
李季在脸上比划了几下,意思是他易容了。
老杨把他仔细扫量了一遍,又凑到近前仔细瞧了瞧:“咱俩多长时间没见了?”
“第一期学员毕业之后,咱俩就再没见过。”李季知道老杨是在甄别他的身份。
“真是你。”
老杨惊讶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把你变成了这样子?”
“跟一个易容高手,稍微学了一点儿皮毛。”李季道。
“没想到你不声不响学了这么一手。”老杨笑道。
“现在时局紧张,不乔装一下,很难骗得过日伪的耳目。”李季道。
“外头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请。”老杨道。
李季迈着矫健的步伐从仓库进去。
来到仓库。
老杨把他带到简易的办公室。
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已经好久没露面了,再不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老杨揶揄道。
“今天无事,想着过来看看你们。”李季话音一转,直接问道:“青训班怎么样?”
“挺好的。”
老杨笑道:“你手下那个报喜鸟,隔三差五就往我这里送人,你自己看一下,现在都多少人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一本花名册放到李季面前。
他拿起花名册往下翻了翻,眉宇间浮出一抹喜色。
花名册上一共有三十四人。
且一大半是女性。
“不错,看来报喜鸟在这件事上费了心思。”李季连连点头道。
“你说报喜鸟她怎么回事儿,怎么送来的都是一些年轻女学生,你倒是多送一些热血男青年过来。”
“而且,你自己去看档案,这些女学生一个比一个娇矜,来头一个比一个大,你让我怎么训练她们?”
老杨开始大倒苦水。
他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训练一帮女学生,一会儿胳膊疼,一会儿腿酸,弄的他有脾气都没地方撒。
“来头大是好事,等她们毕业了,不用我们费心,她们自己就能找到潜伏的门路。”李季派人去贵族女校潜伏,目的正在于此。
当然,老杨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能只招收女学员。
也得适当的招收一些男学员。
不能让男女比例失调。
“若不是你经常不露面,我都怀疑你是在学戴老板,给自己物色年轻漂亮的美人儿。”老杨调侃道。
“我可不是戴老板,永远是私利在前,我的所有心思都在抗日上,哪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李季道。
闻言,老杨点了点头,以他对李季的了解,似乎是如此。
“走,我们去看看学员们。”李季确实得露露脸,只不过,不能露真容,毕竟这批学员人数过多,且成分复杂。
“走,我陪你去。”老杨道。
旋即,两人从木板隔开的办公室出来。
此刻。
训练场上。
男女学员们正在对练。
“集合。”
老杨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排列成整齐的队伍。
一共有二十多人。
“这是青训班三期的学员。”老杨小声道:“二期学员正在上无线电课。”
李季扫了一眼,一共二十四人,女学员占大部分。
老杨来到队列前头,大声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青训班的主任,也是你们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