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李季拿起电话,拨通海军司令部调查科电话。
“喂,找伊藤优子小姐。”
“优子小姐,我是特高课相川志雄,我这里有一封案卷,需要您亲自过来一趟。”
“呦西,我等着优子小姐。”
挂了电话。
他面容微微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伊藤优子已有身孕三个月。
虽然暂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
但接下来肯定会有明显的反应,比如频繁晕吐、反胃、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所以,他要赶紧安排伊藤优子金蝉脱壳,让她去租界平安生子。
一个小时后。
佐藤香子推开办公室门进来。
“课长,伊藤优子小姐来了。”
“请。”
李季头也不抬的说道。
“哈衣。”
佐藤香子点了点头。
片刻后。
伊藤优子从办公室走进来,她穿着海军军官的服装,长筒皮靴,一张美艳十足的脸蛋,容光焕发,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李季当然知道,这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他微笑着站起身:“优子小姐,欢迎您来到特高课。”
“相川君客气了。”伊藤优子声音十分动听。
“优子小姐,请坐。”
李季一边招呼伊藤优子坐下,一边吩咐道:“香子,给优子小姐上茶。”
“哈衣。”
佐藤香子忙去给伊藤优子泡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你先出去,我要和优子小姐谈事。”李季吩咐道。
“哈衣。”
佐藤香子美眸闪过一丝疑惑。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课长和伊藤优子的关系绝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
因为课长每次和伊藤优子见面,总会支开她。
要知道,课长不管见任何人,很少会特意支开她。
而且,有一次酒会上,身为万众瞩目焦点的伊藤优子小姐,第一支舞竟是主动邀请课长。
还有,伊藤优子小姐看课长的眼神不对劲。
佐藤香子来到办公室外面,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
办公室。
李季与伊藤优子相对而坐。
“优子小姐近期还好吧?”
他说话的时候,指了指伊藤优子肚子,意思是问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吧。
“还行。”
伊藤优子轻轻点了下头,小声道:“相川君,那件事……?”
李季把一张黑白照片递过去:“这是唯一和你身形相仿的一名女死囚。”
伊藤优子拿着黑白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虽然有些不满意,但时间紧迫,她的小腹一天天大起来,只能将就着凑合用了。
“相川君,你手下是否有信得过的狙击手?”伊藤优子小声道。
“有。”
李季手下最不缺的就是狙击手。
“明天晚上,你把死囚交给我,后天早上,我的车子会从住址驶往海军司令部,你派人在沿途选一个狙击点,把司机和她一起干掉,再引爆车子,让尸体无法辨认。”伊藤优子轻声道。
“此事交给我来办,一定办妥当。”李季点了下头。
“相川君,我的新住址是在法租界………。”伊藤优子把她的新住址告诉李季。
“呦西,有时间我会去看优子小姐的。”李季道。
“我等着相川君……。”伊藤优子说话的时候,手不自禁的放在小腹上,笑容中带着一丝母性的味道。
“你好好养胎,我期待着孩子顺利生下的一天。”李季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来到民国才一年多,他就给自己留下了三名骨血,当然,余淑衡和伊藤优子都在怀孕中。
“我期待和相川君一起把孩子养大。”伊藤优子美眸闪烁着向往神色。
李季有些无语,果然,一孕傻三年,这话没毛病。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因为身份有别,所以伊藤优子很快就告辞。
当然,告辞之前,她主动跪在李季面前,服侍了一下。
送走了伊藤优子。
李季开始琢磨后天早上的狙击手人选。
这个狙击手不能从日本人这边派,要从军统派人去干,毕竟这件事干成了,也是一桩小功劳。
当然,就算是天大的功劳,也和现在的他没什么干系。
因为他和军统闹掰了,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功劳,也不好去麻烦人家陈长官。
他在军统的手下人……,有狙击手潜质的不多,吴玉坤算一个,马鹏也凑合。
他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交给吴玉坤去办的好,一则她行动经验丰富,二则吴玉坤的枪法仅次于他。
打定主意之后。
李季决定今晚上去见一下吴玉坤,把事情交代给她。
“课长。”
佐藤香子从外面进来,恭敬道:“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
李季摇了摇头,挥手让她出去。
突然,他似是想到什么,不着痕迹的道:“去把大田猛士郎叫来。”
“哈衣。”
佐藤香子转身下去。
不一会儿。
大田猛士郎从办公室进来。
“课长,您有什么吩咐?”
“大田君,安排你手下的人,去一趟闸北监狱,把照片上的女囚犯带回来。”李季吩咐完毕,把黑白照片放到办公桌上。
“哈衣。”大田猛士郎拿着黑白照片看了一眼,恭敬道。
“明天晚上,你亲自带人,把这名女囚犯送出去,至于送到什么地方,明天下午来找我,我会告诉你的。”
李季接着叮嘱道:“此事属于绝对机密,任何人都不能讲,若是泄密,我也保不住你。”
“哈衣,职下明白。”大田猛士郎一听事情这般严重,忙将此事深深牢记。
“去吧。”
李季挥了挥手,他在特高课的这些狗腿子中,大田猛士郎和小河夏郎是值得信任的,毕竟这俩狗腿子是最早跟着他的。
打发走大田猛士郎,他打着哈欠回小卧室睡觉。
这些天,他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晚上花天酒地,战至黎明,白天处理一些琐事,然后去小卧室呼呼大睡。
要知道,这是特高课。
他是特高课的课长。
他想做什么事情,无需向任何人汇报。
他这一觉,睡了好几个小时。
下午。
他从小卧室晃荡着出来,把办公室上堆积的文件处理了一下。
吃过下午饭。
琢磨着今晚上的事。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76号的程媚筠,告诉她,今晚上不用来特高课了。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程媚筠仿佛听到了天大喜讯一般,激动的声音都颤。
要知道,这些天,对相川志雄而言,是神仙般的日子,可对她而言,却犹如地狱一般,因为她的身体在崩裂中修复多次,灵魂也被折磨的不轻,更气的人是,当76号那些人知道她被相川志雄那个之后,一个个在背后净说闲话,气的她既羞愤又无可奈何。
挂了电话。
李季在办公室听了一会儿唱片。
傍晚之际,他打发佐藤香子回去休息。
“课长,您今晚?”佐藤香子犹疑道。
“我住办公室。”李季小小的撒了一个谎。
“哈衣。”
佐藤香子轻轻鞠躬,转身下去。
她走之后。
李季站在窗户前,一小会儿后,就见佐藤香子从特高课办公楼走出来,上了防弹轿车,驱车从宪兵司令部大院出去。
她走之后,李季回小卧室换了一身衣服,从办公楼下去,步行从宪兵司令部大门出去。
来到外面。
他独自往前走了一会儿。
拦了一辆黄包车,前往法租界。
四十多分钟后。
法租界。
一条繁华街道,灯光璀璨,行人如潮。
他下车后,从永安百货进去,买了一堆东西。
从永安百货出来,他又在附近浪荡了一会儿,确认身后无人,这才往霞飞坊过去。
当然,他现在的样子,既非相川志雄,也非李季,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来到霞飞坊。
他直接去了吴玉坤的公寓。
来到公寓门口,他先是恢复本来面容,再敲门。
咚咚咚。
几道有节奏的敲门声过后。
房门从里面打开。
李季闪身从房间进去。
房间中飘着一股令人心神陶醉的香味。
吴玉坤穿着一袭米黄色旗袍,脖间系着一根丝巾,长发扎成马尾,用发卡束着,妖娆曼妙的身材,只是看一眼,便令他肝火大动。
好的是他暂且压制的住,因为他这些天,拿程媚筠狠狠过了一把瘾,哪方面的需求大大减少。
他扫了吴玉坤一眼,微笑道:“你今天真漂亮。”
闻言。
吴玉坤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我正准备出门,你就来了。”
“哦,你要出门!”李季显得有些诧异。
“准备去和幽灵见一面。”吴玉坤轻声解释道。
“幽灵?”
李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道:“今天来找你,有件事要安排给你,这件事干系重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何事?”
吴玉坤美眸泛着一丝凝重,能让李季亲自叮嘱的事,在她想来肯定是一件大事。
“后天早上,你去日占区恒顺街寻找有利的狙击位置,大概早上八点左右,会有一辆沪3876的黑色轿车从恒顺街经过,你的任务是,用狙击枪干掉司机,然后让人手下人用集束手榴弹引爆车辆油箱,送车中的日本人下地狱。”李季安排道。
“车里的日本人是什么身份?”吴玉坤柳眉轻挑,美眸闪过一丝丝疑惑。
“一个日本贵族小姐,在海军调查科任职,此人心狠手辣,必须除去。”李季自是不会把实情说出,毕竟实情太伤人。
“是。”
吴玉坤一听是海军调查科的人,顿时不再有疑惑。
“这件事一定要隐秘,事成之后,立即撤回租界,不得耽误。”李季道。
“是。”
吴玉坤再次轻轻点头,她会在行动之前,规划好撤退路线,并安排好接应的人手,确保行动成果之后,他们可以毫发无损的撤回租界。
“还有一事,戴老板托军统上海站给报喜鸟送了一封手书,其中意思,是叫我出任上海站的站长,还给了一个虚衔,军统东南地区的特派专员。”李季嘴角扬起一抹讽刺。
“此事不能答应。”
吴玉坤美眸泛过一丝凝重。
她最了解戴老板的为人。
突然重新启用李季,绝对是不怀好意。
“我当然不会答应。”
李季微微一笑:“如今陈恭澎龟缩不出,千面花又被我们控制,上海站又有人投敌,戴老板远在山城,鞭长莫及,这才想起李某人。”
“他所谓的往事一笔勾销,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把上海站重新整顿,到时,他自会安排其他后手来对付我。”
“对于戴某人,我了解的不比你少,其心胸太过狭隘,无容人之量。”
“以后我们要尽量与姓戴的划清界限,就算是同属军统门下,也得是泾渭分明。”
吴玉坤轻轻点头:“你能这么想是最好,老板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现在对我们俩恨之入骨,难免会有一些阴险手段。”
“嗯。”
李季再次点了下头:“吴忆梅怎么样了,还是不肯与我们合作?”
“她这些天状态很不好,对我的抵触情绪很重,找时间我再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