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赵建军伸向麻袋的手。
如果说上一次拿出来的东西,让在场的男人为之震撼,而这一次拿出来的,则可以让所有女人为之动容。
那是一个印着精致花卉图案的硬纸盒,上面还系着漂亮的丝带。
赵建军缓缓地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几瓶玻璃瓶装着的液体,标签上印着蜂花洗发香波的字样。
“听说城里人现在都用这个洗头,说是不像碱块那么伤头发,洗完又滑又香,还去头皮屑。我给娘、大姐、小妹都带了一瓶。”
说着,他将洗发液分别递给丈母娘和王秀娟、王秀玲。
几人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蜂花洗发香波,她们全都是只听说过名字,别说用了,连见都没见过。
公社的供销社都没有卖的,就连县里的百货大楼都少见。
王秀娟接过洗发液的手都兴奋得有些颤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因为常年用碱块洗而干枯毛躁的头发。
王秀玲更是直接打开了瓶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浓郁的香气,脸上的喜色根本压制不住。
但这还没完。
赵建军又从盒子里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塑料匣子,打开后,里面是两管中华牙膏,还有几把刷毛整齐的牙刷。
“用这东西刷牙可白了,比盐好用多了。”
“建军,这些得花多少钱啊?”丈母娘捧着那洗发液和牙膏,脸上又惊又喜。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用过这么精细的东西。
王秀娟和王秀玲,已经完全忘了刚才对赵建军刻薄的言语。
手上拿着几样礼品,毫不掩饰地搂入怀中,生怕下一刻,这些东西会长腿跑了一般。
那种止不住的笑容充斥在整张脸上。
在当时,就那一瓶蜂花洗发液就价值四块钱,一管牙膏也得有两块钱。
虽然她们自己的老爷们,每月都有工资进账,但那微薄的工资,也只能勉强够一家人维持生活。
哪里能让她们用上这么好的东西。
赵建军对着自己丈母娘淡淡一笑,平静地说道:“没多少钱,只不过刚巧碰到有卖的,就想着买来给你们用一用。”
他的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惊讶万分。
他们一直瞧不起的赵建军到底做了什么买卖,竟然挣到这么多钱。
而且他现在拿出来的这几样礼品,可不光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有些更是供销社里的紧俏货,没有一定人脉,想买都买不到。
一旁的王秀云也是愣在了原地。
赵建军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擦了擦眼泪,迈步走到赵建军身边,带着骄傲又好奇的语气小声说道:“建军,你咋连我都瞒着呢,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赵建军咧嘴笑着,趴在她耳边,说道:“你记得不记得二十八那天,我让铁蛋出去了一上午?”
王秀云恍然大悟地张大了小嘴,轻轻地哦了一声。
“难怪我那天一上午都没见到铁蛋,原来是被你派去执行秘密任务啦!”
王秀云美滋滋地用拳头捶了一下赵建军的胸口。
“早知道你准备得这么好,我就不替你担心了。”
“嘿嘿!”赵建军一只手拉住王秀云柔弱无骨的小手,另一只手,向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打开看看!”
赵建军将盒子递到王秀云面前,笑呵呵的说道。
“这是什么啊?”
王秀云好奇地拿过盒子,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淌了下来。
其他人全都忍不住的向着王秀云手中的盒子里看去。
那里面赫然是一块锃光瓦亮,表盘精致的全新海鸥牌手表!
赵建军拿起手表,在全屋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拉过王秀云颤抖的手,温柔地将手表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秀云!”
赵建军的声音很是温柔,又带着些许忏悔,“以前是我没用,让你受苦了,结婚到现在也没送过你一个像样的礼物。”
“从今往后,别人有的,你都会有!别人没有的,我也会想办法给你!”
“这是我对你一生的承诺!”
王秀云看着手腕上精致的手表,感受着自己老爷们掌心的温度,听着他温柔的承诺。
内心积蓄已久的委屈和屈辱瞬间化为滚烫的泪水奔涌而出。
那是喜悦、激动的眼泪!
她终于可以在自己娘家扬眉吐气!
这一刻,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大姐夫孙为民呆坐在炕上,看着自己妻子那副恨不得立刻试试洗发香波的样子,还有那块比他二手破自行车还要贵的手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小妹夫周民连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腕,生怕再让别人看到他这块都快要不走道的手表。
一想起刚才自己的炫耀,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曾经炫耀的资本,在赵建军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丈母娘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王秀云戴表的手,激动的声音发颤:“哎呦!我的老天爷!海鸥牌的手表!秀云啊!你可算熬出头了!”
王和平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还有手上那瓶珍贵的茅台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赵建军,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建军啊!你还真是…变了啊!”
倒不是说他们老两口嫌贫爱富,只是谁不愿意让自己家的女儿过上好日子。
曾经的赵建军那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玩意。
王秀云跟着他简直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那种日子有什么奔头。
现在赵建军拿出这么多东西,足以证明他已经确确实实的在改变。
他们也从心底认可了自己的这个二女婿。
想先前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尽一切办法嘲讽的王秀娟和王秀玲,此刻也换上了一副极度热情还带着巴结的笑脸。
“二妹夫!你可真行啊!现在干啥呢?咋能挣到这么多钱呢?”
“二姐,快让我看看这表!真漂亮!要不咋说还是你有福气!”
孙为民和周建军也讪讪地凑过来递烟,语气充满了讨好。
“哎呀我说二妹夫,深藏不露啊!咱们家现在数你最有出息!”
“二姐夫,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你那挣钱的法子到底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