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建军站起身,来到外屋的爬犁上,小心翼翼地取出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白毛狼王皮。
将其在炕上缓缓铺开。
“再看看这个!”赵建军的语气带着自豪,“这就是那头白毛狼王的皮子!”
“我可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打下来的。”
“等我到时候拿到冯老板那里,又能换不少钱呢。”
“这样咱家到时候又有一笔不小的收入进账!”
王秀云看着炕上那张硕大的白色狼王皮,再看看手里的钞票,最后目光落在赵建军笑容满面的脸上。
她再次扑进赵建军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闷闷地传来,“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啥都强!”
赵建军搂着妻子,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柔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不仅要平安,还要让你和虎子成为全屯子,不,全世界最享福的娘俩!”
王秀云被丈夫这句带着点傻气的承诺逗笑了,她抬起头,“行行行,我信你!”
两人又低声说了一会儿体己话,畅想着盖新房、虎子上学、驯养场红红火火的未来图景。
直到虎子困得睁不开眼睛,两人才相视一笑,吹熄了油灯,在温暖的炕上相拥而眠。
第二天,赵建军消灭狼群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传开了。
一大早就有几个好信儿的村民,来到赵建军家里,将他家的院门敲得啪啪作响。
刚起床的铁蛋,将院门打开,村里有名的快嘴刘婶就挤了进来。
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搭在院子中央的五张狼皮上。
听到动静的赵建军和王秀云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赵建军的那一刻,刘婶的嘴就没停,“哎呦!我说建军呐!你可真是这个!”
说着就对着赵建军竖了起大拇指,嗓门大得半个屯子都能听见。
“我昨天去小河沿村串门,就听他们说了,你一个人干掉了一群狼。”
“连一头浑身长满了白毛,都快成精的狼王都给收拾了!”
“这可真是给咱们靠山屯的父老乡亲们长了大脸了!”
“而且啊,我还听说,人家小河沿村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狼肉,这是真的?”
她这边话音刚落,另外几位村民,也全都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听说那狼群有二十多头?你都咋弄死的?跟大伙儿学学!”
赵建军被人群围在中间,只要挤出一丝笑容,应付着说道:“叔、婶子们,没有你们说得那么邪乎。”
“主要是运气好,加上我爹他们接应的及时,否则你们今天恐怕就看不到我了。”
“至于那狼肉,也都是分给之前遭受到狼群祸害的乡亲,也算是一种补偿。”
村里一位上了岁数的孙大爷,叼着烟袋锅子,眯眼看了看院子里挂着的野狼皮,赞许地说道:“建军这小子,以前是浑了点,现在这能耐,比他爹年轻时候都强。”
“你们看到那些狼皮了吗?”
“那可值老钱了。”
快嘴刘婶立马问道:“几张破皮能值多少?”
“依我看,一张少说得三十几块!”
孙大爷吐出一口烟雾,推测道。
“哎呀妈耶,这么老些钱,一张三十,五张就是一百五!”
“建军啊,你这回可算是掏上了!”
刘婶表情夸张的说着。
赵建军也有些无奈,他根本没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
同时他也在心里庆幸,还好没把屋里的白毛狼王皮拿出来,否则让孙大爷说出价格,这些没什么见识的村民们恐怕就更吃惊了。
快嘴刘婶的声音很大,不多时,就吸引来,不少醒来的村民。
一时间,赵建军家的院子里,无比热闹。
有的人摸着院里摆放的野狼皮,啧啧称奇。
有的人则缠着赵建军讲当时发生的事情。
他们看向赵建军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佩和羡慕。
不过也有人看着赵建军日子过得好起来,开始眼红。
人群外围,蹲在墙根晒太阳的二癞子和他旁边的张老歪就阴阳怪气地嚼起了舌根。
二癞子撇撇嘴,酸溜溜地低声道:“嘁,瞎猫碰上死耗子呗!嘚瑟啥呀?不就是打了几头畜生嘛。”
张老歪用小拇指掏着耳朵,哼哼道:“就是,我看啊,指不定是走了啥狗屎运,捡了便宜。还消灭狼群?吹吧就!你看他那样子,还给人讲上了。”
他们两个是村里的光棍,日子过得不咋的,连个媳妇都没说上。
之前,赵建军虽然有媳妇,但是整日喝酒耍钱,家里过得还不如他们两个。
现在看着前几天还在一个穷坑里蹲着的人,转眼间,赵建军弄了好几张狼皮,眼看就要起来了。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们两个很是不舒服。
不过他们两个也就是过过嘴瘾,真要是让他们干点啥,他们还真就没那个胆子。
赵建军好不容易送走了快嘴刘婶和一群看热闹的乡亲,院子里总算清净下来。
王秀云看着丈夫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心疼地说:“回屋再歇会儿吧,这一大早闹哄的。”
正当两人准备转身回屋时,一个穿着半新棉袄、戴着棉帽子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
这人是赵建军家的亲戚,名叫赵万福,按照辈分,赵建军得叫他一声三叔。
“建军,秀云,没打扰吧?”赵万福笑容和蔼,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
“三叔,您咋来了,快进屋坐。”赵建军连忙招呼。
进了屋,赵万福也没多绕弯子,把布袋放在炕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十个红皮鸡蛋。“听说你昨儿个干了件大事,三叔替你高兴。这点鸡蛋给虎子补补身子,你也好好缓缓劲儿。”
“三叔,这太贵重了,您留着……”王秀云赶紧推辞。
这年头,鸡蛋可是金贵东西,价格不便宜。
“拿着拿着!”赵万福按住布袋,话头一转,看向赵建军,“建军啊,你现在是咱屯里这个了,”他也竖了下大拇指,“有能耐,胆子也大。三叔呢,有件事想跟你念叨念叨。”
赵建军心里微微一紧,面上还是笑着:“三叔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