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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让睡就摸摸

    今日乐言过来拜见。

    是高枝吩咐的。

    她本就有意让乐言投靠鄷彻,让他少走十年弯路。

    加之鄷彻误会了她。

    总不能一直让他以为,自己是个不安分守己的吧。

    苍术送乐言出门后折返回来,瞧见自家主子俊脸通红,好奇,“主子,您很热吗?要不将窗子都打开通通风?”

    “咳…不用。”

    鄷彻喝了口水,又被呛住,侧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主子,圣上召您入宫,说是要商议去潭州赈灾一事。”

    高枝面上笑容凝固。

    是了。

    肃清官员结束,紧随起来的就是赈灾。

    可鄷彻…前世遇刺,因此伤了心脉,寿数大损,她怎能放心让人去潭州。

    “你要去潭州?”

    高枝按捺住心底不安问。

    “嗯。”

    鄷彻道:“官家的决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

    高枝瞥了眼苍术,“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鄷彻皱眉,“潭州水患尚未解决,这一路危险重重,你就待在王府里。”

    “先前念书,咱们在潭州待了好几年,我挺想回去看看的。”高枝说。

    鄷彻:“那就等之后水患结束了再去。”

    “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去吗?”高枝直接说。

    “这次不行。”

    鄷彻转首对苍术道:“走吧,入宫。”

    待人彻底消失在高枝视线内,百合才入内询问:“王妃,那您还要跟着王爷去吗?”

    “自然得去了。”

    高枝眯起眼,又叹了口气:“有办法的,只是要豁出去脸面了。”

    ……

    “啪嗒——”

    一本本奏折砸在地上。

    三皇子鄷舟缩了下脖颈,默默站到了鄷彻身后。

    “怕什么。”

    鄷彻悠悠说。

    “你娶了媳妇儿,你是不怕,我还得留着条小命,日后娶个美娇娘呢。”

    鄷舟想起这件事就气,踹了下鄷彻的轮椅轴,“说好一起当老光棍,你却背叛我,偷偷跟小枝成婚,

    当时在书院,我他娘一直以为你们情同手足。”

    鄷彻斜扫了眼人,“嫂子。”

    “叫我嫂子干嘛?”

    “你得叫嫂子。”

    鄷彻提醒。

    “我受不了。”

    鄷舟一脸生无可恋,“我把她当弟弟那么多年,她竟然想当我嫂子。”

    “官家看着,你们还说小话,当心受罚。”沈昔在一侧启声提醒。

    鄷舟捂住嘴,小心瞥了眼自家父皇。

    “冀州上书,请太子操办耆英会,他的禁足不得不解除。”

    鄷帝怒意未消,“姓姜的老狐狸这已经在帮女婿铺路了。”

    朱家族人陷害沈家。

    说到底,沈家才是苦主。

    这几日,沈贵人多次来鄷帝跟前哭诉。

    鄷荣和鄷耀这对姐弟暴脾气,几次三番要大闹东宫。

    桩桩件件,如今姜深又为太子求情,让鄷帝好生难做。

    “沈卿如何想?”

    鄷帝将问题抛给沈昔。

    沈昔知道答案只有一个,否则便不会让他们都过来。

    “沈家虽蒙冤受难,但好在官家英明,未曾中朱家人的阴谋诡计,如今耆英会事大,

    此番官家有意在信都操办耆英会,冀州州牧掌管信都,臣愿代沈家放下嫌隙,请太子操办耆英会。”

    瞧着年轻人坚毅果敢的面庞,鄷帝心底是满意的,又因此生出几分愧疚。

    “听说你妹妹及笄了,可曾婚配?”

    鄷帝有意要抬举沈家,沈昔却无意舍妹妹的幸福,平声答:“回官家的话,尚未婚配,

    祖父念及妹妹年幼,还想要让妹妹在家里多待几年。”

    鄷帝听了这话明白沈昔的意思,沉吟:“朕几个皇子,都还未成婚,

    你妹妹日后若京城中未有看上的郎婿,不如考虑考虑朕的儿子,

    朕一定会为她赐婚,予你沈家荣耀。”

    “臣,受宠若惊。”沈昔作揖。

    “父皇~”

    鄷舟举手,眨了眨星星眼,“沈姑娘生得好看吗?”

    “你闭嘴。”

    几个儿子里,数鄷舟最吊儿郎当。

    沈家姑娘若要婚配,也万不能许给鄷舟。

    多对不起人啊。

    “阿彻。”

    鄷帝看向鄷彻。

    “耆英会对皇家很重要,你去潭州前,务必要赶去信都,代表朕出席耆英会。”

    “太子已代表您。”鄷彻面不改色道。

    鄷舟啧了声,同沈昔嘀咕:“我可不敢这语气跟老爹说话,你说该不会鄷彻真是我亲哥吧?”

    “……”

    沈昔都不想搭理人。

    “你不觉得我和他长得有些太像了吗?”鄷舟摸了下脸,“难道说……”

    “他长得比你好看。”

    鄷舟从少时就记得沈昔和鄷彻关系不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不是一点。”

    “我去……”

    鄷舟睁大眼,“以前没看出来你骂人这么难听。”

    沈昔在书院时人见人爱,鄷舟和他交际也不多,自然是不了解。

    “朕知道,你怪他。”

    鄷帝面对鄷彻,又何曾不惭愧,鄷昭险些夺了鄷彻妻子,卑劣之举,让他这当父亲的都唾弃。

    “太子乃是储君,鄷彻为人臣,怎敢责怪。”

    鄷彻只道。

    从紫宸殿出来,鄷舟就没忍住同两人抱怨。

    “都何时了,潭州水患迫在眉睫,父皇还想着世家劳什子耆英会。”

    鄷舟没好气,“程老曾言,王者如天地之无私心,父皇只想着讨好世家,今朝又非前朝非得倚仗着世家了。”

    “你不懂你父皇良苦用心。”

    沈昔瞥了眼不打算为圣上解释的鄷彻,为鄷舟将谜题解开:“你以为,为何官家反复提醒要先去耆英会,再去潭州赈灾?”

    鄷舟抬眉。

    “朝廷如此重视这次肃清,是那些虎狼动了国之根基,这些年来,各地频繁闹出灾害,不知多少贪官发了财,

    朝廷却不断亏空,到了如今这地步,国库空虚。”

    沈昔:“上次的赈灾款被贪,也就意味着这次还得拨钱去,三殿下可知,如今这世道何人最有钱?”

    鄷舟眸底微动,“自然是世家。”

    “所以你明白了吗?”沈昔问。

    鄷舟道:“耆英会每年虽是朝廷操办,但出钱的是各大世家,父皇是想要通过这次耆英会来填补国库。”

    “是。”

    沈昔垂眼,“世家也不是傻子,哪能次次都掏钱,前些年操办的耆英会,已经让他们有所不满,

    这次官家恼了太子,却仍放他去操办,正是因冀州州牧求情。”

    鄷舟恍然大悟,“操办的地方在信都,姜深敢求情,便是告诉父皇定会笼络各大世家都踊跃参与耆英会,填补国库有望。”

    “你比在书院的时候聪明多了。”

    沈昔笑。

    ……

    夜阑人静,高枝陪几个孩子用完晚饭才回。

    “奴婢看言哥儿用饭越来越好了。”

    蝉衣说:“方才吃了一碗饭呢,石大夫果真是医术高明。”

    高枝:“等石先生再过来,问问他还需不需要换药方,不到半个月,阿言就要去书院了,

    早些将他吃饭的习惯调理过来,这样他在外用饭才没有问题。”

    “王妃真是越来越有母亲的样子了。”蝉衣笑。

    高枝戳了下人的额头,“轮得到你来说。”

    百合跟着笑:“奴婢看榆姐儿对您不如从前那般生疏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

    蝉衣对那小丫头没好印象,“王妃为了救她拼死拼活,方才让她多吃些,她还不冷不淡的。”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高枝抿唇,“哪有顷刻间就对人改变态度的,不都是一朝一夕的付出,才能让水滴石穿。”

    “王妃。”

    主院外,苍术朝人作揖。

    “你们主子回来了?”

    “嗯,正在沐浴呢。”苍术说。

    高枝眸底微动,“他什么时候去潭州?”

    “过两日吧。”

    苍术道:“先得赶去耆英会。”

    耆英会……

    她怎么将这件大事给忘了。

    前世正是这场耆英会,让姜透出尽风头,定下良娣之位。

    她记得当时是鄷昭操办,众多世家出席,他甚至还邀来了邻邦观瞻。

    却不知,众人眼中的友好邻邦,后十年会成为大鄷的心腹重患……

    “王妃?”

    苍术将人唤回神。

    高枝入屋,正好碰上商陆出来,鄷彻躺在窄榻看书,风轻云淡的模样。

    想起白日里这人坚决不允许她去潭州,就窝了一肚子火。

    待沐浴过后,她径直拿药膏给人按摩。

    “今日就算了吧。”

    鄷彻哪里看不出人不高兴,拦住了她掀开被褥的举动。

    “你说了不算。”

    高枝歪着头,称王称霸的模样。

    鄷彻顿了下,这才放弃拦住人。

    高枝心里存着气,按摩穴位力道也跟着增大,本就是习武之人,一下比一下使劲,就连鄷彻也耐痛的,都没忍住皱了几下眉头。

    “你是打算按死我吗?”

    “没有啊。”

    高枝额角都出汗了,微笑着边加重力道,“你不懂,这按摩啊,力气不大就没有用,

    疼是一定的,你忍忍啊。”

    “……”

    【小丫头又搁这儿报复人了。】

    【嘶……】

    【力气还不小。】

    【这几年还真是长大了。】

    高枝心底冷笑。

    长大了?

    她还没使出全力呢。

    要不是真怕把人按死。

    非得让他吃吃苦头。

    “听说你这次还要去耆英会?”

    “嗯。”

    高枝瞥了眼人,感慨道:“京城文人雅士都道,人这辈子得去参加一回耆英会,才算没白活。”

    鄷彻干脆闭上眼,充耳不闻。

    “你说呢,王爷。”

    男人言简意赅,“你并非文人雅士。”

    高枝按摩的动作停了。

    鄷彻这才睁眼,见她四顾,“你找什么?”

    “日魂剑。”

    高枝一脸冰冷看着人,“今天我非得跟你来一场时隔五年的决斗。”

    鄷彻觉得好笑,“我这样了,你还跟我决斗,是不是欺负人?”

    “你能站着的时候,我动不了你,以为现在我还动不了?”高枝威胁。

    “嗯。”

    鄷彻抿唇,语气是漫不经意:“任由王妃处置。”

    “……”

    死皮赖脸、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货。

    高枝深吸一口气,“让我去。”

    “这件事,咱们在白日就商量过了。”鄷彻提醒。

    “没有商量。”

    高枝:“是你单独否决了我。”

    “我是为你好。”

    仗着比她大几岁,鄷彻自年少就摆起兄长的谱,到了如今是更加。

    “我不小了,知道自己什么样才好。”

    高枝看着他,“我会武功,又有这么多护卫能保护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男人闭眼不说话。

    “你还不说话是吧?”

    “……”

    “好。”

    鄷彻只觉脚边窸窸窣窣的,紧接着就听见鞋履落地的啪嗒声,有人从他的身上爬了过去,直接躺在了床内侧。

    “高枝,你做什么?”

    鄷彻这才睁眼,蹙眉看着窝在狭窄榻上的小姑娘。

    “你要是不让我去潭州,今夜我就跟你一起睡。”

    “……”

    鄷彻无声看了人半晌。

    高枝不遑多让,不躲更不闪,知道此刻鄷彻有些生气了,存心让他不痛快。

    “随你。”

    他面上古井无波,“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

    高枝见人侧过了身,背对着她的模样,越发气恼。

    不是不理她?

    那就别怪她出招。

    她睡进被褥中,悄无声息贴上鄷彻的后背。

    感受到男人身躯僵滞后,双臂似水草般缠上了他的腰腹。

    “高枝。”

    鄷彻这一声带了些恼怒。

    更多的是害羞。

    高枝看到他耳根子红了。

    “怎么了?”

    高枝耀武扬威,“不是说随我?我睡不着,就想要抱着人睡,

    指不定等会儿,还要摸摸人,才能睡得安稳。”

    鄷彻深吸一口气,“你不必为了去潭州做到如此地步。”

    “那你就让我去。”

    高枝一本正经说:“难道你不记得我上回在龙兴山遇刺的事?”

    鄷彻顿了下。

    “我人在京城,都能遇刺,你要是离了京,指不定那些仇家会找上门来。”

    高枝:“你当时肃清了多少官员?数百个?还是上千?兴许等你回来,我就成了尸身一具。”

    鄷彻皱眉,“不要胡说。”

    “你还不如将我带在身边,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我不认为我会有危险。”

    高枝先是肯定了他的能力,又道:“还是说,你这次离京不想带我,是还想再带几个孩子回来?”

    鄷彻立即道:“不可能。”

    “那就让我去。”

    落在男人腰上的手不安分,指尖攀沿着,往他小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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