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王莉莉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江龙的影子。
酒吧里，他一脚踹飞一个混混。
废弃钢厂外，他那辆撞烂的布加迪威龙。
还有姐姐回来时，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的谜团。
王莉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七，睡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声音：“我的大小姐，这都几点了，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别废话，帮我查个人。”王莉莉坐起身。
“谁啊？值得你半夜骚扰我。”
“我姐夫，江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江龙？江州那个有名的窝囊废赘婿？你查他干嘛？”
“你别管，把他三年前入赘张家之前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找出来，越详细越好。”
“行吧，谁让你是我女神呢。”小七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可先说好，这种普通人没什么油水，估计三分钟就搞定了。”
王莉莉握着手机，静静地等待。
三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电话那头的小七一直没说话，只有越来越急促的键盘声。
“怎么了？”王莉莉忍不住问。
“不对劲。”小七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个江龙的户籍资料，在三年前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之前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会没有过去？”
“只有一个可能，他的档案是顶级加密的，我的权限根本不够。”小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莉莉，你这个姐夫，不是普通人啊。”
王莉莉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再试试别的路径。”小七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关键词？”
关键词？
王莉莉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酒吧里侯坤那帮人对江龙的称呼。
她试探着说出两个字：“龙王。”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瞬间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小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莉莉……你……你从哪知道这个名号的？”
“你先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
“我不能说。”小七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刚刚通过一个军用通道的底层代码，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结果触发了红墙最高级别的防火墙。我的电脑差点被直接烧毁。”
“莉莉，听我一句劝，忘了这个名字，也别再去查你姐夫。”
“这个人，是你我惹不起的存在。”
不等王莉莉再问，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莉莉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龙王……
红墙最高级别的防火墙……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就在这时，她的另一部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她悄悄装在江龙车上的微型定位器发来的。
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目的地是……西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这么晚了，他去那里做什么？
王莉莉鬼使神差地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悄悄溜出了家门。
……
西郊，废弃三号仓库。
这里曾经是江州最大的物流中转站，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铁皮和破败的建筑。
仓库内，几十号人聚在一起，烟雾缭绕，气氛紧张。
为首的几人，正是江州地下世界几个片区的头面人物。
东城虎爷，南城黑蛇，北城疤脸刘。
“妈的，上官家那小子真够意思，一出手就是城西那块地。”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疤脸刘，他吐了口唾沫，“三十亿啊！够我们兄弟们吃一辈子了！”
坐在他对面的黑蛇，人如其名，眼神阴冷。
“三十亿，可不好拿。上官凌霄这是拿我们当枪使，去试探那个叫江龙的底细。”
“试探个屁！”疤脸刘一拍桌子，“一个外地来的小子，听说之前还是个废物赘婿，能有什么底细？我看上官家就是小题大做！”
一直没说话的虎爷，慢悠悠地掐灭了手里的雪茄。
“上官家的人，不会做亏本买卖。”他扫了众人一眼，“能让他们都感到棘手，还愿意扔出三十亿来当诱饵，这个江龙，绝对不简单。”
“虎爷，你的意思是？”黑蛇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活儿可以接。”虎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我们得先看看，这头龙，到底是真的，还是纸糊的。”
“没错！”疤脸刘叫嚣起来，“他妈的，敢来江州抢食，就得问问我们哥几个的拳头答不答应！我已经叫人去把他‘请’过来了！”
话音刚落。
“吱呀——”
仓库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孤单的身影，逆着月光，缓缓走了进来。
仓库里的喧嚣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正是江龙。
他一个人来的。
“哟，说曹操曹操到。”疤脸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狞笑着站起身，手里掂着一个啤酒瓶，“小子，你胆子不小啊，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江龙的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他没理会疤脸刘，径直走到场地中央，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上官凌霄给了你们三十亿，让你们来送死？”他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油锅。
“操！你他妈找死！”
疤脸刘怒吼一声，将手里的啤酒瓶猛地砸向江龙的头。
其他人也都纷纷站起，亮出了藏在身后的钢管和砍刀。
江龙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
就在啤酒瓶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他闪电般出手，抓住了疤脸刘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疤脸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啤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龙站起身，另一只手扼住了疤脸刘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疤脸刘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在江龙手里就像一只小鸡。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乱蹬。
“放……放开刘哥！”
旁边两个疤脸刘的小弟反应过来，举着钢管冲了上来。
江龙看都没看，抓着疤脸刘的身体，像抡起一柄大锤，横扫过去。
“砰！砰！”
那两个小弟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集装箱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整个仓库，瞬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疤脸刘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虎爷和黑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杀人见过，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打架的。
这不是打架。
这是碾压，是屠杀。
江龙松开手。
疤脸刘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看向江龙的眼神，只剩下恐惧。
仓库外，一辆不起眼的甲壳虫停在阴影里。
王莉莉透过仓库墙壁的缝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个单手提起疤脸刘，随手就将两个壮汉打飞出去的人……
真的是那个在她家忍气吞声，被她妈呼来喝去的废物姐夫？
她脑海里，疯狂地回响着小七挂断电话前那句话。
“龙王……这个人，是你我惹不起的存在……”
原来，这不是传说。
江龙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虎爷和黑蛇。
“现在，还有谁想要那三十亿？”
没有人敢说话。
江龙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他的头微微一偏。
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精准地落在了王莉莉藏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