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如实道，“我要是说是这只鸡告诉我的，你信吗？”
平慧娟：“……”
“信，怎么不信。”
发现相爱的枕边人贩D且是多年瘾君子的一刻，她就知道，在这个巨大的傻逼世界，万事都有可能。
苏栀轻笑，“你来报警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平慧娟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对D的憎恨程度，比谁都深！
因为平慧娟的身份，所以她的线索很有用，赶来的是缉D队长，薛炳霖。
也是张青案的负责人。
他身材细长，单眼皮，格外瘦，神色有些阴郁。
视线扫过的地方都能冷出一层冰。
防止打草惊蛇，他是一个人来的。
苏栀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正义和邪恶共存的奇怪感……
薛炳霖目光锁定平慧娟，“你电话里说的事，是怎么回事，可别是耍我！”
“薛队长，开什么玩笑！你快坐，我好好给你说。”
平慧娟说完，薛炳霖脸上忽明忽暗，视线猛地一转，锁定一旁静坐的苏栀。
又落在她腿边哈赤吐舌的乖乖狗。
“张通益力荐的特邀人员，苏栀。凭几只死鸡，就推断出这么多事？”
苏栀察觉到他的怀疑，还有……敌意。
她嘴角微勾，“你不相信，就把这几只鸡带回去解刨检验。”
身为经验颇丰的队长，他打眼一看就能确定它们的异常。
只是心中难忍震惊。
他追查三年的张青同伙，竟被别人捷足先登……
他心中又有一道声音呼啸：人才辈出啊！必须好好保护！
苏栀眸光微凝。
又从他身上扑捉到亦正亦邪的感觉。
她唤了声，“薛队长，你想说什么？”
薛炳霖厮杀的两种思绪在这声中，迅速恢复清明。
他道，“你的狗接触了鸡的血液，D性会损伤它的身体，严重了会和这些家禽一样。我可以解决。”
苏栀眨眨眼，“不用麻烦，我也有办法。嗯……你还有想说的吗？”
“没了，这几只鸡我会带走检查。”
张青同伙来的时间并不固定，通过芦花鸡的回忆，可以确定一周一定会有一次。
上次是三天前。
薛炳霖看向平慧娟又道，“这事除了我，别告诉第二个人，我回去处理好就来蹲守。这次一定抓到宁石。”
平慧娟连连点头，“薛队长，我一定配合！”
苏栀定定地看着薛炳霖，他已经拎着鸡笼，大步走出院子了。
他特意走了偏僻的小道。
一切看着都很正常……
苏栀却给张通益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前，平慧娟突然伸手关掉。
苏栀：“？”
平慧娟道，“你还不知道张通益和张青是表兄弟吧。当年的抓捕张通益都避开了，这事也不能告诉他。”
苏栀压住震惊，坐直身体，“平姐，薛队长不太对。”
“几个意思？”
平慧娟很相信他，一个激动音量都大了，谨慎地向外看了几眼，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急急的说道，“薛队长可是最受人尊敬的缉D警。谁不对他都没问题。”
苏栀解释，“这种抓捕行动，尤其是抓一个逃窜三年的贩子。他不会一个人来蹲守。一定是布局周密，保证万无一失。”
“平姐，请相信我，这事不对。他的状态也很奇怪，瘦得不正常。”
平慧娟心脏剧烈跳起来，“好像……是不对。我有两年没见他了，他时不时地会在手机上问我有没有从张青留下的东西里，发现新线索。除了这个就没什么联系了。”
“仔细一想，他之前不这样。很壮的，精神头也很好。刚才好像有点……有点病一样。”
苏栀握住平慧娟的手安慰道，“平姐，按照警局规矩，张队长要避开抓捕没错。但我们可以问问他薛队长的情况，他也许会知道。”
“问问！”平慧娟当机立断，“必须抓住宁石！”
平慧娟一直有个心结。
她要确定张青是主动接触的，还是被宁石或是其他同伙带进坑里的。
苏栀拨通电话，摁下免提。
那边急急忙忙地开口，“小栀，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我这会儿忙着找人，很重要。”
能让张通益这这么着急的人，一定非同小可。
苏栀想了下，道，“张队长，你要找谁？我和乖乖都可以帮忙。”
张通益吐出一句，“找薛炳霖，我这就把他照片给你发过去。”
接着，又一句，“他是从乐康精神病院跑出去的。那片儿离你挺近，我正带人朝那边赶。”
苏栀：“……”
平慧娟忍不住大喊：“精神病院？？薛队长什么时候成精神病了？”
那边的张通益：“……”
表弟媳妇儿？
“慧娟，你怎么和小栀在一起？”
苏栀嘴角微抽，“张队长，来涡河吧。平姐住的院子，我们三分钟前刚见过薛队长……”
“小栀啊，什么情况？！”
张通益转头又对着司机急忙吩咐，“快，从前面路口拐去涡河！”
苏栀简言意骇地把情况说了。
张通益：“薛队长两年前就得了精神分裂！一直在乐康住院治疗，这事外界都不知道。一是保护他的安全，避免罪犯找过去报复。二是，这事会影响他的形象……局里才决定保密。没想到啊……”
苏栀垂头看向乖乖，“去找找，薛队长应该没走远！记得，别被他发现了。”
精神分裂通常伴随暴力。
一点小事就会被刺激得病发，很难控制。
伤人伤己，杀伤力强大。
砍苏栀的店老板就有这种病……
她…很了解。
乖乖接到重任，一本正经保证，“苏栀人！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它一转身，快速朝薛炳霖离开的方向追去。
张通益也很快抵达涡河，却没接近平慧娟的小院。
狡猾如宁石，很可能会在周围留下眼线或监控，薛炳霖的进出也许已经被发现了。
那他这会儿肯定藏去更深的地方。
下次再露出马脚，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苏栀身为安城人尽皆知的“特邀人员”，也必须避开。
她和平慧娟说明原因后，便推着轮椅离开院子，去和张通益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