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是co的大客户,刘总恨不得把周瑾寒和叶婉清供起来。
她连着搞砸了两次,能给她好脸色才怪。
周瑾寒平静道:“我会给你安排其他项目。”
“不用。”姜稚干脆利落地拒绝。
周瑾寒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了然:“姜稚,懂得利用身边的资源,并不羞耻。”
姜稚当作没听见,干脆闭上了眼。
谈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老小区,停在车位上。
倏地,身旁的人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近,姜稚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量拉入温热的怀抱。
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带着灼人的热度,几乎要烫透肌肤。
两人相贴的瞬间,衣料顺着力道微微上滑。
“周瑾寒,有人经过!”
“贴了膜,外面看不见。”
周瑾寒的手臂紧实有力地圈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细微的痒意。
姜稚的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情绪,抿紧唇瓣,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周瑾寒,你先松开。”
她越是抗拒,他的手反而越发不安分。
粗粝的指腹探了进去,带着滚烫的温度,精准地停在她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摩挲。
姜稚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电流击中般,连忙伸手攥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腕。
“别这样,我不喜欢。”
“姜稚,我们是男女朋友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该不会以为男女朋友就只是吃吃饭、聊聊天,嗯?”
姜稚抿了抿唇:“我还不适应。”
他不记得了,但她记得。
五年的时间里,她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她害怕他的亲吻、害怕他的拥抱、害怕他的抚摸。
他只要一吻上她,那些恨海情天的过往,就在脑子里如同炸烟花般炸开。
姜稚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上周瑾寒沾染情欲的眼眸,内心纠结。
算了,就当是成年人之间的一场露水情缘,反正又不是没有睡过。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这个念头划过心头时,所有的挣扎忽然都没了意义。
她缓缓垂下睫毛,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随你。”
“……”周瑾寒被她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扫了兴致,无趣地放开了她。
车内气氛凝重得像凝住的冰,两人一言不发,只有引擎的低鸣在沉默里蔓延。
姜稚整理好被弄乱的衣衫和头发,正要下车,被周瑾寒唤住。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从身侧传来:“姜稚,你少做了一件事情。”
姜稚回头,眼底满是疑惑:“什么?”
男人墨色的瞳眸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细碎的光,语气理直气壮:“晚安吻。”
姜稚一时语塞,只觉得荒唐:“……不要,好幼稚。”
“让你做那就做。”
周瑾寒凝眸望着她,眸中幽光渐浓,一字一句说得郑重,“亲我。”
这两个字像小石子投进心湖,姜稚猛地一愣,浑身都僵了,耳根不受控地泛起热意。
她迟迟没有动作,周瑾寒索性自己解开安全带,侧身朝她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轻佻的“威胁”:
“是你主动亲我,还是我帮你?”
这个“帮”,就很让人浮想联翩。
想起他之前掐着她的下巴,强制意味地吻……
姜稚的脸颊瞬间滚烫,仿佛有热气要从头顶冒出来。
踌躇再三,她终于屏住呼吸,飞快地将唇凑了过去。
一片温热倏地擦过他的唇角,轻得像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姜稚亲完,丢下一句“我下车了”,便逃也似地推门下了车。
随后,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
周瑾寒僵坐在驾驶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被亲吻的脸颊,眸中先是错愕,随即漫开细碎的笑意。
呵……越来越有趣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快了,很快他计划中的一切,就能实现了。
——
客厅连通阳台的玻璃门半敞着,晚风轻轻掀起纱帘。
六一趴在冰凉的玻璃上,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莱肯,妈妈从上面红着脸下来的。
他冷酷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他知道,那辆车的主人是乐乐的哥哥,上次他们一起去游乐场玩过。
那个大叔叔,和他长得很像。
但妈妈说,他不是爸爸。
可他心里有答案。
两三分钟后,玄关处传来密码锁的轻响。
六一从阳台爬下来,小短腿哒哒地跑到门口,刚好撞见姜稚笑着推门进来。
“六一,妈妈回来了。”
姜稚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瞥见儿子直勾勾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
“妈妈,欢迎回家。”六一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的,却带着股小大人的稳重。
姜稚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指尖触到柔软的发顶,心里的那点慌乱才稍稍平复。
她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蔬菜和肉,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油烟机的轻响很快填满了屋子。
晚饭时,餐桌上很安静。
六一拿着小勺子,规规矩矩地夹菜吃饭,动作熟练又独立。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知道妈妈不容易,从不哭闹着要零食,也不会黏着人要抱抱,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妈妈身边。
看着儿子过于懂事的模样,姜稚心里一阵疼惜。
她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六一与周瑾寒如出一辙的眉眼上,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这是她第一次在儿子面前主动提起“父亲”。
她的声音有些轻,“六一,你……想要爸爸吗?”
或许,她不该自私地剥夺,孩子知道亲生父亲的权利。
六一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安静地看了姜稚几秒,才慢慢抬起头。
他的黑眸清澈又坚定,一字一句地说:“妈妈,我只想要你。”
有没有爸爸,都无所谓。
只要妈妈一直陪在他身边。
姜稚的胸口猛地一缩,呼吸都滞了半拍,明白了六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