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疯骨失控 > 第99章 囚笼
    姜稚从未想过,自己人生里会有被绑架的剧情。

    更荒唐的是,绑匪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周瑾寒。

    前一天的记忆还停留在写字楼的冷白灯光里。

    就在前一天,姜稚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快到家属院时,后颈就突然覆上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湿热的布料捂住了她的口鼻。

    熟悉的雪松冷香混着乙醚的刺鼻味,瞬间钻进肺腑。

    “睡一觉。”周瑾寒的声音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醒了,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睁眼时,视野里的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而是缀着细碎星光的深蓝色穹顶。

    姜稚猛地坐起身,丝滑的真丝床单从肩头滑落,露出的皮肤触到微凉的空气。

    她转头看向四周。

    巨大的全景玻璃将窗外的海景框成一幅流动的画,湛蓝色的海水拍打着礁石,海鸥的鸣叫声隐约传来,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直到门锁“咔嗒”一声转动。

    周瑾寒端着银质餐盘走进来,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腕表,模样从容得仿佛只是带她来海边度假。

    “饿了吧。”他把餐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骨瓷盘里的煎蛋还冒着热气,“我亲手做的早餐,你尝尝。”

    姜稚的后背瞬间绷紧,昨夜被捂住口鼻的窒息感再次翻涌上来。

    她盯着周瑾寒,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后怕:“这是哪?”

    周瑾寒没理会她眼底的防备,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擦过她的锁骨时,姜稚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了缩。

    他的动作顿了顿,才缓缓开口:“一座孤岛,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孤岛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姜稚心上。

    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指尖泛白地抓住床单。

    周瑾寒疯了!

    他是想囚禁自己。

    “周瑾寒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放我离开!”

    “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

    周瑾寒瞳孔微缩,片刻后他勾起唇,笑容有些邪肆:“犯法?姜稚,是你先激怒我的。”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

    “就算是死,你也是我周瑾寒的人。”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你凭什么?!”

    姜稚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就往门口走,脚踝撞到床脚也没回头,“我不要待在这里!你放我走!”

    “那就看你走不走得出这里了。”周瑾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姜稚没回头,拉开别墅大门就冲进了阳光里。

    她沿着海岸线跑,脚下的细沙硌得脚掌生疼,咸涩的海风刮得她眼睛发酸。

    可跑了整整一个小时,视线里除了蓝色的海、黑色的礁石,就是茂密的热带灌木丛,连一艘小木船的影子都没有。

    她瘫坐在沙滩上,海浪漫过脚踝,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这时才想起周瑾寒的话。

    这座岛是他的私人产业,通讯设备早被做了手脚,没有他的允许,连半格信号都收不到。

    她真的,孤立无援。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姜稚没有回头。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肩头,她才像被蛰到似的甩开。

    周瑾寒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语气听不出情绪:“海边风大,别着凉了。”

    姜稚抬头瞪他,眼眶通红。

    想要离岛,只能靠直升机,没有周瑾寒的允许,她根本逃不掉。

    周瑾寒蹲下身,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别白费力气了。”

    “畜生!”

    周瑾寒恍若未闻,目光冰冷,落在自己的身上。

    无情且冷漠。

    “姜稚,随便你怎么骂,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为什么?”姜稚盯着他的眼眸,无力地问道。

    “周瑾寒,你就不怕我哥找不到我报警吗?警方迟早会找到这个地方的。”

    “囚禁是犯法的,无论你权势有多通天,都免不了牢狱之灾。你现在放了我,就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签了离婚协议,从此各自安好。”

    “……”周瑾寒薄唇紧抿着,身上冷漠的气息几乎要把周围给冰冻起来。

    “不行。”

    “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姜稚低头望着周瑾寒问。

    周瑾寒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声音都听不出温度,“我的妻子因为工作压力大,我带她来私人岛屿度假放松,警察也要管?”

    姜稚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周瑾寒理直气壮的模样,突然觉得荒谬又无力。

    他早就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连理由都找得无懈可击。

    最后,她被周瑾寒牵着回了别墅。

    他的掌心很热,可姜稚却觉得那温度像烙铁,烫得她心脏发疼。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过得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周瑾寒每天用加密电脑处理工作,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图表,衬得这座岛更像一座隔绝尘世的囚笼。

    他不限制她的活动,却总在她视线范围内。

    她在露台看书,他就搬张椅子坐在旁边处理文件。

    她在厨房煮咖啡,他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晚上睡觉时,他会从身后轻轻搂住她,呼吸落在她的后颈。

    可姜稚的心却越来越冷。

    她试过冷战、试过争吵,甚至试过绝食,可周瑾寒总能用最温和的方式化解。

    她不吃饭,他就端着餐盘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到她嘴边。

    直到第七天晚上,姜稚看着窗外的海浪,睫毛轻轻颤动着,心里渐渐下定了一个决心。

    深夜,周瑾寒像往常一样上了床,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就在他以为她又会像前几天一样僵硬着身体时,姜稚突然动了。

    她缓缓翻身,面对面躺在他怀里,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映着他的影子。

    周瑾寒的身体顿了顿。

    这几天,她要么背对着他,要么侧躺着远离他,从未这样安静地看着他。

    他正要开口,姜稚却突然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周瑾寒的大脑瞬间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唇边。

    他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雪松的冷香和栀子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海浪声成了背景音。

    姜稚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指甲却悄悄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她知道,这是她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