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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讨要他的挽留

    安橙愣住。

    她以为周听寒气到不想管她了。

    但她不在意这些,比这个更难听的,她听过很多。

    她眼里只有周听寒,拉住他的手,不许他走,“先上药。”

    周听寒却一言不发地反手握住她,带着她一起走。

    安橙看着他抓着她的手,心跳悄然漏拍,如往常,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直到走出人群,到了没人的地方。

    周听寒松开她,她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烟。

    他好像烟瘾很重,可在她面前,他很少抽烟。

    有时候她在,他一根烟没抽完,也会扔掉。

    两人站在墙根边,谁也没说话,只有周听寒打开烟盒的声音。

    安橙默默蹲在周听寒身边,卷起他的裤腿。

    好长的一道血口子。

    她心口刺了下,拿出纸巾帮他擦拭。

    刚擦一下,他收回脚,裤腿自然地掉下来,再次遮挡了伤口。

    周听寒抽出一根香烟,声音冷,“不是要跟梁凌走?”

    安橙蹲在地上没动,刚才又对他说了很难听的话。

    她手里紧紧地抓着沾满血的纸巾,放在鞋子边,把小白鞋都染红了。

    安橙转移话题,“那边有医生,你过去让他们看看,我等会就走。”

    头顶凉飕飕的,“人都要走,还多管闲事。”

    安橙总觉得周听寒对她没什么感情。

    她想跟谁走,他就让她跟谁走。

    安橙鼓着眼睛,一点也不想在他面前哭。

    她扔掉手血红的纸团,“养只猫还有感情呢。”

    说完撑着鞋子起身,瘪着嘴,要是不瘪嘴,眼泪又要掉下来。

    只是她刚迈出一步,一想到周听寒肯定不会留她,又很生气回过头,“反正你不在意我,以后就不要做这做那让我误会。”

    安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心里的事说出来。

    可是不说出来,她心里要炸掉。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变得无理取闹,“以后我不管你的闲事,你也不许管我的闲事,不许再对我好,不许和我亲密,我们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

    周听寒捻着香烟,没抽,而是将烟身撕开,慢条斯理取出烟丝。

    他没答,只是蹲下身体,将烟丝敷在血口子上。

    烟丝很快染红,但有些夹在了伤口里。

    他额间冒着细汗,说话却平静如水,“你误会什么了?”

    安橙看着他按压伤口的手很用力,只是看一眼,他风轻云淡,可她感觉在她身上疼。

    她想上前帮忙,两只手却紧紧地抓着裤子两侧,“没误会什么,看你也死不了,我的关心确实多余。”

    她说话气鼓鼓,不想再看到她,转过头,抬脚就走。

    手腕又被大手给扣下,男人的手沾了血,略微粘稠,“让你走了?”

    安橙被那股粘稠感再次弄乱了心,“腿是我自己的,要你管……”

    话未说完,身后的男人突然站起身,高大的黑影让本就昏暗的光线更加黯淡,安橙整个人笼罩在更深的黑暗里。

    周听寒拽着她转身,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推到墙角。

    安橙被禁锢在冰冷的墙体和热烘烘的胸膛之间。

    男人嗓音沉,“不是说了,刚才不走以后都不许走。”

    很强势的话。

    他很少强势的。

    空气压抑得要命。

    安橙抓着裤腿的手更紧,她不想跟这个男人靠太近。

    只是挨她近,就能让她心里一团糟,“你放开我!”

    她去掰开他掐着她的腰的手指,根根似铁钳。

    安橙有些着急,分心了,在掰他手指的时候,鼓着的眼睛没含住眼泪。

    哗啦。

    泪珠子砸了下来。

    一颗一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安橙窘迫,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又狼狈不堪,溃不成军。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怎么那么讨厌,我是要跟你离婚,不是要跟你谈恋爱,你干嘛总这样,让我离不开你,你就高兴了吗?”

    周听寒看着她哭。

    女人的嘴还在口无遮拦,“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跟你离婚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招惹谁,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唔……”

    未完的话被周听寒尽数堵住。

    怀里的女人在挣扎,他扶着她纤腰的手转而捧住她的后脑勺,按着她,狠狠地吻她。

    夜已经很深了,赛场的人散得差不多,安静得连山间细微的虫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暧昧的纠缠声丝丝钻入安橙耳中,很熟悉。

    安橙死死地抵着对她越吻越深的周听寒。

    她缺氧了,身子在发软,脑袋也懵懵的。

    若不是周听寒托着她的腰背,她可能会滑坐在草地上。

    安橙心一横,牙关一合。

    “嘶……”

    是她发出痛呼声。

    她咬了他,他一声不吭。

    可到底她心软,很快松开,然后他就咬了她的唇。

    不算重,但咬在里面的软肉上,还只咬了一点点,真的很疼。

    安橙觉得自己自不量力。

    他腿上剌了那么深的口子,他自己抹烟草像没事人,在斗狠这件事上又怎么能赢过他?

    周听寒听到她倒吸凉气的声音,停了手,“扯平了。”

    什么扯平了?

    安橙两片眸光潋滟。

    他刚才那么吻她,她不可能不情动,连声音都娇软了几分,“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该是我问你?”周听寒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觑着她,“是你食言,我什么都在配合,你还要倒打一耙?”

    安橙心虚,瞪着他的眼神没那么聚焦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萦绕在她鼻间,“我留在你身边,对你没好处。”

    周听寒冷笑,“这么爱替别人做选择?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安橙,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安橙哑然,从闹离婚开始,她都是一意孤行。

    可是……

    她说话带着哭腔,“你也没留过我,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说完又觉得自己想在讨要他的挽留,很后悔。

    “希望我留你?”

    直白的问话。

    安橙别过脸,鼻音很重,“不希望。”

    她其实怕他留她,留了她,她会为难。

    再说要来的东西,没有意义。

    空气又凝固起来。

    安橙被周听寒禁锢着,只想走,“我们不合适,刚才你不是说扯平了,我们……”

    倏而,周听寒捏着她的下巴,安橙还是瞪着他,“你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