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又一次失败了。
而且，比前两次败得更彻底，更狼狈。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用尽了浑身解数，却只换来了别人的嘲笑和羞辱。
她掏出手机，想给林涛打个电话，想告诉他，这个任务，她真的完不成。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个拨号键。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她更不甘心，在林涛的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
胡玲咬了咬牙，没有回公司，而是又一次来到了那家茶馆。
她就不信了，凭她胡玲的手段，还搞不定一个糟老头子！
接下来的几天，胡玲就像着了魔一样，天天都泡在那家茶馆里。
刘庆丰什么时候来，她就什么时候到。
刘庆丰什么时候走，她就什么时候离开。
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冒冒失失地冲上去搭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点一壶茶，静静地看着他。
有时候，刘庆丰会注意到她的目光，但只是冷冷地瞥她一眼，就不再理会。
胡玲也不在意，她就那么固执地，一天又一天地坚持着。
她想用这种方式，来打动这个铁石心肠的老头。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
一个星期后，当她再次来到茶馆时，却被茶馆的伙计给拦在了门外。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老板说了，您以后不能再进来了。”伙计一脸为难地道。
“为什么？”胡玲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是刘董的意思。”伙计低声道，“他说，您要是再来骚扰他，他就要报警了。”
报警......
胡玲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失魂落魄地走在西湖边，胡玲看着湖面上来来往往的游船，和岸边嬉笑打闹的游客，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回公司吗？
她不敢。
她不敢去面对林涛那失望的眼神，更不敢去面对同事们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一个笑话。
林涛给了她机会，给了她副经理的位置，给了她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她呢？
她却连一个任务都完不成。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胡玲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绝望。
她找了一个无人的长椅坐下，看着远处夕阳的余晖，将湖面染成一片金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自认为自己有能力，有手段，也有野心。
为了往上爬，她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放下所有的尊严和底线。
可为什么，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给了她响亮的耳光？
宏盛资本的张狂，把她当成一个笑话，肆意地羞辱她。
远洋贸易的王海龙，心狠手辣，差点让她惹上人命官司。
税利集团的刘庆丰，更是铁石心肠，直接把她当成了苍蝇一样驱赶。
这些人，就像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又一次开始怀疑，林涛把这份名单交给她，只是想利用她，试探她，最后再把她一脚踢开。
可她不愿意相信，林涛会是那样的人。
可如果他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他明明知道这份名单是火坑，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往下跳？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考验自己？
可这种考验，代价也太大了。
胡玲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一会儿觉得林涛是在考验她，磨炼她，一会儿又觉得林涛是在利用她，戏耍她。
两种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交战，让她头痛欲裂。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所有压力，所有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地爆发了出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路过的行人，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想好好地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她的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她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和远处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茫然。
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林涛的名字，犹豫了很久。
她想打个电话过去，想问个清楚。但她又怕，怕听到那个让她绝望的答案。
就在她纠结万分，进退两难的时候。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名字。
林涛。
胡玲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微微一抖，手机差点儿就掉在了地上。
他，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是来兴师问罪的么，还是来通知自己卷铺盖走人的。
胡玲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她不想接这个电话，但她又不敢不接，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接，那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慢慢地颤抖着手指，缓缓地微微地划开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沙哑得不成样子。
“胡经理，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林涛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的声音。
这平静的声音，缓缓地落在胡玲的耳朵里，却如同催命的符咒一般。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我在外面......”胡玲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遇到麻烦了？”林涛问道。
胡玲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么。
他肯定都知道了。
公司里的那些风言风语，肯定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他现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林副总监，对不起，我......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胡玲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道。
“名单上的客户，我......我一个都没搞定。”
她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被林涛痛骂一顿，然后被开除的准备。
然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
这沉默，让胡玲的心里，更加的煎熬。
她宁愿林涛现在就痛骂她一顿，也比这样吊着她的胃口要好。
“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