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黑山没有在跟他开玩笑。
赵大姐在杭城的手段,他是听说过的。
曾经有一个不长眼的家伙得罪了赵大姐,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沉尸在了西湖底。
至今,都还没找到凶手。
“黑山大哥,您放心!”
黑蛇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我发誓,我绝不敢对林先生有任何不敬!”
“我马上就给谭鑫回电话,告诉他,这个活我干不了!”
“不行。”黑山摇了摇头。
“啊?”黑蛇愣住了。
“谭鑫那个人,疑心病很重。”黑山解释道,“你要是现在就拒绝他,他肯定会怀疑,是你这边出了问题。”
“到时候,他要是查到赵大姐的头上,事情就麻烦了。”
“我家大姐,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跟谭鑫那种人撕破脸皮。”
黑蛇听得云里雾里。
“那......那黑山大哥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黑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场戏,你得接着演下去。”
“演戏?”
“没错。”黑山点了点头,“谭鑫不是想看戏么?那我们就演一场大戏给他看。”
“你照常派人,去处理林先生。”
“但是,只能演戏,不能动真格的。”
“我要你制造一场意外,一场让林先生恰好躲过去的意外。”
“要演得逼真一点,不能让谭鑫的探子看出任何的破绽。”
“事成之后,你就跟谭鑫回报,说林涛那小子命大,让他给跑了。”
“这样一来,谭鑫就算心里有怀疑,也抓不到任何的把柄。”
“他只会觉得,是你办事不力,而不会怀疑到赵大姐的头上。”
黑蛇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大姐的人,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骚操作。
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既保住了林涛,又不得罪谭鑫,还顺便把黑锅,全都甩在了自己的头上。
高!
实在是高!
黑蛇的心里,对赵大姐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可为什么背锅的人一定得是我。
黑蛇有苦说不出,也是不敢说出来。
“黑山大哥,您放心!”黑蛇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件事,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我手底下有几个演戏的好手,保证把那帮探子骗得团团转!”
“很好。”黑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看着黑蛇,“那个叫孙鹏程的,以后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知道!”黑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马上就让他滚蛋,以后绝不跟他有任何来往!”
“算你识相。”
黑山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了赌场的黑暗中。
黑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般。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地上爬了起来。
“妈的,吓死老子了。”
他骂了一句,然后就对着身后的几个马仔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把场子里最能打,也最会演戏的几个兄弟,都给老子叫过来!”
“今天晚上,咱们有大事要干!”
......
夜色,越来越深了。
林涛开着宝马,朝着江海湾的方向驶去。
他刚和几个客户用完晚餐,还喝了点儿酒,脑袋现在还是晕晕乎乎的。
打开车窗,感受着晚风轻拂过脸颊,林涛感觉很是惬意。
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有钱,有权,有地位,身边还有裴玉珠那样的绝色美人。
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时。
在他的后视镜当中,一辆黑色的金杯面包车忽然出现,那辆面包车始终跟在他身后,既不超车,也不落后。
林涛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清醒了不少。
他知道,麻烦来了。
是孙鹏程?还是谭鑫?
林涛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他不动声色地将车速稍稍加快了一些,后面的那辆金杯面包车,也立刻就跟了上来。
看来,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是是去江海湾的沿江大道,道路颇为宽阔,然而车辆稀少,道路两侧尽是绿化带,很少有人会过来,是一个动手的好地方。
林涛没有选择报警,他知道,对付这种亡命之徒,报警是没有用的。
就算警察来了,也抓到了人,顶多就是把他们拘捕起来,关个几天,等他们出来了,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自己。
斩草,要除根。林涛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忽然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便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这是条废弃的工厂路,路面坑坑洼洼,两边满是荒草与废墟,后面那辆金杯面包车见状,没有丝毫迟疑,也跟了进来。
林涛驾车行至路的尽头,随后猛踩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金杯面包车,也一个急刹,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七八个模样凶狠且拿着钢管和砍刀的壮汉从上面跳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两道刀疤的光头。
“小子,挺有种啊,还敢往这种地方跑。”
扛着一把砍刀的刀疤脸,一脸坏笑地朝着林涛走过去。
“说吧,想怎么死?”
面对着七八个手持凶器的壮汉,林涛脸上毫无惧色,他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紧接着猛吸了一口。
烟雾弥漫着,他的眼神似有些飘忽,还带着些许不屑。
“是孙鹏程,还是谭鑫?”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刀疤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子,竟如此镇定。
面对他们这么多人,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而且,还一语道破了幕后主使。
刀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小子你知晓的还挺不少。”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凶狠的模样。
“不过,知道得再多也没用了。”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他说着,将手里的砍刀猛地向下一挥。
“兄弟们,给我上!”
“砍死他!”
那七八个小弟,立刻好似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呼喊着朝着林涛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