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董?”
云美佳看到那个中年男人,也是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出事的,竟然会是杭城有名的地产大鳄,钱四。
这个钱四,在杭城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了。
白手起家,靠着倒卖地皮,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就积累了上百亿的身家。
只是,这个人为人贪婪好色,名声一直都不太好。
“都让开。”
林涛没有理会那么多,直接就拨开人群,走到了钱四的面前。
他先是伸手,在钱四的脖子上探了一下脉搏,然后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
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情况很不好。”
林涛的声音,有些凝重。
“他这是突发性的心肌梗塞,要是再不及时抢救,不出十分钟,就得去见阎王了。”
“那......那怎么办啊?”
那个年轻的助理,看着林涛,急得都快哭了。
“医生,快救救我们老板吧。”
“只要你能救活他,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
“闭嘴。”
林涛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然后,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你要干什么?”
那个年轻的助理,看到那些银针,也是愣了一下。
“针灸?”
“没错。”
林涛点了点头。
“不行!”
那个助理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我老板有心脏病,不能随便针灸的。”
“而且,你......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讥诮的声音,又从门口传了过来。
“他当然不是医生了。”
张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
他端着一杯红酒,靠在门框上,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林涛。
“他就是一个搞销售的,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
“你们要是真让他给钱董扎针,那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他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那个年轻的助理,更是直接就挡在了钱四的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林涛。
“你......你赶紧给我出去。”
“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张狂,你他妈的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云美佳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也是气得是浑身发抖。
“林涛的医术,是我亲眼见过的。”
“他要是都救不了钱董,那整个杭城,就没人能救得了了。”
“是么?”
张狂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云总,我知道你护着他。”
“但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学医,又能有多高的医术?”
“我看啊,他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出风头,博眼球。”
“这种为了出名,连人命都不顾的人,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义的化身呢。
在场的那些看热闹的富豪们,听了他的话,也都是一脸的赞同。
他们也都觉得,林涛实在是太年轻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能治病救人的医生。
“就是,云总,你可不能被他给骗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开玩笑的。”
“我看,我们还是等救护车来了再说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质疑起了林涛。
那个年轻的助理,更是直接就拿出了手机,准备叫保安了。
眼看着一场闹剧就要上演。
林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张狂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我记得,你好像是做资本的。”
“是又怎么样?”
张狂看着他,一脸的傲慢。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术业有专攻?”
林涛看着他,淡淡地道。
“你一个玩资本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的医术指手画脚?”
“你......”
张狂被他怼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涛这个小白脸,竟然敢当众跟他顶嘴。
“我什么我?”
林涛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告诉你,张狂,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我要是救不活他,我林涛这条命就给你了。”
“但,我要是救活了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
“你,敢赌么?”
林涛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休息室,瞬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涛的话给惊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林涛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用自己的命,来赌一个人的生死。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
张狂也是愣住了。
他看着林涛,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以为,林涛只是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是......看走眼了。
“怎么?不敢了?”
林涛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么?”
“怎么现在,就变成哑巴了?”
“我......”
张狂被他怼得是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当然不敢赌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要是赌输了,那他张狂,以后在杭城还怎么混?
可他要是不赌,那岂不是就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怂了?
这让他那颗高傲的自尊心,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时候。
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响了起来。
“让......让他......试......”
是钱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他那双因为缺氧而变得有些涣散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涛,那眼神里,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他虽然不知道林涛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的医术到底有多高。
但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搏一把,那他今天,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板......”
那个年轻的助理,看着钱四,一脸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