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冯雅姿反问。
“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而且，我现在是东升药业的员工，你是我的老板，于情于理，我都该这么做。”
赵东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
说你别这样，我压力很大？
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林晴转过身，对着赵东甜甜一笑。
“赵东，你就安心养伤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冯副总说得对，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林晴笑吟吟地说。
赵东：“……”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了？！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
晚饭准备好了。
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麻婆豆腐、蒜蓉西兰花，还有鲫鱼汤。
林晴给赵东盛了一碗汤。
“赵东，快尝尝我的手艺，这鲫鱼汤对伤口愈合特别好。”
赵东接过来。
“谢谢。”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好喝！”
林晴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喝。”
一旁的冯雅姿夹了一块去了刺的鱼肉，放进赵东碗里。
“慢点吃，别烫着。”
赵东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也吃。”
好不容易吃完饭，新的问题又来了。
林晴收拾碗筷：“我来洗碗。”
冯雅姿站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医生说你伤口不能沾水，要小心点。”
赵东：“……”
救命！
你们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等两个女人忙活开，赵东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太可怕了。
手机响了，是秦瑶发来的信息。
“出院了？伤怎么样了？”
赵东回道：“都好了，谢谢秦总关心。”
“那就好，公司的事你先别管，好好养着。”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丢到床上。
……
夜深了。
赵东洗完澡，换上睡衣。
冯雅姿就睡在隔壁的主卧，林晴睡在楼下的客房。
就在他睡着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
赵东一个激灵。
谁？这么晚了……是林晴？还是……冯雅姿？
“赵东……你睡了吗？”
是冯雅姿。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还没，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门外沉默了几秒。
“我……我有点害怕，睡不着。”
“我想……跟你聊聊天，可以吗？”
赵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拉开了门。
门外，冯雅姿穿着一身真丝的藕粉色睡裙。
“进来吧。”
赵东顺手关上了门，没有反锁。
“坐吧。”他指了指床边的一张单人沙发。
冯雅姿转过身，看向他。
“赵东，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红了。
赵东的心又酸又疼。
“别说了。”
“你没错，错的是他。”
冯雅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现在……”她目光落在了他的床上。
赵东的呼吸粗重起来。
冯雅姿向前走了一小步，离他更近了。
“还疼吗？”
“不……不疼了。”
冯雅姿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他为了自己，差点丢了性命。
现在，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她踮起脚尖，微微仰起头。
嘴唇印在了赵东的唇上。
赵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唇很软，很凉。
一开始，只是一个触碰。
试探，小心翼翼。
赵东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冯雅姿闭上眼睛，环住了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试探。
赵东无法克制自己。
他反手抱住她的腰肢，将她揉进自己怀里。
夜，还很长。
赵东眼睛盯着天花板。
身边的冯雅姿动了一下。
“赵东？”
赵东转过头。
“嗯。”
冯雅姿往他身边挪了挪，环住他的腰。
“我……是不是很笨？”
赵东的心一抽。
“没有，你……很好。”
冯雅姿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主动了？很随便？”
赵东翻了个身，将她整个搂进怀里。
“别胡说。”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冯雅姿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一颤。
“雅姿姐。”
“嗯？”
“你这样跟着我，无名无分的……太委屈你了。”
冯雅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委屈。”
赵东看着她，一时语塞。
冯雅姿的眼圈慢慢红了。
“赵东，从你拯救我的那天起，我就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谁也靠不住。”
她的手指抚上赵东的脸颊。
“你为了我，连命都差点没了。我这条命，早就该是你的。”
“我不怕无名无分，我什么都不要。”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爱你，赵东。”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哪怕……哪怕只是给你做饭、洗衣服，当个佣人也行。”
“只要你别嫌弃我，别赶我走，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东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爱你。
他抱着冯雅姿。
感动、心疼、愧疚……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女人不顾一切的爱？
他不能再骗她了。
赵东推开冯雅姿，“雅姿姐，你听我说。”
“我……其实不是个好东西。”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我跟你想的不一样。我……”
“我跟林晴……”
话刚说到这里，柔软的触感封住了他的嘴唇。
是冯雅姿。
她再次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试探，没有激情，没有索取。
只有一种无声的安抚和包容。
赵东愣住了，浑身僵硬。
良久，冯雅姿才离开他的唇。
“我知道。”
赵东的大脑嗡地一声。
“你……你知道……什么？”
“赵东，你看着我。”
赵东抬起，对上她的目光。
“我不是傻子。”
冯雅姿开口了。
“我曾是李忠明的妻子，在一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家庭里生活了很多年。一个男人是不是在说谎，一个女人看另一个女人的眼神是不是正常，我分得清。”
赵东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她早就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