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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还得靠自己

    季萦这辈子没有这么尴尬过。

    “不好意思,打错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那头,梁翊之从实验室里出来。

    女人把外套和手机都递给他。

    “还有一种更高效的DNA提取技术,不过尚在探索阶段,需要一些时间。我们要不要尝试一下?”

    梁翊之接过外套,“你看着办吧。”

    在外人面前,他说话一向这样,情绪难以让人琢磨透。

    “对了,有你电话,我接了。”女人道。

    梁翊之看向她。

    女人笑道:“说你康熙年间炒股交的学费可以退了,我问能不能退金元宝,对面骂我有病就把电话挂了。”

    梁翊之本来想查看来电记录,却因她这句话放下了手机。

    “别学那个疯丫头。”

    女人笑过后,又一本正经问道:“等你忙完了,还去琨市吗?”

    梁翊之抿唇不答,女人马上会意道:“明白,我不问。”

    他的身份,很多时候行程是保密的。

    从检测中心出来,上车后,梁翊之关掉了手机。

    ……

    这头,萧夏诧异。

    “那个女人是他老婆?”

    季萦不说话。

    萧夏捂住嘴巴,“那他们两口子会不会因为你这通电话打起来呀?”

    季萦很快从淡淡的失落里解脱出来。

    “你觉得他们两口子要是打架的话,他会还手吗?”

    萧夏因他这句开玩笑的话乐了,“如果对方是他喜欢的人的话,那他绝对是跪键盘的那个。”

    季萦把手机放包里,起身。

    “你要去哪儿?”萧夏问。

    “这事还得咱们自己解决,我去找郑总。”

    萧夏脸上没了笑容,“知道他是变态,你还去找他,不要命了?”

    季萦似乎已经拿定主意,“我去公司找他。”

    这是大家的事,萧夏一定要跟去。

    两人来到熵驰汽车总部,但却被前台拦了下来。

    小姑娘听了公司名字后,就对她们爱答不理的,更别说给她们通报。

    “这个姓郑的是算准了咱们会来找他,故意回避咱们,他心虚了。”萧夏气愤道。

    但季萦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我们商业贿赂的人是他,而他却照常上班,这说明什么?”

    萧夏被她的话点醒,“他也不是十分愿意配合,只是抹不开对方上头的面子。这事转圜的余地很大。”

    季萦点点头。

    “可是我们现在连他面也见不到,怎么办?”萧夏问。

    季萦思索两秒,再次去到前台,“你好,我能见一见郑总的助理吗?”

    小姑娘不耐烦了,“你这人怎么没脸没皮的,都跟你说了,郑总不会见你,你找他助理也没用。”

    季萦却没有因她的话生气,唇角带着笑,话却很锋利。

    “我现在找郑总的助理,让他和我见一面,能不能见郑总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做人最好听劝,路才走得长。”

    小姑娘佯装不悦,但还是给郑总的助理去了电话。

    没多一会儿,郑总的助理亲自下楼来撵人。

    见到季萦,他刚要开口,季萦先把一张名片放他眼前,“我能见见郑总吗?”

    这张名片是梁砚川给她的,当时是为了见温俪,没想到还能第二次派上用场。

    助理的目光当即定格在了名片上。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没人不知道伏耀协会。

    确认是会长的亲笔签名,助理转过身,拿出手机汇报。

    一分钟后。

    “季小姐,郑总说可以让你一个人上去。”

    萧夏要说话,被季萦拉住。

    “你在停车场等我。”

    萧夏读懂她眼神里的深意,抿唇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你要不能出来我就报警。”

    助理在旁翻了个白眼。

    到了郑总办公室,助理没有跟进去。

    里面只有郑华平一个人。

    这货确实是个爱酒的,连工作时候手边放的也是酒。

    “季小姐神通广大,你们顾家的人是一个都不好惹,但你不会觉得用一张名片,我就能给你一个面子吧?”

    季萦听出他被左右牵制的不满,也不惯着他,“我不需要郑总给面子,只希望您能否撤回对青燧的虚假指控。”

    郑总胖乎乎的脸上堆起一抹假笑,“话不能乱说,那是人家顾公子提供的确凿证据,跟我没什么事。”

    季萦叹了口气,“我理解您不愿得罪顾家。但顾恭父子手段狠辣,今日逼您就范,明日若再有所图,昨晚事岂不成了他们手里永久的把柄?”

    郑华平半眯起了老奸巨猾的眸子,“在你威胁我之前,先想一想你们公司有没有顾家那样的实力。有些事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伤及皮毛,而对于你们来讲就是毁灭性打击。”

    季萦听出对方是在用青燧破产威胁自己。

    她从容地点点头,“青燧虽动不了宸矽这头大象,但若被逼上绝路,也能鱼死网破。但郑总您不一样,您的基业在此,顾恭父子是贪得无厌的,你只怕永无宁日。”

    郑华平听出她话里的端倪,问道:“你有什么底气和他们鱼死网破?”

    季萦从包里拿出一个物证袋。

    郑华平看见里面装着的还有些粉末残留的袋子,脸瞬间黑了。

    季萦道:“上面有顾熠的指纹,虽然不能证明太多,但是证明自己是受害者还是可以的。”

    郑华平沉默良久,终于卸下几分上位者的姿态。

    “我会对监督局说……昨晚的事,我记不清了。”

    “不,”季萦的指尖重重按在物证袋上,“我要你亲口澄清,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郑华平眼底一狠,声音压低:“绝不可能。我不会做任何有损自己名誉的事,你别逼我。”

    季萦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透着一种不为所动的执拗。

    压抑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半晌,郑华平忽然笑了。

    他让助理取来一只足以装下六千毫升酒液的高脚杯,并把珍藏柜中的所有酒都倒了进去。

    “你喝完它,我立刻致电监督局,承认我之前说的全是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