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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苏清欢病危了。

    魔都。

    秦王府。

    府内一处极为雅致又透着股子低调奢华的庭院里。

    叶玲珑和若琳正对着一屋子东西发愁。

    好家伙!

    半个偏厅都快被各式各样的礼盒给塞满了!

    红的、紫的、檀木的、镶金边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我的天老爷……”

    叶玲珑拿起一匹丝绸,手感那叫一个绝!冰凉丝滑,跟摸着一汪水似的,仔细看,布料里好像还有细微的流光在闪动。

    “这……这该不会是书上说的那种,‘天蚕冰丝’吧?听说这玩意儿古代只有皇帝老子才能用,一寸布料一寸金!有钱都没地儿买去!”

    若琳没她那么咋呼,但小心脏也是怦怦跳。

    她打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里面红丝绒衬底上,躺着一支玉簪。

    通体碧绿!绿得那叫一个纯粹!那叫一个透亮!一点儿杂色都没有!

    簪子头,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鸣叫着冲出来!

    “玲珑……这……这玉是帝王绿吧?这雕工……太吓人了。”

    若琳声音都有点发颤:“这得……值多少钱啊?”

    即便两个女人都腰缠万贯,资本无数,却也很难见到这种品质的东西。

    当然,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旁边还有散发着奇异幽香、让人闻一下都精神百倍的千年沉香木。

    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对着光一看,釉层里仿佛有星辰大海在流动的顶级奢侈古董。

    一整套澄澈透亮、温润无比的田黄石印章。

    甚至还有几坛子泥封上长满了青苔、据说是一百多年前埋下去的“御酒”……

    …………

    随便拎一件出去,都够普通人家吃喝几辈子了。

    叶玲珑和若琳,都是大集团千金,也算见过世面。

    可这种不要钱似的、天天往你屋里搬金山银山的架势,真把她们给砸懵了。

    心里头不光有惊喜,更多是……发慌。

    “玲珑……”若琳扯了扯叶玲珑的衣袖,小声说:“咱们……咱们每天收这么重的礼,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心里忒不踏实了。”

    她们跟秦川好,图的是他这个人,可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叶玲珑把冰丝放回去,也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

    “谁说不是呢。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秦王对咱们这么好,好得……让人心里头发毛。总觉得欠了还不清的天大人情。”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是白虎:“两位主母不必多虑。”

    白虎的声音没啥起伏,但语气很恭敬:

    “秦王既然认可了二位,认准了你们是儿媳妇,那这些用度便是分内之事。”

    “在秦王眼里,这些不过是寻常物件,库房里多得是。主母们安心享用便是。”

    旁边的玄武也补了一句:“嗯。更好的还有。”

    叶玲珑和若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无奈。

    话是这么说……

    可这种“寻常”,对她们来说,冲击力实在太猛了!

    这就好比有人天天给你家送航母,还跟你说:“小意思,我家后院还停着好几艘”一样离谱!

    “对了!”

    若琳甩甩头,想把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脸上露出担忧:

    “清欢状态不太好,早上我去看她,气色更差了,咳得厉害,听着都心疼。”

    叶玲珑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唉,医生来了几波,说法都差不多。”

    “心病,郁结于心,加上她本来身体底子就弱,这一下就彻底垮了。阿川又不在跟前……我真怕她……撑不过去。”

    “更重要的是,癌细胞扩散了……”

    苏清欢。

    这个秦川的前妻。

    离婚后肠子都悔青了,几乎是放下所有尊严,求着叶玲珑心软,才得了机会跟着一起来魔都。

    本想借着近水楼台,看能不能挽回点什么。

    可秦川后来对她始终是那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这一下,就把苏清欢心里最后那点指望给浇灭了。

    人呐,最怕没了念想。

    这一垮,就真是病来如山倒。

    正说着呢。

    门口光影一暗。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却硬是穿出了顶级男模的气场。

    不是秦川是谁?

    “阿川!”

    叶玲珑眼睛瞬间就亮了,惊喜地叫出声,像只被关久了终于见到主人的小猫咪,不管不顾地就扑了过去,一头扎进秦川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若琳性子含蓄些,没扑过去,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光彩,比满屋子的珠宝还亮!

    她快步上前,走到秦川面前,仰着脸,柔柔地喊了一声:“阿川,你回来了。”

    声音里的思念,藏都藏不住。

    秦川一手自然地搂住叶玲珑柔软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伸出去,轻轻握了握若琳微凉的小手,嘴角扬起一抹带着倦意却真实的笑意:

    “嗯,事情办完了。几天不见,想我没?”

    “想!想死你了!”

    叶玲珑仰起小脸,嘟着红唇,娇嗔道,毫不客气地就在秦川嘴上“叭”地亲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口红印。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出去这么久,电话都没几个!知不知道人家担心得睡不着觉!”

    若琳看着叶玲珑大胆的举动,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也轻轻“嗯”了一声,眼神水汪汪的,里面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美人恩重,莫过于此。

    秦川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闻着叶玲珑发间淡淡的清香,看着若琳那含羞带怯、我见犹怜的模样,连日奔波的疲惫,还有心底因为母亲线索渺茫而生出的那点烦躁,顿时被冲散了不少。

    低头,在叶玲珑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侧过脸,在若琳微微发烫的脸颊上,也轻轻亲了一下。

    “那边信号不太好,事情也棘手,让你们挂心了。”

    他的大手,看似随意地滑到叶玲珑挺翘饱满的臀瓣上,带着几分狎昵,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嚯!

    这手感!

    Q弹!

    “呀!”

    叶玲珑惊叫一声,身子一软,整个人更紧地贴在了秦川身上,粉拳不依不挠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讨厌!一回来就使坏!”

    说是讨厌,那眼神里的媚意,都快滴出水来了。

    若琳看得耳根子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羞得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那粉色一路蔓延了下去,引人遐想。

    秦川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左拥右抱,揽着两位绝色佳人,走到旁边铺着软垫的榻上坐下。

    “家里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他随口问道,那只作怪的手却没闲着,指尖隔着薄薄的衣衫,在叶玲珑柔软的腰侧轻轻画着圈。

    叶玲珑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像没了骨头似的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气息微喘:

    “还……还好……就是秦王送的东西太多了……堆得都没地方放了……”

    若琳也赶紧点头,试图转移注意力,免得自己也跟着起火:“太……太贵重了,我们收着心里不安。”

    秦川扫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礼盒,眼神都没多停留一秒,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登给的,你们就心安理得地收着。我的女人,用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是应该应分的。”

    这话说的!

    又土又豪!

    还贼拉霸道!

    可听在叶玲珑和若琳耳朵里,却比世上任何情话都动听!

    心里那点不安,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安全感取代了。

    “对了!”

    叶玲珑忽然想起正事,挣扎着坐直身体,脸上换上担忧:

    “你快去看看清欢!清欢她病得厉害!医生都说……说情况不太好,像是……油尽灯枯了。你快去看看吧!”

    秦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苏清欢。

    这个名字,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底某个角落。

    不深,但碰一下,还是会有点异样感。

    爱过,恨过,如今……更多的是漠然,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离婚才半年!

    却好像过了半辈子那么久。

    他本意是再也不见,两不相欠。

    可架不住叶玲珑心软,一次次求情。

    罢了。

    看在玲珑的面子上。

    “走吧,去看看。”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无波。

    来到苏清欢暂住的客房。

    刚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浓重药味和衰败气息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床上,一道消瘦的身影蜷缩着,被子盖在身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

    走得近了,才看清苏清欢的脸。

    灰白!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头发枯黄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曾经那个明艳动人、带着几分傲气的苏清欢,如今瘦得脱了形,只剩下皮包骨头,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秦川站在床前,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

    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解恨吗?

    好像并没有。

    心疼吗?

    更谈不上。

    就是一种……很复杂的平静。

    像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物,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他心念微动,破妄神瞳无声开启。

    双眼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漩涡流转。

    视线瞬间穿透皮肉,直视本源。

    嚯!

    这一看,连他都暗暗吃了一惊。

    五脏六腑,功能衰竭!经络枯萎,像干涸的河床!

    最触目惊心的是肝脏!

    一大片狰狞的、充满死气的阴影盘踞在那里,几乎吞噬了整个肝区!

    肝癌!

    晚期!

    再加上她本身就有胃病、偏头痛这些老毛病,现在被这主癌一带,全面崩溃了。

    说句难听的,这身体,已经烂到根子了。

    全凭一股极强的、近乎执念的求生欲在吊着最后一口气。

    要不然,早就凉透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