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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被人从身后捂住嘴

    顾静怡一瞬间被他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肩,看向男人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委屈。

    “你干什么呀,弄疼我了。”

    姜砚心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背后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回过头,瞬间呼吸静止。

    商景焕察觉到扶着的女人在微微发着抖,有些不解,视线落在对方苍白紧绷的唇上。

    商时序面无表情松开手。

    顾静怡用那双空洞洞的黑眸盯了他几秒,忽然咯咯地笑起来。

    “我只是想和你们打个招呼,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谢时琛意识到发小有些不对劲,上前一步解释道:“静怡喝醉了,非要闹着来找你。”

    顾静怡挽商时序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上,亲昵道:“是呀,阿序,你忙完了吗?怎么不回家?”

    她故意说得暧昧不清,听起来像是他们已经住在一起。

    姜砚心轻轻咬了一下唇。

    商时序什么都没说,刚才还坚持要陪着她来医院的男人转过身,朝自己的未婚妻走去。

    路过她身边时,男人脚步似乎停顿了一瞬,但也只是眨眼间,便走开了。

    余光中瞥见女人低垂着头,俯视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小巧精致的侧脸和纤长浓密的眼睫。

    像是在逃避什么,又或是在害怕,不愿面对,以及那么一点微不可查的胆小自卑。

    这幅不自信的模样给商时序的感觉很熟悉,像极了记忆中的某个人。

    可女人雪白如玉的光洁漂亮容颜又令人陌生。

    “商先生。”像是鼓起勇气才喊出口,姜砚心将身上男人的外套脱下来递过去,“你的外套,谢谢。”

    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整个人几乎挂在男人身上的顾静怡忽然扭过头,恶作剧般朝姜砚心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红艳的双唇一张一合,无声说了几个字。

    那口型是:“你给我等着。”

    走在最后面的谢时琛也跟着回过头,不明意味地看了她一眼。

    夜凉如水,姜砚心望着远去的三人,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明明最害怕的是被商时序发现自己的身份,如今面对曾经厌恶她的另外两人,无端生出一种群狼环伺的恐惧感。

    女人的裙子是抹胸款式,冷白的肩背露出一大块,没了外套的遮挡,整个人在夜风中瑟瑟发抖起来。

    商景焕大概也是对外套有了特殊记忆。

    无情吐槽自己的堂弟:“没事乱借什么外套,有了未婚妻也不安分。”

    他将自己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给女人披上。

    他让等着一起吃火锅的同事先走。

    同事们纷纷看向他扶着的漂亮女人,打趣道:“你女朋友?”

    “长这么漂亮,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瞎说,我们商医生也很帅好吧。”

    “嫂子看起来好年轻,商医生都三十多了吧,老牛吃嫩草。”

    商景焕瞪了他们一眼,也堵不住这群老油条的嘴。

    他带着无奈的歉意看向被八卦的女人。

    姜砚心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从急诊出来已经接近凌晨。

    商景焕绅士地将人送回了工作室。

    姜砚心跟他道谢。

    当晚,洗完澡的商时序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商景焕发来一张照片:她居然住在这儿。

    店铺的招牌是一张朴素古典的木牌匾,写着“琢古斋”三个颇具风骨的毛笔字。

    商时序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哪,回他:心疼了?

    等了片刻,那边没动静。

    男人放下手机,走到吧台前倒了杯酒。

    桌上手机振动两下。

    商景焕:说实在的,有点。

    他问:你说,我是不是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商时序没再回复,端起酒杯,酒液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他想起女人极其自然搭着商景焕手的模样。

    对他就是百般抗拒,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才好,不到迫不得已不会跟他产生任何联系。

    从来没有女人这般刻意躲着他。

    令人很难不多想。

    商时序给远在G城的郑锐打了个电话。

    胆大包天的助理居然没接,回复了一条消息:老板,再等等。

    男人烦躁地关了手机。

    -

    陶夏知道她的脚扭伤后,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每天买瓦罐汤送来工作室。

    姜砚心说她浪费钱。

    “吃什么补什么,骨头汤对骨头恢复最好了。”陶夏瘪着嘴巴,“要不是为了我去学校,师父也不会受伤。”

    姜砚心为了让她心中好想些,只好每天都在小徒弟的监视下,把汤全喝光了。

    转眼到了月底。

    姜砚心的脚踝已经完全恢复。

    A市有个巨大的古玩集市,每个月月底营业三天。

    她偶尔会去淘点有意思的小东西,或者买下有升值空间的藏品,过段时间行情好再高价卖出去,从中赚些差价。

    古玩集市在当地一座富有悠久历史文化的老城楼里。

    散户在外面支起小摊,更大一些的资深玩家有专门固定的场地。

    一进城,门口有几棵老槐树,底下一排点着纸扎灯笼的小摊一直延伸到远方,空气里都裹着点旧木头、老铜器的沉香味。

    摊主都喜气洋洋,笑脸相迎,这样一幅看起来祥和的场景,其实底下波涛汹涌。

    不懂的外行被宰买了假货是小事,顶多赔点小钱。

    有那种故意碰瓷的赖皮,把手里的假货递给顾客的时候,故意失手摔在地上,说是真货,当场销毁证据,坑一大笔钱,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没办法。

    姜砚心入行多年,谨慎非常,没吃过什么大亏。

    今天刚来没多久,就在一条巷子里,见到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将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孩子堵在了里面。

    “身上就这么多钱?手机里的呢?”

    男孩哭道:“我还没有成年,手机里没有钱。”

    “手机打开,我让你把手机解锁!”

    “妈的,居然只有这么点儿。”

    “打电话给你爸妈,快点!”

    女人不疾不徐的温润嗓音带着十足的冷意,在不大不小的巷子里响起。

    “明代官窑的青花茶碗。”

    姜砚心捡起地上的碎片,看了一眼,举起来:“茶碗底的款识‘大明宣德年制’,真品的这个‘德’字中间,是没有这一横的,而我手中这块是正确的字,这个是假货。”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看见证据在女人手中,几个黑帮打扮的男人对视一眼,蓦地朝女人方向追来。

    姜砚心转头就跑。

    街边人群熙熙攘攘,她跑了半条街,肺都快要跑出来,还是没有将那几个人甩掉。

    忽然,一只手搭上肩头。

    “啊!”

    一声即将溢出口的惊叫卡在喉咙里。

    姜砚心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搂着腰扯进旁边的小巷中。

    挣扎间,鼻尖骤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