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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师兄,你好厉害呀!

    王淳一人小鬼大,像模似样的回头瞥她一眼:“就你,你上去送菜差不多。”

    见她不说话,忙拉了拉她:“你别逞强了,没看两位师兄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现在上去,不但帮不上忙还添乱。”

    苏晚樱也察觉了不对。

    下意识又往火堆里塞两根干柴:“你师兄有和你说什么吗?”

    王淳一摇头。

    只扭头看去,他们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雨中念念有词的王愈松二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似乎笼罩在黑暗里。

    “之前,我听见了动静。”

    沉默了一会,王淳一才压低嗓子开口:“等我惊醒时,两位师兄就已经在作法了。”

    西双版纳这边佛教盛行,他们师兄弟在这里举步维艰。要不是因为一些意外,他们早就离开这里,回了清风观。

    可既然遇见了事,就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雨势越下越大,可雨中的二人却巍然不动。手中的三柱香在大雨中燃烧,袅袅香烟升起,却诡异地不受任何环境因素影响,那香烟笔直向上。

    苏晚樱听不清二人口中念的什么,只见二人的语速越来越快,手中香烟的燃烧速度也越来越快。一炷香,很快就见了底。

    可无边的黑暗似乎在迫近,除了依旧站在雨中巍然不动的二人外,就只剩下那三柱香的星星点点。

    眼看香燃到尽头,王愈松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虚空。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

    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人鬼各殊途,道法自然来。

    急急如律令。

    赦!”

    随着他一声“赦”令下,他突然拿出几张黄纸来,随即一口咬破手指,将血涂在了黄纸上。

    那黄纸在大雨中无风自燃,升起一股青绿色的火焰。

    那火焰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在半空中猛地一下炸开。

    苏晚樱瞪大了眼,她似乎还隐隐听见了火光里的声声凄厉的惨叫。

    这是……

    不会吧?

    她吞了口唾沫,看看空中渐渐熄灭的火焰,又看看拉着自己胳膊的王淳一。

    王淳一还保持着瞪圆眼张大嘴的傻样儿。

    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回神。

    这一刻,苏晚樱莫名就平衡了。

    至少,失态的不是她一个。

    这不还有垫底的嘛!

    火焰消失了,空气中却飘散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雨势停了,天色反倒亮开了些许,之前死寂的黑色也渐渐染上了一抹白皙。

    四周也逐渐多了些动静,苏晚樱甚至听见了蟋蟀的弹唱。

    “师兄!”

    王淳一突然从位置上窜起,飞扑上前,一下子抱住了王愈松的胳膊:“师兄,你好厉害呀!”

    这句夸奖,他说得真情惬意,眉飞色舞。

    王愈松扯了扯嘴角,摸了摸王淳一的脑袋,又拍拍他的肩膀,沉默地收拾起东西来。

    看着王淳一围着自己两个师兄打转,苏晚樱的心反倒沉了下去。

    王淳一年级小不懂事没看明白,她却看得清楚。王愈松和王愈河二人眉宇间的愁绪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凝重。

    很显然,这次的麻烦事恐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让二人也感觉棘手。

    篝火燃烧得越发旺了。

    吹了一夜的冷风,外面又下雨又刮风的折腾半宿,大家都饿了。

    苏晚樱烧了些热水,给大家解乏。

    “王道长,这次的事很麻烦么?”她一边倒水,一边随口问道。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那东西会如此难缠……”

    一个问得随意,一个答得自然。

    一问一答,两人都傻了眼。

    王愈松不赞成地瞪了苏晚樱一眼,这才拿起热水喝了一口:“没想到,你还会套我的话。”

    “你问,道长就答了。这怎么能算是套您的话呢?”

    苏晚樱笑笑:“再说了,事情若是这么容易解决,还犯得着你们特意把我叫来坐镇?”

    王愈松和王愈河对视一眼,无声地沉默。

    他们一开始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这才叫上苏晚樱。原本打的主意,也说不出口。他是想着,若是能和苏晚樱借着共事的机会,双方有了合作经验,以后真有点解决不了的事,再找上她身后的云道长不就容易些?

    却没想到,这次是他们托大了……

    “我们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这个村子的风水出了问题。我们之前查看过,这村子之前应该有高人指点过,做了一个龙相镇财阵。以山势为起伏,以地势为脉络,以这个村子为阵眼,形成了生生不息的龙相镇财阵。

    这个大阵应该存在了许多年,至少从我们发现的痕迹来看,早已自成气候。住在阵眼上的这个村子的人祖上要么出王侯将相,要么富甲一方。

    可有句老话说得好,成了萧何,败也萧何。

    当初龙相镇财阵起阵之时,原本在地脉上封印了镇压之物。这才有了后来几百年的繁荣。

    等地脉上的封印之物随着岁月流逝渐渐势弱,之前被镇压之物便慢慢有了起伏之象。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出在村子祠堂的位置。

    一开始只是瘴气弥漫,随后开始村子里有家禽家畜相继死亡。当那些镇压之物不满足于一些小打小闹的小点心时,就是村子开始死人的时候。

    我在想,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应该都明白事情缘由,所以即便死了人,他们也只是悄无声息把人埋葬了。当然,也有人试图逃离这里,逃离这处逐渐形成的鳄龟吞蟒阵。

    只可惜,还是太迟了!

    这里的人们扎根在此,命运脉络也根植于此。更不要说,那鳄龟吞蟒阵早已成了气候,又被囚禁地底几百年,每时每刻被抽取无尽寿元和罡炁,早就恨透了他们。

    不让他们断子绝孙,这口恶气是消散不了了。”

    王愈松叹息。

    他一开始就是想着,借由苏晚樱身上的祝愿之力,合力镇压这鳄龟吞蟒阵。只是他上一次过来时,这一带还有活人在活动,周围也保持着平静的假象。

    所以这才让他错估了对手。

    若当初他过来时就是现在的景象,他估计能跑多远跑多远。

    哪像现在,如果不能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他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将永远留在这里,化为滋养鳄龟吞蟒阵的养料。

    就如原本住在村子里的其他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