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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被困,山穷水尽

    “不,不止!你快看那边……”

    顺着王愈河手指的方向看去,苏晚樱第一次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之前人站在村子里,颇有些“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慨。眼下从村子里出来,站在山腰上往下看,只见那片房屋从一开始他们以为的八卦图形状,变成了一头张开口,要吞云吐雾的鳄龟形状。

    那头、那脖子、那四肢和细小的尾巴都纤毫毕现。

    如此活灵活现的鳄龟,却并不像它应该的模样,相反,它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迷雾里。

    雾气缭绕原本应该仙气飘飘,可苏晚樱硬生生从上面看到了一股股不时溢出黑煞之气。

    “是煞气和怨气的结合体。这恐怕是连续累积了几百年的强大怨念,才滋生出了这等近乎于妖物的东西。如今,这大阵不但成了,似乎还在转化为另一种更为强悍霸道的十方大阵。

    真到了阵成那时,恐怕只要运转,就会抽干周围方圆百里的一切生物的生机。

    到那时,不要说活人了,恐怕连死蚂蚁也见不到一只。”

    王愈松说这话时,脸上的郑重之色着实让人动容。

    王淳一一下子就急了,“不行!这等大阵已经不是你我能沾染的了。快,咱们赶紧去通知师傅师叔和师祖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想想法子……”

    “你忘了,咱们被困在这座大阵之内。”

    王愈松瞥了眼自己的小师弟:“你能联系上师门?”

    “万一呢?万一……师兄,您忘记了之前,师祖教导的寻人法子了吗?”

    王淳一双眼晶亮:“就是那追魂术,阴盘奇门遁甲呀什么的。咱们不用说什么,只要师祖发现我们出事了。凭他们的本事,肯定能顺着线索找出我们身处的位置。只要他们过来了,要救出我们不是简单得很。”

    王愈松却没那么乐观。

    不过,他还是依言点点头:“好,我且试试看。”

    说话间,他当真拿出吃饭的家伙摆开,点燃了香烛,开始念念有词。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边时,罗祥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几步,便整个身形都没入了一旁的杂草丛中。

    苏晚樱注意到了,却淡定的收回目光。

    另一边的葑门村祠堂里,老头抱着已经熟睡的山儿,脸色一片沉寂。

    一个老妪杵着拐出现在他身后,她的整张脸都被包裹在方巾里,看不清面容:“你是故意的?”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关我什么事。”

    老头很硬气,也很绝情:“千不该,万不该,他们最不该的就是闯进这葑门村来。眼看着咱们剩下这老头子老婆子都坚持不下去了。又跑来这么几条鲜活的生命。想来,很快就会有好戏看了。等那东西尝到了新鲜的美味儿,沉寂下去。咱们这些老骨头就能续命十年二十年。我老头子也不贪心,只要能让我看到山儿长大就行了。”

    “你这还叫不贪心?”

    老鱼满脸不赞成:“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骨头,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侥幸。祖上造的孽,要子孙后辈拿命来偿。一琢一饮间自有天意。你何苦逆天而行,偏要继续延续性命?”

    “你不想活了,我老头子还不想死呢。”

    老头明显动了怒,一把将老妪推开,“滚!”

    山腰上。

    王愈松还在做法。

    前后试了好几次,他手中的烟却飘飘散散,怎么也聚不拢。

    王愈河也着急,也同样摆开阵势。

    王淳一紧张得满头大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里念念有词:“师傅师叔师祖,快给点反应呀。各位祖师在上,你们快快显灵吧。否则,你们的亲亲淳一就要出大事了……”

    苏晚樱也急。

    不仅为两位道长着急,更是为离开后就一直没消息传来的罗祥着急。

    罗祥一开始说保护自己来云省时,自己还不信任他。却没想到,这一路走来,他倒是兢兢业业。可她却总是令他陷入危险之中。

    如今,更是连性命都没了保障。

    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声响。众人似乎都被惊动了,就连正在做法的王愈松二人也受到影响,王愈松闷哼一声,从做法中退出。

    王愈河却不肯放弃,一直强撑着。

    嘴里念的词也变快变大声了,“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

    先杀恶鬼,后、后斩……噗!~”

    话未落,一口心头血喷涌而出,恰好剿灭了他身前的三柱香。

    火星跳了跳,下一刻就泯灭了。

    王愈河见状没忍住,又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迅速萎靡倒下。

    “师兄!”

    王淳一大惊,飞扑上前试图搀扶住王愈河。

    可王愈河再怎么说也是成年人,远不是王淳一这个半大孩子能搀扶住的。两人险些倒在了一起。

    事情便得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王愈松赶忙过来查看,见他伤及本源,长叹一口气:“师弟明知这里阵势早成,信息无法传递出去也在情理之中。何苦动这么大的火气,伤及自己?”

    “师兄,咳咳……我不甘心……”

    王愈河的脸色越发难看,虚弱的几乎睁不开眼:“怪我。师兄,若非我坚持想来这一趟,若非我想和二师叔那一派斗一斗,拼一把,不定就有能拿出手的功绩来。却不想,不但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师兄和小师弟……”

    “别乱说。咱们都是同门,你何苦说这些丧气话。眼下,还没到彻底绝望的时候。”

    “还没到吗?可我们,不是早就没法子了吗?”

    王愈河苦笑。

    昨晚他们发现不对吼,就已经连续拼了一晚上术法。

    他俩早已耗尽精气神,而对方却气势大涨。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不,有法子!肯定还有法子!”

    王愈松越说越激动,目光突然瞄到苏晚樱,转头的动作一顿,又缓缓回到了苏晚樱身上。

    苏晚樱顿觉头皮发麻。

    哆哆嗦嗦,“你、你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什么都不会,你们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