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台上。
几位联邦高层和世家代表，面色铁青地坐在那里。
尤其是李家的那位宿老，一张老脸黑得跟碳一样。
他们不得不亲自为这个他们眼中的“乡巴佬”颁发冠军奖杯。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姜康戴着面具，平静地走上领奖台。
他从一个脸色难看的联邦官员手中，接过了象征着冠军荣誉的金色奖杯，以及一个特制的身份卡片。
卡片上，刻着一座恢弘的建筑图样。
血脉圣殿。
所有联邦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目的，达到了。
主持人激动得将话筒递到姜康面前。
“金鱼先生！恭喜您！您是当之无愧的冠军！请问，此时此刻，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您来自哪里？您的家乡一定为您感到骄傲！”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姜康身上。
姜康接过话筒。
他环视四周。
看到了观众席上那些狂热的脸庞。
也看到了贵宾席上，那些世家大族们或阴沉，或嫉妒嘴脸。
他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联邦的每一个城区。
“我来自……破败城。”
一瞬间，整个中心城都炸开了锅。
破败城？
那个被联邦放弃的法外之地？那个垃圾和罪犯的聚集地？
怎么可能！
联邦军务处总部。
一名肩扛将星的老者，正死死盯着屏幕上“金鱼”的身影。
他身后的几名参谋，大气都不敢喘。
“查。”
老者的声音很平静。
“给我查清楚，罗振的部队，在破败城到底遭遇了什么。”
“还有这个‘金鱼’，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他们陷入了巨大的怀疑。
但第一反应，仍然是罗振的报告出了问题。
而不是去推翻“姜康已死”这个结论。
在联邦无数个边缘城区，在那些阴暗潮湿的地下避难所，在那些挣扎求生的拾荒者营地里。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底层武者和普通民众，在听到“破败城”三个字后，，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
他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有人将手中的劣质酒水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将酒瓶摔在地上。
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原来，他们这些被抛弃的人，也能诞生出联邦最强的新星！
颁奖台上，姜康放下了话筒。
在万众瞩目中，他走下领奖台。
他没有理会任何试图上前拉拢他的势力代表，径直走向了选手通道。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是时候，该离开了。
通道的尽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靠在墙边等他。
一身利落的导师制服，面容清丽，只是此刻神色复杂。
是他的大学导师，林霜。
林霜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气息却无比熟悉的学生。
“姜康，你……闹得太大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担忧，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跟我来，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这是一处位于中心城下层区的秘密安全屋。
里面隔音和反侦察设施一应俱全。
林霜给姜康倒了一杯水，自己却没心思喝。
“你那句‘我来自破败城’，现在已经让整个联邦高层都震动了。”
她来回踱步，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高层震动，军务处和最高议会都在紧急调查。”。
姜康端起水杯，沉默地听着。
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最关键的是，你展露出的‘兽血’特征，已经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底线。”林霜停下脚步，郑重地看着他，“联邦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以李家为首的‘血脉纯净派’，认为任何与兽血相关的力量都是污染，是必须清除的异端。他们已经把你列为最高威胁目标。”
姜康端起水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另一派，是以武道大学联盟部分高层，还有军方少壮派为主的‘实用主义派’。”林霜继续说道，“我们认为，力量没有高下之分，只要能为人类所用，就值得接纳。我们想保下你。”
她坦诚地摊牌，将眼下姜康需要面对的局面直接摊开。
“所以，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姜康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白了，就是一派想弄死我，一派想把我切片。
没一个好东西。
“老师，你觉得我是哪种？”姜康忽然问。
林霜一愣，随即苦笑。
“我希望你……是人类的未来。”
姜康放下了水杯。
“或许吧。不过在成为未来之前，我得先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他决定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之前在一个遗迹里面，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将遗迹得到的那些资料，关于“基因飞升计划”，关于“污染源”的本质，大概说了一遍。
他没有提【始祖源血】，只说了赤灾的真相，可能是一场失控的科学实验。
林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当姜康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气，身体晃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桌沿。
砰。
桌上的水杯被她带倒，摔在地上。
她都不觉。
她作为血脉研究部的核心成员，接触过无数联邦的最高机密。
但没有一条，比姜康刚才说的更颠覆。
赤灾不是天灾，是人祸？
人类百年的苦难，源于先辈的贪婪和失控？
这个秘密，足以让整个联邦的信仰瞬间崩塌。
她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姜康。
“这些……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姜康的回答很平静。
林霜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纯净派”那些人会对姜康动那么大的杀心。
他们恐惧的不是姜康的兽血，而是他可能知道的真相！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