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看来还是不累，今天你们就要去替换其他人，可不能偷懒。”
张向东看着魏莹莹大黑眼圈，微微皱了皱眉。
随后，便来到院子里打水洗漱。
“可不是没睡好，还不是某人弄那么大的动静，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阿东哥哥放心，我肯定不会偷懒。”
魏莹莹声音嗲嗲的说道。
“你能好好说话吗？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向东打了个寒颤，白了魏莹莹一眼。
他对魏莹莹的感官挺不错，这个女孩年龄比他大两岁，因为家里穷，还不到十八岁，就嫁到了白沙村。
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就传来了噩耗，公公和她男人，还有她男人的两个哥哥，嫂嫂全都被抓了进去。
她男人和公公，两个哥哥，全都枪毙，两个嫂嫂，一个被判了十五年，一个被判了无期。
还好，她嫁过来没多久，就怀孕了，并没有参与到海上走私中去，逃过了一劫。
虽然没有被抓进去，然而公公婆婆家的重担，却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家里，就她跟她婆婆，却要看着五个孩子。
其中还有三个男孩，两个女孩。
最小的就是她自己的女儿，今年才一岁半。
以前没有跟着张向东干的时候，除了赶海，就是去镇上的码头找活儿干，一个月下来，拼死拼活，也就能赚四五十块钱，勉勉强强地养活一家子。
他们白沙村前面是海，后面是山，基本上没有什么地。
分的几分地，也就能种一些菜，除了上交国家的，剩下的菜，根本就卖不了多少钱。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村里人妇女除了织网，就是赶海捡一些海货。
男人不是去码头干活，就是去给别人当船工。
至于说自己买船，普通人根本就买不起。
前两年船便宜的时候，不让买，只能跟着大队出海捕鱼。
这两年放开了，船的价格又不断上涨。
哪怕是五六米的木船，不带柴油机，最少也得一两千块钱。
即便是二手的，也要七八百块钱。
普通人家，除了花销，要攒三五年才能攒够。
这种船，根本跑不了多远，只能在海岸线周边作业，出海，也捕捞不到多少渔获。
想要换大船，没有十年八年根本做不到。
而大船涨价的速度，远远要比他们攒钱的速度快。
就拿张向东买的二十米大船来说，选择八十马力，加上各种配置，就要五万多。
这要是放在前两年，撑死不会超过三万五。
“人家说话就一直是这样。”
魏莹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张向东。
“好好好，别叫我哥哥，你比我大。”
“叫我老板，或者阿东都行。”
“听到你叫哥哥，我头皮发麻。”
“把人都叫出来，吃饭，时间不早了，吃完饭，咱们就要出海。”
张向东对着魏莹莹说完，继续洗漱。
然后，把大家伙全都叫出来吃饭。
当他们从租房的地方，来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
看到陈慧茹和孙莲芝坐在渔船的甲板上聊天，也放心下来。
此时，码头上，已经没有几条渔船。
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会早早地前往海上捕鱼。
“阿东，这条船的船老大，早就过来了，加满油，却一直留在这里没有动。”
陈慧茹等张向东上了船，立即就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不用管他，昨天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吧？”
张向东看了看船上放着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放在甲板上，随后看向了陈慧茹说的渔船。
这是一条十五米的机帆船，看上去比较破。
船上有七八个船工，见他们这条船上都是女船工，不免投来了好奇的神色。
舟市这边的女船工，明显要比张向东老家少。
即便是有也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像张向东船上这种二十来岁，长得还这么漂亮的女船工，少之又少。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陈慧茹被隔壁船上的男人一直盯着，忍不住用老家话骂了一句。
对方明显是没有听懂，只是看她生气，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也没有继续再看。
张向东检查了一番，确定渔船没有问题，又开着去加满柴油，买了一些柴油，这才开船向着捕捞海蜇的海域行驶。
“阿东，他们在跟着我们。”
刚走出去一会儿，一直没有动的渔船，便跟了上来，陈慧茹连忙说道。
“我又不瞎，看得见他们。”
张向东没好气地呵斥了陈慧茹一句。
这女人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见后面的船跟着，张向东故意改变了方向，加快了速度，达到了十节。
后面的渔船同样加快了速度，紧紧的跟了上来。
对方这条船的速度，要比他这条船快，而且，对这一片海域也更加熟悉。
想要摆脱对方，明显是不太可能。
看到这种情况，张向东只能降低速度。
然而，他刚把速度降低，对方也跟着降低了速度。
张向东尝试用无线电台跟对方取得联系，然而对方根本就不搭理他。
明显就是看他们这两天捕捞海蜇的数量多，想要跟着他一探究竟。
并且还专门安排了一条速度快的船跟着他们。
见对方不跟他说话，他只能掉头。
跟着的船，也跟着掉头，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让他靠近了不少，就在双方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张向东连忙冲着前面的船大喊道：“朋友，你们这么跟着我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还想要做海盗不成？”
然而前面的船，根本就不搭理他，只是一味的开船。
“嘭！”
张向东见这一伙人如此不要脸，直接拿出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继续喊道：“他妈的，你们再不停船，我可就要对着你们开枪了。”
“老子好声好气地给你们说话，不是怕你们，是老子不想惹事。”
“别以为老子好惹，你们敢再跟着我，老子可不会再这么客气。”
见跟着的船跑得更快，张向东也没有去追。
他开了这么多年船，自然是能看出来，这个十五米的船，安装的是一百二十马力的发动机。
继续追下去，也不可能追到对方。
只要这帮人，不跟着他就行。
等他回来后，再去找马尚峰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