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将军一直都是那个司将军。
生前是，死后还是。
他始终都是正义的化身，是一个美好的存在。
可是他落到了这步田地，又谁能来救救他呢？
我心里无比愧疚道：“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跟你有多大的关系？值得他拼命的从来就不是你，是南乔。不要遇到事情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没有必要。”叶凌渊冷着脸。
“虽然但是……”
“虽然但是？他的心脏是南乔，你救了南乔。”
我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也许真的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我现在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情就是拯救南乔，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总得为他们努力一次。
“司沉舟不愿意见我们。”我心事重重道。
难怪他把这棵月季树寄过来了，也许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守护不了月季树也守护不了南乔了。
“没关系，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还不是最糟糕的。我正要告诉你，我找到那狗皇帝了。”
“真的？”我一阵惊喜，“他还在墓地里？”
叶凌渊脸色阴沉，摇头否认道：“没有，他已经轮回无数次了。”
这个答案不仅他脸色阴沉，我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轮回无数次也就意味着他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他在人间逍遥自在，而南乔和司沉舟却历经千年苦难和煎熬。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咬牙切齿。
“具体的还不知道，只不过是查到了他现在的名字和家庭地址，过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叶凌渊道。
“那现在马上就去！”我提议。
“现在不行，要等天黑才可以。他白天可能不在家，不知道醉死在哪里了。但晚上一定会出来夜店鬼混，找起来更容易。”
“那晚上你联系我，我出去找一趟严梦舒。”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她的性格一直都是很粘人的，突然这么安静我还有点儿不适应。
自从孙姨最后的生命里认可了严梦舒之后我也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久了不见也会挂念。
叶凌渊看上去也像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有什么纠结，爽快的答应了。
我临走的时候犹豫着想问他点问题，但是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开口。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从天神到了地府？”
他开口，主动挑破了我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那天孟禹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平静地回答。
我错愕：“你知道他把我带走？”
“意料之中的事情，否则我怎么会让你看那两本书？而且我也算过日子，你去妖界几天时间不长，可以等我出来。”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了会发生什么，而一切也在他的计算中，按着他预想的路线发展，因此他并没有特别担心我。
“既然你都知道我要问什么，那你不说说？”
“他说的都是真的，但并没有涉及细节。实际上上古神帝是想要我们的命，我叶氏一族除我和孙姨，基本都死了。”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零下几十度的冰雪，开口就令人头皮发麻。
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但我想他不一定需要。
一个拥抱就是我所有的态度和心情。
他也是懂我的，主动伸手回抱住了我道：“过程是很艰辛和痛苦的，我没办法和你细说，但我知道你可以理解。”
“我可以，你不用解释。多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已经足够了。”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说与不说都是他的权利。
我不一定感同身受，但我一定能尊重他的过往。
我去找严梦舒的路上，一个白影忽地一下从我的面前闪过，妖气弥漫。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紧张地绷紧了心弦。
妖界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吗？
“小林林～”
一道熟悉的声音有点儿猥琐地在我身后响起，我浑身颤了一下扭头，身后居然是狐王！
我揉了揉眼睛又眯了眯眼，真的以为是出现幻觉了。
但是他不仅在，他还学着我的动作揉眼又眯眼。
“你、你、你……”
我指着他，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舌头一直打结。
“我我我，我是你老子。”他握住了我的手，把我伸出的手指头压了回去。“你这孩子，异国他乡的见了父亲也不知道打招呼。”
他的手是冰凉冰凉的，这样的凉感让我清楚地认识到他是活的。
我不太确定地抬头打量了一眼我所处的环境，这儿是人间吧？
还是我根本没有离开妖界？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
“小林林你怎么了？你看上去不太灵活，是被鬼上身了？”狐王担忧地看着我，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开口提醒：“你晃自己没用，你应该晃我。”
他噢了一声，当真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机械似的问：“这是人间还是妖界？”
“这傻孩子真是随我，这当然是人间啊，你逃出了你还问我。”
“那你为什么在人间？”
“我不放心你啊，我跟着就来了呗。”他说着咧嘴一笑，露出牙齿上红色的辣椒片，看得我眉头皱起。
“你刚刚吃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吃，还饿着呢。”
“你确定什么都没有吃？”
“这事儿还能有假？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为父从来不说谎，我们做妖需要实事求是，你说对不对？”
他说话的时候钵钵鸡的气味一股脑地往外冒，我尬笑了一声，想了想没有拆穿他。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我又问，有点儿担忧。
“我要是想抓你的话你能走得这么顺利吗？再说了，我想抓你也用不着亲自来对不对？我可以叫其他人来啊！”
“那你不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都说了我不放心你所以跟着你来的，我们父女好不容易才见面，怎么能再一次分开？你不就是想回人间吗？其实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父陪你一起。”
“……”我脑瓜子一阵一阵的，对于他永远充满了无语。“可是你不是说人间不好吗？那你来人间只是为了我？”
“也不完全是为了你，就是想来人间当个贱人。”
“什么人？”
“贱人，刚刚路边摊的一小妹妹这么说的。”
他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钵钵鸡摊位。
摆摊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阿姨。
我们朝那边看过去的时候那阿姨也看了过来，对着我们就是一堆爆。
“看什么看？我是正经人啊，还想钓我，还叫我妹妹，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