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杰脸色微红,说道:“现在还只是同学……”

    “什么同学,你当哥的眼睛是瞎了。”夏文豪小声说道:“这小姑娘挺好的,我很满意,好好和人家交往,对了,她家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没问过她。”

    “也无所谓,只要你喜欢的,哥也肯定会喜欢,现在她上学吗?”

    “恩,在北大。”

    夏文豪闻言眼睛顿是一亮,别有深意地看着夏文杰,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弟厉害啊。”

    “哥……”

    “哈哈。”夏文豪大笑。

    吃饭的时候,夏文豪可打开了话匣子,对胡彬彬问个不停。她多大了、个子有多高、家住哪里、在北京上学怎么样、周围的同学又如何等等诸如之类。

    在夏文杰的哥哥面前,胡彬彬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拘谨,回答的也都一本正经。

    等吃过饭后,夏文豪对夏文杰和胡彬彬说道:“下午我带你俩出去逛逛,最近我找到一家不错的私人会馆,里面玩的东西不少,保龄球、壁球、游泳馆、健身房都有。”

    夏文杰没有意见,胡彬彬自然也不会反对,难得有和夏文杰相处的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下午,夏文豪把弟弟和胡彬彬带进会馆,把会员卡放在前台,他自己便识趣的离开了,尽可能多的给他二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这一天,夏文杰和胡彬彬都玩得很尽兴,直至入夜,两人又在会馆里吃过晚餐才离开。

    而后,夏文杰送胡彬彬回家。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夏文杰没有在胡彬彬的家门口多做逗留,送到地方后,他便和胡彬彬含笑道别。

    和胡彬彬在一起的时光,他是真的感到很放松、很开心,而且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只可惜他都来不及更多的去探究他对胡彬彬的感情究竟是怎样,当天晚上,余耀辉的电话便打来,告诉他作好准备,后天就得动身去往雷锋训练营接受二期特训。

    当晚,夏文杰无奈地给胡彬彬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又将去参加军训,整个假期都不会在D市。

    才刚刚和他度过温馨愉快又幸福的一天,听说他又要去军训,胡彬彬心中又是遗憾又是不舍,在电话里她忍不住抱怨道:“文杰,你上的到底是什么鬼学校啊,为什么假期还不能让人好好休息,还得去参加军训啊,连过年都要军训吗?”

    “没办法,因为有只‘老鬼’在时时刻刻地盯着我,不想给我一刻清闲,如果有哪一天我累死了,你可要记得帮我报仇啊。”

    胡彬彬被他逗笑了,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帮你报仇?”

    “画圈圈、扎草人,诅咒他。”

    “哈哈,你啊,突然变得没有一句正经话了。”

    夏文杰默然。以为他生气了,胡彬彬紧张地问道:“喂?文杰,我开……”

    “今天在我家里,我说过的话和我做过的事,都是很认真很正经的,而且永远有效。”夏文杰声音低沉地说道。

    听闻这话,胡彬彬眼圈红晕,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她哽咽着喃喃说道:“你太讨厌了,都要走了还说这种让人家晚上睡不着的话。”顿了下,她又问道:“下回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要想你了怎么办?”

    夏文杰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说道:“你今天不是拍下很多照片吗?”

    “照片怎么能和人一样。”

    “所以我才说我们要给彼此三年半的时间,这么久,其中可能会充满变数……”

    不等他说完,胡彬彬打断道:“我不会变的。”

    夏文杰笑了,说道:“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你也是。”

    “恩。”

    “文杰?”

    “恩?”

    “明天……我还能去你家玩吗?”

    “如果你想来的话,当然可以。”

    “说定了。”

    “好。”

    夏文杰和胡彬彬在一起度过快乐的两天时光,很短暂,短到他觉得只是一眨眼,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第三天,夏文杰动身去往雷锋训练营。

    和上回不同。他第一次去雷锋训练营时是刘创开车送他的,而这回是余耀辉提前为他订好了机票。

    在去往机场的时候,夏文杰还特意换上单衣,毕竟训练营位于地下,就算通风做得再好,里面仍很闷热。

    可是到了机场,夏文杰用身份证领了机票后他才突然注意到飞机前去的地点并不是S市,而是H省的H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票了,仔细看看机票上的名字,没错,就是自己的名字。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通过机场的公用电话打给余耀辉,问他为什么是去往H市的机票。

    余耀辉在电话里恍然大悟地说道:“啊,文杰,我都忘记告诉你了,这次特训的地点换了,改成在H省。”

    夏文杰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娘,你倒是早说啊,早知道要去H省,他也就不特意穿单衣了,这下可好,他只穿着单衣,等到了H市,恐怕一下飞机就得被冻僵,但现在再想回家去换衣服,已经没时间了。

    挂断电话后,夏文杰硬着头皮拿着机票登机。长话短说,飞行一个半小时,抵达H市,夏文杰刚走出候机大厅,就见到有名身穿军装的军人在举着写有他名字的大牌子。

    夏文杰走上前去,说道:“班长,我是夏文杰。”

    那名军人点点头,向他挥下手,说道:“跟我走吧。”说着话,他转身向机场外走去。

    他带着夏文杰坐进一辆军用的吉普车里,没有去往H市的市区,而是开车往外走,进入一座位于H市郊外的军营。在军营内,夏文杰又被人领着马不停蹄的坐上一辆直升飞机。

    这一番折腾下来,直到天色大黑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里是建于野外的临时营地,四周全是深山老林,银装素裹,白雪皑皑,营地内则是清一色的军用帐篷,有的大,有的小,加到一起就算没有上百座,也得有数十座之多。

    按照所走的大致方位和距离以及这一带的地形估算,夏文杰猜测这里很有可能已接近国界线了,应属大兴安岭界内。

    下了飞机,夏文杰立刻被快步走过来的两名士兵带进一座营帐里。

    H省的冬天本就是全国最冷的地方,而大兴安岭无疑又是H省最冷的地方,从停机坪到营帐,才短短二十多米,可就是走过这么短的距离,夏文杰已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好在营帐里面很暖和,摆放了四五个大火炉,进来之后,都能明显地感到一股热浪迎面袭来。

    夏文杰长长嘘了口气,抬头向营帐内环视,已经有十几个学员在里面了,唐馨、邵冰、夏枫等人都在。

    “嘿,文杰也到了。”随着夏文杰走进来,营帐里的众人纷纷站起身,唐馨快步来到他近前,笑呵呵地摸摸他的头,说道:“半年不见,文杰长高了些。”

    在场的学员们不约而同的都笑了。夏文杰搓了搓双手,先和唐馨打声招呼,随后又向其他的学员一一挥手致意。当他向夏枫打招呼的时候,后者下巴微微扬起,又露出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

    夏文杰也不在意,边走到火炉旁边说道:“好冷啊,这次特训怎么突然换到北边来了?”

    “谁知道训练营又突然发什么神经。”沈洛一边说着话,一比吸着鼻管,抹着鼻涕。

    夏文杰到后不久,又有学员陆续抵达,进入营帐。等到晚上八点,十九名学员全部到齐。

    众人和夏文杰一样,都以为还是在老地方进行特训,大家穿的也都是单衣,现在抵达目的地,众人可都惨了,尤其是那些南方的学员,一个个即便在温暖的帐篷里,仍不时地打冷战,流鼻涕。

    正当众人相互聊天的时候,营帐的门帘挑起,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阎夺,在他的后面还跟有两位年岁和他差不多的中年人。他们三位都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头戴着棉军帽,脚下棉军靴,防寒措施做的那叫一个完善。

    “哈,人已经到齐了,都很准时嘛。”阎夺刺耳又沙哑的话音又一次回响在众学员的耳畔。

    “现在,向大家郑重介绍我们雷锋训练营的大队长,石磊同志,还有指导员,钟绍峰同志,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学员们一个个站着笔直,动作幅度不大,快速又有力地鼓起掌来。在鼓掌的同时,人们也都在偷眼打量那两名陌生的中年人。

    这两位可比阎夺慈眉善目多了,石磊的名字很刚硬,人却截然相反,皮肤白净,五官清秀,还带着眼镜,典型的书生文人模样,会给人留下一种十分有内涵又慈祥平和的印象。

    至于钟绍峰,比石磊还要文弱,本就不高的身材又非常的削瘦,估计上秤称一称可能连一百斤都不到。

    看清楚他俩的模样后,众人在心中暗暗发笑,第一期特训结束的时候,阎夺还厚着脸皮说他自己和队长比起来就是天使,现在看来,他当初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阎王还是阎王。

    [第三卷 鬼面征程第79章 严寒

    “半年不见,我真是打心眼里想念大家啊!好在,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未来的三个月内,我将一如既往地照顾大家,与各位学员同甘苦,共患难……”

    听着他的话,众学员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什么时候照顾过自己?又什么时候和自己同甘过苦,共患过难?怎么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呢!

    阎夺说着话,恍然发现了什么,说道:“看来大家的火气都很旺盛嘛,这冰天雪地的还都穿着单衣,不错、不错,真是不错,年轻人就是体力壮啊。”

    “既然大家都不怕冷,那我就请大家吃盘凉拌菜吧。”说话之间,阎夺猛然拍了拍巴掌。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营帐的四周突然传来悉悉率率的声响。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学员们惊讶地向四周张望。所过的时间不长,固定营帐的铁钎子相继被人拔掉,又过了一会,营帐的四壁被外面的士兵高高卷起,挂到棚顶上。

    这一下子,原本封闭的营帐就只剩下一个棚顶横在众人的头顶上,四周全部被打开,冰冷彻骨的寒风一瞬间席卷到众学员的身上。

    而更可恶的是,卷起营帐的士兵们又把众人当中的火炉全部架走。

    现在,人们就是只穿着单衣,直接站在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中,山风刮来,其中都夹带着雪颗粒,打在人的脸上,就如同被小刀子划过似的,阵阵疼痛。

    阎夺把军大衣的袖子向上撸了撸,低头看看手表,大声喊喝道:“练习军姿,静站一小时。”

    哎呀我勒个去!就连身体一向健壮的沈洛都忍不了了,大声喊道:“报告教官,以现在这种情况,让我们站军姿一小时就是让我们去死。”

    阎夺托着下巴,还真就认真地思考起来。想了好一会,他点点头,说道:“沈洛说得也有道理。”

    说着话,他抬手一指军营附近的一座山头,大声喝道:“有不想站军姿的,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从营地出发,绕过那个山头跑一圈回来,不过,有句话我还得提醒你们,那边的积雪可没像营地里清理过,起码要没过膝盖,跑一圈回来,最少也得两个小时。是站一小时的军姿,还是跑两小时的雪地,你们自己选吧。”

    如果现在可以骂人的话,他们非得把阎夺的祖宗十八代集体问候十八遍。一个是静站一小时,一个是趟雪跑两小时,这不是半斤对八两吗,还选个屁啊!

    众学员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没时间再考虑了,越耽搁下去,活下来的希望就越渺茫!夏文杰暗暗咬了咬牙,深吸口气,又是他第一个带头向阎夺所指的山头跑去。

    在这种极寒的温度下,以他们现在身上所穿的衣服,静站一小时那就是死路一条,而趟雪跑两小时的后果也是不堪设想,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在雷锋训练营这座炼狱里,你就别指望谁会可怜你,要么完成任务,要么就是被淘汰。

    看到夏文杰向军营外的山头跑去,姚佳忍不住大叫道:“文杰,你真要去跑啊?”

    “站在这里不动,十分钟就得被冻僵,一个小时都得死透透了。”夏文杰头也不回地喊道。

    听闻他的话,众人无不打了冷战,再无人敢继续犹豫下去,众人一起呐喊着向山头方向狂奔过去。

    “哈哈。”阎夺在后面放声大笑起来,叫喊道:“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应该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快跑、快跑啊,再不跑就要被冻僵了,快跑呀。”

    没有人愿意去听他的叫喊,众学员都在心里问候他的直系亲属呢。

    眼看着一众学员们跑出军营,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大队长石磊侧了侧头,看向身旁的指导员钟绍峰,后者明白他的意思,说道:“队长,救助人员都已经在山头那边布置好了,医护人员也都随时可以动身。”

    “恩!很好。”石磊点点头,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阎夺脸上犹如变态似的狂笑消失,他为难地看着石磊,说道:“队长,这样练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表面上看,雷锋训练营的各项训练任务都是阎夺下达的,其实并不然,他只是个执行者,真正在幕后策划的人正是这位在众学员眼中慈祥平和的大队长,石磊。

    “太过了?”石磊嘴角挑起,哼笑一声,说道:“这样就算苦吗?这样能算得上苦吗?现在的孩子,太娇生惯养,训练营培养的是尖刀,不是少爷兵,要想享福,他们也就不该来到这里。”

    阎夺不再说话,身为越战的老兵,他所佩服的人很少,而石磊可算是他最佩服的一个。石磊是侦察兵出身,而且是侦察连里的尖刀兵。

    当年在老山战役中,他曾经一个人就挑了越军的一个前哨班,神不知鬼不觉地割了九名越军的喉咙,那一年他还不满十八岁呢。

    当时他的名气就已在敌军当中传开,并赢得‘幽鬼’的绰号。

    老山战役之后不久,石磊被调入进某特种作战部队,并且很快荣升为该特战队的指挥官。

    在对越反击战之后,很多人都认为中国的南垂边境已经太平了,其实不然,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所发生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战斗都不知道打过了多少次。

    石磊所率的特战队就曾让整整一个连的敌军在军营内有头睡觉,没头起床。很残忍,但战争就是这样,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也正是因为有像石磊这么一批默默无闻的共和国军人在,才保护着国家边境数十年的太平无事。他们才是真正的国家卫士,共和国之辉。

    在边境的局势稳定之后,石磊又在数支特种部队担任过指挥官,直至雷锋训练营成立,他又被调到训练营里担任大队长一职。

    阎夺是他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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