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你们都不知道自己踩在多危险的雷上。”
“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只要你配合我们提供一些……方便。”
“我向你保证案子结束后，不但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市里还会以重大案件线索举报的名义，奖励你一笔奖金。”
“这笔钱绝对合法，足够你儿子四年大学的所有开销甚至还有富余。”
“我们会确保你和你家人的绝对安全。”
说完，楚瑶停顿了一下，给了他喘息和思考的时间。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配合。”
“但是杨师傅你要想清楚。”
“这颗雷，马上就要炸了。”
“到时候，作为唯一能自由进出核心区域的知情者，你觉得你能摘得干净吗？”
“一旦你被牵扯进去别说奖金了，你儿子的档案上会留下什么？”
“他的前途，你辛辛苦苦一辈子盼来的前途就全都毁了！”
选择权，血淋淋地摆在了老杨面前。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老杨低着头，粗糙的双手把安全帽的帽檐捏得变了形。
一边是郑国涛那通天的权势，他只要动动小指头，就能把自己碾成粉末。
一边是儿子的未来，那是他全部的希望和寄托。
他想起了那天，在那个阴森的车库里，他去检修线路，吴大勇和几个陌生男人守在一个巨大的黑色保险箱旁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许久。
老杨猛地抬起头。
“我……我不能害了我儿子……”
“领导，我……我该怎么做？”
楚瑶心里一松，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我们需要进入那间车库的方法，一个不会触发警报的方法。”
老杨擦了一把泪，整个人都豁出去了。
“直接进去……不行。”
“那套安防系统是德国货，硬闯肯定报警。”
“但是……”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有一个后门。”
“那套系统的电子锁，有一个隐藏的维护模式。”
“当初来安装的德国工程师，跟我提过一嘴。”
“说是在紧急情况下，给他们自己人用的。”
“需要一把特制的物理钥匙，插进锁体侧面一个非常隐蔽的小孔里，然后再输入一组动态密码才能激活。”
楚-瑶眼神一亮：“钥匙和密码你有吗？”
老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钥匙孔的位置我知道，就在车库门内侧的一个金属盖板下面。”
“但我没有钥匙。”
“密码……我更不可能有。”
“我听那个德国人说，动态密码是根据一套算法每天自动生成的。”
“密码由我们安泰公司的技术部总监保管，只有他能接触到。”
“不过……”
老杨努力回忆着，“我好像听他提过，那个算法跟日期和当天的天气代码有关……”
“具体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楚瑶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张剑锋急促的声音。
“楚瑶！情况有变！”
“刚刚接到报告！”
“吴大勇的车，五分钟前离开了市财政局！”
“方向……正是西山！”
“楚瑶！情况有变！”
“刚刚接到报告！”
“吴大勇的车，五分钟前离开了市财政局！”
“方向……正是西山！”
“技术组！还要多久！”
“头儿，快了！”
“老杨提供的方向是对的！”
“日期，天气代码……妈的，这个郑国涛，还加了一道偏移量，跟安泰公司股票的开盘价后四位有关！”
“够狡猾的！”
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警察满头大汗。
“我不管他妈的什么偏移量！我只要结果！”
张剑锋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李锐！陈锋！”
“带上家伙换便装，马上出发！目标西山听涛苑8号别墅！”
“是！”
后车厢里，两个身影无声地站起，动作干练，开始迅速更换衣服，将非致命性武器和各种工具塞进不起眼的运动背包。
“记住，非致命！我要活的！”
张剑锋补充了一句，视线转向GPS地图上那个正在疯狂移动的红点。
吴大勇。
你最好别比我们快。
……
方向盘在吴大勇的手里，又湿又滑，满是冷汗。
他开的是自己的奔驰S级，车里的空调开到了最大，冷风呼呼地吹着，可他还是觉得浑身燥热，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
他不敢看后视镜。
总觉得有一辆黑色的车，不远不近地缀着他。
是错觉吗？
还是……真的被盯上了？
副驾驶座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是郑国涛打来的。
他不敢接。
郑市长在电话里的声音，像催命的阎王。
“大勇，事情可能要糟。”
“西山的东西，必须马上处理掉。”
“用老办法，干净点。”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天亮之前，我要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变成一滩谁也认不出的烂泥！”
老办法……
吴大勇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瞥了一眼后座那个黑色的运动包，里面装着强效腐蚀性溶剂和一台便携式氧焊切割机。
那是他最后的手段，也是最决绝的手段。
谁也别想把他和郑市长拖下水！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脚下油门踩得更深。
奔驰车发出一声咆哮，在通往西山的盘山公路上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
听涛苑的大门遥遥在望。
门口的保安亭里，小保安一眼就认出了吴大勇的车牌。
市政务办公室主任，这可是别墅区的大人物。
他赶紧按下了抬杆按钮，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
吴大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车子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
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进来了。
第一步，顺利。
然而，他前脚刚进，后脚，一辆黑色的大众迈腾就一个急刹，停在了保安亭前。
小保安愣了一下，探出头，习惯性地摆了摆手。
“您好非住户车辆，请登记一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张剑锋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将一本红色的证件拍在了车窗玻璃上。
“市局，执行紧急公务。”
“开门！”
小保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市……市局？
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