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家出来,江原先去了云顶一号,照例给爷爷针灸。

    “好了,爷爷你放心,再进行两次针灸,你的病就能彻底好了。”

    收好银针,江泰鸿忧心忡忡地坐起来:“我信你,阿原。只是……昨天来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这房子这么大啊?我就这么住下,要是给人家弄坏了,咱们可赔不起啊!”

    “放心吧爷爷。”江原笑着解释:“我这个朋友,全家移民国外了,十年八载不会回来,正愁找不到人看房子呢。”

    “对了,他还说了,每个月给您两万块钱工资,您就当自己家一样住下就是了。”

    “您要是不干,他就只能另外找人了……”

    一听这话,江泰鸿赶紧点头:“不不不,还是我来吧!让你朋友放心,这房子啊,我一定给他看得好好的!”

    “有了这份儿工资,之后你在叶家也能说得上话了……”

    江原鼻子一酸。

    无论什么时候,爷爷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

    正因为如此,那些伤害过爷爷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这时,江泰鸿的手机再度响起。

    他手一抖,居然不敢接。

    江原拿过来一看,果然是江城生。

    正好,自己还没找他,他就送上门来了。

    电话接起,江原开门见山:“有事?”

    那头愣了愣,试探着问:“江原?”

    “嗯,是我。”

    江城生确实没反应过来。

    无他,江原的语气十分冰冷,甚至,有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让江城生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和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对话。

    “呵呵,原来是阿原啊。”

    江城生没有动怒,反而笑了:“你小子可以啊,出狱了,也不来见见你大伯我。怎么,在监狱几年,已经忘了我了?”

    “忘?”江原冷哼一声:“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忘记,江城生当年是如何骗走父母的抚恤金?这些年又是如何对他打压轻蔑?

    更不会忘记,江城生这个“大孝子”,是如何对待爷爷的!

    “呵呵,没忘就好。”江城生假装听不懂他的嘲讽,笑道:“不管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大伯。既然出狱了,总该来看看我,你说对吧?”

    “自然。”江原淡漠道:“大伯放心,这两日刚回海城,事务繁忙。等我腾出手来,一定上门拜访。”

    “好!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七点,我派人来接你……”

    “不用了,大伯的家门,我记得很清楚!”

    懒得再和江城生虚与委蛇,江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泰鸿在旁边听了半晌,眼下十分紧张:“阿原,是你大伯么?他、他要干什么?”

    江原微微一笑,顺手用爷爷的手机将江家人电话拉黑。

    “爷爷放心,大伯只是让我回去吃个饭,说要给我接风而已。”

    江泰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这样,我去收拾一下,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爷爷。”江原按住了他:“你的病还没好,来回折腾不利于养病。今晚,我自己回去。”

    虽然爷爷现在没事了,但,江原觉得江家人不太对劲。

    当年他入狱,叶家原本提出的,便是五百万买断他这条命。

    但那时候,江原害怕这五百万落到爷爷手里,可能会被江城生全部抢走,这才提出了每年三十万。

    足够爷爷养老了。

    尽管江原没想到,江城生一家连这三十万都不放过。

    但在叶家断供之后,江家人为何突然要对爷爷下手?

    一开始,江原以为他们是心疼医药费。

    可现在得知,爷爷入院的医药费,明明都是叶听渔支付的。

    江城生突然对爷爷下手,莫非有别的企图不成?

    这件事,他必须弄清楚。

    还有一件事,是江原一定要做的。

    那就是把妙璇给接出来。

    江妙璇是他的堂妹,同时,也是整个江家除了爷爷之外,对他最好的人。

    因为江城生重男轻女,所以妙璇从小就跟着爷爷,直到十五岁才被接走。

    想到少女那张纯洁无瑕的脸,江原都止不住嘴角上扬。

    “五年了,如今妙璇也是大姑娘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另一头,江城生电话挂断,立刻满脸阴鸷。

    江逸凑上来:“爸,那小子答应了?”

    “呵,胆子倒是不小。”江城生不屑道:“看来这五年牢狱,确实让他成长了不少。只可惜,还是太嫩。

    在我面前,他永远都是如来手心里的猴子,翻不出浪花来。

    只要他今天敢来,我就能让他,有来,无回!”

    这两天,江城生一直到处派人找江原。

    林千柔昏迷了三天,林家一直要他们给个交代。

    “可是爸,我听林家那边说,他们找了腾龙会的人去,都没能抓住他。甚至,还送进去好几个。那小子有点邪门啊,咱们要不要多抽调点人手过来?”

    江逸有些担心。

    “呵,对付一个毛头小子,你还打算把江氏的人都叫来不成?”江城生不屑地一摆手:“再说了,我们和林家不同。对付他,还不需要动粗,那是最低级的手段。”

    “上兵伐谋,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底牌。”

    “再说了,我怎么样也是他大伯,他还敢忤逆长辈不成?”

    江逸听得连连点头。

    虽然还没见到江原,但在他的心目中,江原就是个胆小怕事,被他们打压的自卑无用之人。

    一个被养废了的弃子,就算现在长出来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和他们作对。

    “对了。”江城生把玩着手里的扳指,交代道:“你去老宅,把妙璇接回来吧。”

    听到这个名字,江逸一脸嫌弃:“接她干什么?”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亲妹妹。”江城生瞥了他一眼:“而且,别忘了,她也是拿捏江原的一张好牌。”

    “好吧,我这就去。”江逸无奈,只能应下:“不过,我可不想承认那么一个傻子是我妹妹。

    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不然,当初和董家的联姻……”

    “行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董家乃是东海豪门,高攀不上,是她命不好。”

    江城生似乎不想提到这件事,江妙璇的痴傻,至今都是一个谜。

    有一个痴傻的女儿,对他来说,同时也是莫大的耻辱。

    “这倒也是。”江逸点点头:“董家没和我们计较,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我先下去了爸,晚宴之前,一定把她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