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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

    “汪汪!”

    行啊,真敢把孙子都拖来当小偷?

    好,你们非要作死,那就别怪我李寻下手不留情了。

    “大侄子?大侄子你在不?”

    李学武刚被老婆拽回去听了一顿叨叨,脑子都快被搅成浆糊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这大侄子手上攥着多少钱?

    那几大扇猪肉、几筐腊肠,哪次不是他帮着拉去卖?连账本都经他手翻过。

    五百块?开啥国际玩笑!

    他越想越不对劲,拎着鞋就往这边冲。

    推门一瞅——好家伙,屋里跟遭了土匪似的。

    碗筷撒了一地,柜门歪着,床单扯得跟抹布一样。

    人呢?

    李寻人影没见着,倒是听见后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应答:“老叔,我在这儿呢!”

    李学武这才长出一口气,三步并两步冲到后院。

    “你小子今儿到底发什么疯?闹得满屯子都听见了!”

    李寻慢悠悠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摊开手:“老叔,你心里没数?”

    “我有啥数!我他妈能有数还用跑这来问?”李学武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钱丢没丢?直说!”

    “没丢。”

    “……没丢你闹这么大?”

    屯子里谁不知道这小子家被人“抄”了?

    有人偷着乐,有人叹气,连二愣子家的鸡都跟着叫得比平时响。

    “哎哟老叔,你这话我就听不下去了。”李寻一脸委屈,“钱是没丢,可我家那袋五十斤的面,一桶熬了三宿的猪油,还有那整整半扇腌好的五花肉,全没了!我是受害人啊!”

    李学武翻了个白眼。

    这小混账打的什么主意,他还能猜不出来?

    钱没丢,但他要全镇的人都知道——你李家被掏空了。

    不是真丢,是立威。

    五百块?搁这儿够判死刑了。

    “你爽了是吧?我这当支书的咋跟上面交代?”

    李寻笑了笑,语气跟闲聊似的:“老叔,你就照实报呗,这事儿跟我家有关系,跟你有啥关系?”

    “放你娘的狗屁!”

    队里出这么大的偷窃案,丢的是民脂民膏,你当我支书是摆设?

    李寻却突然一拍大腿:“诶对了!老叔,我昨天在刘家屯打了一头八百多斤的黑瞎子,肉都送人家了,留了四条熊掌,今晚来你家,咱热热闹闹吃一顿?”

    “啥?!”

    李学武耳朵差点没炸了。

    八百斤的熊?

    他脑子里直接浮现出那玩意儿躺在炕上像座小山的模样。

    这玩意儿抬回来都费老命了,你还敢吃?

    可转念一想——人平安回来了?

    好家伙,这小子命比石头硬啊。

    可……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请客,为啥非得来我家?”

    “嗯?”李寻一愣,“你家不是有灶房?有院子?有桌椅?”

    “可你只出四个熊掌!别的全是我的!酒肉米面柴火锅碗瓢盆都是我家出的!”

    “啊对,”李寻点头,一脸真诚,“可我家现在……”

    他环顾四周,破碗烂锅,门窗缺角,墙皮往下掉,像刚被拆迁队光顾完。

    “我家这模样,能办酒席?”

    李学武当场愣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半晌,他压低声音,像在问一个埋了十年的雷:“李寻,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啥?”

    这小子哪次没事找事不是憋着坏?

    今天请吃饭?别说是请人,怕是请刀子来了。

    “哎哟老叔,你这话可太伤人了。”李寻搓着手,笑得像个刚捡了钱的傻子,“我就是想跟队里各位干部混个脸熟,以后盖房、买粮、开证明,不也好开口嘛。”

    “真的?”

    “比金子真。”

    “……行,我信你一回。”

    李学武转身就走,嘴里嘟囔着:“要是你敢耍花样,老子连夜把你绑去派出所。”

    李寻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胡嫂子家,她今天出门,耳朵一竖,听见人嘀咕李寻家遭了贼。

    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句:真他娘的缺德!

    回头把家里那点破烂收拾了,牵着丫丫就往外走,琢磨着要不要去帮个忙——哪怕递碗水也好。

    可刚走到邻居家墙根儿,就见一个身影疯了似的冲进院子,嘴里嚎得跟杀猪一样:

    “奶!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

    正蹲在灶台边盘算今天炖点猪肉还是蒸个肉丸子的老太太,吓得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地上,差点以为是李寻那小子带着人上门来报仇了——毕竟那孩子家东西被偷,没准怀疑到他们头上。

    定睛一看,嗨,自个儿的大孙子李岩。

    老太太本该心软,可这会儿气得脸发青:“你个兔崽子,嚎什么嚎?天塌了?”

    李岩压根没注意她脸色,喘着粗气喊:“奶!村子里全在传!李寻家不光丢了吃的喝的,连五百块现钱都没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五百块?”她咂咂嘴,“哎哟,这可好!你小子那彩礼钱不就有着落了吗?这下好了,咱家的聘礼能凑齐喽,还能多存俩!我早说让你多翻翻,你偏不敢动……”

    “奶——!!!”

    李岩直接吼破了嗓,眼珠子都红了:“我说的是——李寻家被偷了五百块!人家要报警!报警你懂不懂?!咱们动手的,马上就得进去蹲大牢!”

    老太太一哆嗦,差点栽倒。

    “胡说八道!我家二蛋前年偷了隔壁三毛五,人家不就揍了他一顿?哪来坐牢这一说?”

    “那叫三毛五!”李岩嗓子都劈了,“咱偷的是五百!整整五百!那是杀人放火的数!人家要真查出来,咱们连枪毙的份儿都有!”

    “啥?枪……枪毙?”

    老太太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嘴唇发抖,话都说不全:“不就……不就拿了几块肉、半袋面……怎么就要……要命了?!”

    “你信不信?”李岩咬牙,声音冷得像冰,“赵家婶子她娘家,有个贼偷了人家看病的钱一百块,当场被押到村口,当众一枪崩了!血都溅到墙上了!”

    “啊——!”

    老太太一声尖叫,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瘫得动弹不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孙儿……你可不能坑奶啊!奶是你拉下水的!你得救奶!你得想法子啊——”

    李岩沉默了几秒,长叹一口气。

    他何尝不是被气疯了才动的歪心思?

    那天李寻被人围着夸,说他娶了个漂亮媳妇,日子过得跟画儿似的。

    他们李家呢?媒婆去隔壁屯提亲,人家直接把媒人轰出来,连门都没让进。

    好不容易有个姑娘不嫌他们家名声臭,张口就是一百块彩礼——那可是全屯子都嫌贵的价!

    他李岩脸皮厚,可心是凉的。

    再瞅瞅李寻那家,新被子、新衣裳、新媳妇笑得甜滋滋,他心里的火,就“腾”地一下窜上了天。

    脑子一热,想着偷点吃的、凑点钱,也不算大罪,反正谁也不知道……

    谁能想到,五百块是条命啊!

    老太太跪在地上,嚎得撕心裂肺:“老天爷开开眼啊!他李寻吃香喝辣,咱家连口肉都吃不起,咋就非要咱去死?!这天理何在啊——”

    李岩一把捂住她嘴,压低嗓子骂:“你再叫!再叫我就真带你去自首!你想让全村都知道偷钱的是咱家?”

    老太太噎住,眼泪直掉,呼吸都快停了。

    可她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头,声音发颤:

    “不对……不对!咱们……咱们就拿了点肉和油,钱……钱不是咱拿的!我没摸钱!我没碰钱啊!”

    她一把拽住李岩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大孙,你去!你快去找李寻!你问他——他家钱是不是自己丢了?是不是别人偷的?咱真没动钱!咱没偷钱!咱不背这命债!”

    “……走,跟我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