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个地方。”
我本来是想在店里谈，让她看看店里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可和陈勇一番话谈下来，我觉得还是约个私密的地方谈比较好。一大堆问题，如果不解决的话，这生意没法搞。不能当着陈勇的面谈，他的信心已经不足，如果再听到些不如意的地方，估计心态就炸了。
“前面有家干锅，兔肉虾排骨猪蹄都有。”霸哥说道：“那个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行！”
肚子咕咕叫，刚好把午饭问题解决。
让陈勇把三种口味的小龙虾各装一盒，我带过去让他们尝尝。
提着三个袋子，朝外面走。穿过对面街道，拐过弯我看到了那家干锅店。
我看到霸哥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
“菜点好了，干锅虾麻辣兔肉。”霸哥看着上面，嘿嘿一笑：“我觉得有戏！”
“有戏？”
看他猥琐的样子：“想当爹了？”
“我说的是工作，这女人离开盛豪后日子也没那么好。”霸哥朝上面走：“离婚带个孩子，一个月花钱如流水。精致的生活，一个月没几千块钱维持不住。”
走上楼。
里面没多少客人，这种店晚上生意才好。
走到中间，我看到靠窗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盘着头发插着发簪，一身蓝白色职业装，面容精致仪态优雅。
虽然不像雪姐诗诗那样娇美香艳，却有一股含蓄内敛的气质。
“气质不错。”
我的心里很惊讶，超出我的预期。
“空乘院校毕业，没有进航空公司。”霸哥低声说道：“前几年一直在做大堂，后来怀孕了辞职。身材管理还可以，很多女人生了孩子，腰粗得像水桶。”
“还行。”
我笑了笑，朝前面走。
“这是老板，这是月姐。”
霸哥给我们介绍：“你们自己聊。”
“小龙虾？”
月姐看着我手里的盒子，眼神很好奇：“我们这里，卖这个的不多。”
“刚做的。”
把盒子解开，递到她面前：“尝尝。”
月结拿了一只干辣椒的，剥开尝了尝：“太辣了，不好吃。”
“这个。”
把牛油火锅底料的递给她。
“这个也不太好，牛油的腥味儿冲淡虾肉鲜嫩。”月姐吃了一只，又拿起另一只剥开尝了尝：“少部分口味重的顾客喜欢，不适合当主菜卖。”
确实。
她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这东西遇冷容易结块，卖相不好看腥味儿也重。
“这个还可以，鲜香麻辣符合这边人的口味。”月姐尝了尝现炒的底料：“你们厨子的技术，看着还行。”
“厨子是新人，底料是老师傅教的看家本事。”在月姐对面坐下，我开口问道：“这种质量开店，能做起来吗？”
“小锅好不代表大锅也好，还得看后续品控能力。”月姐笑了笑，声音很温柔：“如果品控做得好，应该是有一部分顾客喜欢的。店的地方也不错，很多公主下班喜欢吃夜宵。就是做后半场，会辛苦一些。”
“赚钱的事情，不辛苦。”
想起刚才陈勇跟我说的那事儿，我头疼得很：“但是我有个事很担心，就是盈利能力。”
把陈勇的顾虑和担忧，大概和她讲了下。
月姐沉默。
我看着霸哥，他的眼神也很紧张。
很显然。
对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他也心知肚明。
事实上这个项目，从一开始他就不看好，估计症结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我看到服务员端着锅来了，半锅兔肉半锅基围虾。
“你们厨子是懂行的，这锅一斤半兔肉一斤半基围虾，价格88元。”月姐夹起一只虾说道：“这虾肉多，兔肉口感好，这里环境也不错。你们的3斤锅，肯定不能超过这个价。”
“这样的话，盈利压力很大。”
如果一个生意不赚钱，确实是很头疼的事儿。
月姐笑嘻嘻问道：“你这是在考我吗？”
“如果你想拿到你说的待遇，这是必须考虑的事情。”我头疼得很强装镇定，拆开碗筷吃虾：“如果赚不到钱，还不如趁早收工。”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房租都交了，至少得干半年。
我故意这么说，也是想激激她。
“其实你把事情想岔了，你那个朋友厨艺还行，在营销这块是半罐水。”月姐语气很轻松，不紧不慢说道：“他估计也就听人家说了一嘴，研究得不深。”
“怎么说？”
我眼前一亮，这事儿还有戏？
“任何一家同类的店，主菜不赚钱都是正常的，它是引流的招牌。”月姐看着外面：“你看这一条条街上，有多少家卖吃的？货比三家还是轻的，三十家三百家都有。价格这块互相压着，谁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绝大多数顾客出来吃饭，也看性价比，味道好分量足价格便宜才能持续吸引顾客，要不然早晚关门转让。”
确实！
这话我认可！
看着面前的干锅，这分量确实很足。
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符合她说的三点标准。
“其实这一锅，也赚不了多少钱。”月姐压低声音，语气很肯定：“兔肉不贵，但是基围虾不便宜。这一斤半的虾，就算是冻虾也得十几块钱，加上兔肉调料成本不会低于25，加上人工房租全部成本也得奔50块钱去。”
“那怎么赚钱？”
她这么说，我人有点懵。
“听霸哥说，酒水的渠道解决了？”
月姐看着我，口吻带着几分怀疑：“全部是雪花？”
“对！”
我点了点头：“一个朋友在做这个，答应帮忙。”
“那事情没那么难，这种夜市店40%利润是酒水，主菜利润只占20%。”月姐想了想，看着我说道：“剩下40%利润，在配菜上。”
“配菜？”
我有点懵：“有这么离谱吗？”
“一斤豆干4块钱，切丝可以装3盘，配上葱蒜调料每份成本1块5到2块。”月姐继续说道：“这样一盘配菜，怎么得卖个十块八块。是不是？”
“对！”
记得上次请客点的这种配菜，价格大多在8到12之间。
“烟熏牛心，在夜宵档是明星菜点单率很高，定价通常在25到35之间。”月姐小声说道：“去菜市场的卤菜档口卖，烟熏牛心50一斤，长期大量拿货的合作商家，价格能到40块钱一斤。如果刀工好一斤能切4盘每份25，切3盘的一般卖30到35一份。”
哦？
她这么说，我瞬间懂了。
40的进价能卖到100块钱，这才是利润大头。
“像这样的配菜，通常要备二三十样。”月姐语气很自信：“运营好了，利润能到三四十个点。从这种边角料赚钱还有个好处，主菜看着经济实惠。”
“看来你研究得挺深。”
我笑了笑，心里压力减轻大半。
“我以前做大堂，也经常往餐食部跑。”月姐开口笑道：“多听多看，很多东西就懂了。拿来经营餐饮，思路也能用得上。”
行！
看着算半个行家，比我们这种半路和尚强。
现在就剩唯一的问题，给她多少分红合适！
“那我们现在，能谈谈待遇问题吗？”月姐看着我，眼神很期待：“事情肯定给你干好，但是……待遇也不能太差。否则的话，我宁可继续去做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