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吴磊喝了一口酒，语气很烦闷。
“我想搞个网吧，陈州最大最好的网吧。”小王总语气很自信：“四五百台电脑起步，你帮我搞技术维护，工资五千再给你10个点技术分红，怎么样？”
这条件好啊！
月薪五千一年就是六万，还有10个点利润分红。
这样一家网吧，每年的利润不是小数目，如果运营得好的话。
看着吴磊。
吴磊沉默，拿了串羊肉啃。
“我觉得王总的诚意是很足的。”
我知道是时候说话了：“一年算下来，十几万肯定有的。这年头，干啥能一年赚十几万啊？就算一万块钱，都得累死累活朝九晚五。”
吴磊还是不接话，表情很纠结。
“我虽然不太懂生意，但是王总的话很有道理。”我看了小王总一眼，对吴磊说道：“你那个生意回报率太低了，完全就是烧钱，根本看不到回报。两年亏损二十几万，相当于每年亏十万，很难拉到投资的。”
这话并非恭维，这个生意真的烂透了。
投资20万每年毛利2万，支出成本十几万。当然，我并不否认互联网的巨大潜力，但是他的打开方式……似乎真的很有问题。
吴磊依然沉默。
我看了小王总一眼，是该他发力了。
“王锋说得很对，这种纯亏损的生意很难拉到投资。”小王总翘着二郎腿，端着红酒摇了摇：“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但是你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所有投资人包括我在内，愿意投钱的一定是有光明前景的生意。所谓的前景，一个是短期大量回报，或者中长期稳定回报。很显然你这个项目就是赔钱货，我看不到未来。”
“我觉得继续扩展市场，量变能产生质变。”吴磊深吸一口气，看着小王总态度很坚决：“我现在大概需要二十万，交纳房租扩充设备，以及未来一年的运营费用。我有信心，在今年把客户群体扩充到3万。”
“3万？”
小王总嗤之以鼻：“就我们陈州这个地方，有3万台电脑用户吗？我说的是除了网吧机关和公司外的住家户，你怎么扩到3万？你的客户群体根本不存在啊，阴兵过境吗？”
这句话杀伤力惊人，彻底给吴磊干沉默了。
沉默归沉默，但是他的眼神很坚韧，看着不像是要屈服的样子。
“你要搞你的网站，我不反对。”
小王总想了想，对吴磊说道：“我可以给你几台电脑，一个单独的区域。但前提是，你得帮我把网吧搞好，行不行？”
吴磊还是沉默，紧咬嘴唇不想服软。
“你要投资也行，给你10万。”小王总挠了挠脸，再次退让：“但是这钱，要从你的工资和分红里扣除，算是预支。你看行不行？”
“我想想吧！”
吴磊深吸一口气，眼神很烦躁：“想好了给你答复。”
“好！”
小王总笑了笑，举起酒杯望着他。
“还有点事。”
吴磊站起来，拿着包朝外面走：“我先回公司了。”
看着吴磊的背影，小王总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看他脸色不对，我急忙撇到一边，气氛不对劲儿。
平心而论，小王总开的条件非常优厚，分红加年薪肯定十几万，这在陈州已经是很高的待遇。红姐一月底薪是八百，谢凤仪一月的工资是六百块，超过两千的都能算是高薪，即便如此一年也才三万块钱。
“要走吗？”
一个保镖走了过来，对小王总问道：“我去检查车子。”
“不急。”
小王总笑了笑，靠在椅子上说道：“说好出来玩儿的，肯定得玩高兴了再回。”
“是！”
保镖退后几步，继续去钓鱼了。
“我这兄弟死倔，脑子一根筋不懂变通。”小王总看着我，语气很无奈：“他一门心思搞他的网站，实际情况并不好。方方面面的原因，资金技术都差点意思，搞不过同类网站。我肯定是想拉他一手的，但是绝对不可能一直烧钱给他填坑，知道为什么吗？”
“请赐教！”
我大概是懂的，这时候只能装不懂。
看着小王总，我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假如说两个人走在岸边，一个人失足落水，另一个人不能跳下去救。”小王总微微一笑，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我只能递给他一根树枝，或者趴在岸边递给他一只手。一旦我跳下去，溺水的人不仅救不上来，还会搂着我脖子，把我按水里去。”
“理解！”
我点了点头，想起一件往事：“小时候镇上有人落水，救人的也被拽了下去。然后第三个人去救，又被拉了下去，最后三个人都死了！”
“他这个问题也是一样的，今天我给他输血10万，他就能亏20万，我继续给他20万，他就能赔50万。”小王总眯着眼睛，眼神很无奈：“一旦和同行恶性竞争起来，除了烧钱没别的招儿。人家叫我一声王总，那是给我爸面子，我自己到底有多少实力，我心里有数。一旦被他拖进绞肉机里，我可能赔得倾家荡产，连带着把我爸也拉进坑里面。”
“不值当！”
我点了点头，十分认可他的话：“求稳为上。”
“他的事让他慢慢想，现在聊聊我们的事。”小王总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说道：“我知道我爸找过你，聊过开网吧的事儿。”
啊？
这事儿都知道！
被小王总点破，我心里有点尴尬。
“其实地方我有，是我以前买的两层楼。”小王总看着城区方向说道：“当时还是郊区，这几年发展得好，也算市区一部分，虽然不是最好的区域。所以租房这一块成本可以省下来，自己的房子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豪横！
两层楼，自己买的！
对这种有钱人，我已经无话可说。
“然后就是你的事儿，给你的条件和吴磊是一样的，月薪五千10个点分红。”小王总拿起一条鲫鱼闻了闻，看着我说道：“怎么样？”
“太多了！”
我心里一震：“这条件太优厚了！”
“这是好处，当然还有附加条件。”小王总开口说道：“吴磊擅长技术，我需要他的技术支持，这是前提。你不懂技术，我需要你帮我做管理。毕竟我不可能一直在那边，那边的场子做起来也需要人看着。”
“我也不懂管理，而且也不可能一直在那边。”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很难满足：“这么大的网吧，方方面面的问题，我一个外行能搞得定？”
“技术方面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看着前台服务这块就行。”小王总开口说道：“也不需要你一直都在，我不干涉你做别的事，网吧用点心盯着就行。”
啊？
听到小王总这么说，我直接懵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实在太优厚了！
“我何德何能？”
看着小王总，我心里十分茫然：“值得上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