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盯着看了会。

    这位置比上一个好。

    可是...

    他提出了新的问题,“这里河道太宽,修建水坝工程量太大了。”

    “咱们村里的人怕是忙活到明年也弄不完...还有,得多少水泥啊。”

    他问到了关键点上。

    曹勇也皱起眉头来。

    情报系统送的只是一个微型风力发电机,给几户人家供电还差不多。

    真要发电,还是得靠水和火。

    目前有一台小型水力发电机组,曹勇才打算因地制宜。

    “村长,机器是有了,可要建水电站,跟普通盖房子不同。”

    “尤其是水坝,得结实才醒,现在咱们村,有水泥吗?”

    在六十年代,不乏有想法的你人。

    但这年代的困境就是如此。

    即便有想法,基础材料和施工水平的发展,却卡住了命脉。

    曹勇皱起眉头。

    自己先前想的还是太轻松了,水泥的问题要是不搞定,水电站就是不可能的任务了。

    “人手和材料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李向南眼里带着崇拜。

    “村长,你真是什么都能办到啊!”

    “我尽力。”曹勇拿出一张图纸。

    这是他自己画出来的草图。

    水坝,引水渠,微型发电机组。

    但李向南说得有道理,没有水泥,这一切都只是幻想。

    在这个年代,水泥可是比黄金还要珍稀的战略物资。

    每一袋都由国家严格管控。

    想要拿到,比登天简单不到哪去。

    若是用石头,风险太大了。

    曹勇目前也没有提炼水泥的技术。

    向上级打报告,且不说流程漫长。

    以曹合村目前的名气和地位,根本申请不到这么重要的物资。

    突然间。

    【叮,每日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蓝色):县食品站采购员张胖子,近日因投机倒把亏空了公款,正急于寻找一批野味填补窟窿】

    【情报二(紫色):县物资调配科仓库主管顾臣,独生子突发急病,高烧不退,县医院束手无策,疑似罕见感染,急需特效药物】

    曹勇楞了一下。

    现在真是忙得越来越没有规律了。

    都十二点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县物资调配科...掌握着物资的最终出库权。

    岂不是解决了顾卫国的问题,水泥的事就有突破口了。

    “李向南,你继续完善图纸,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一下。”

    “是!”李向南接过图纸。

    时间不早了,交待了一句,曹勇就回到守山人小屋。

    第二天,他来到村委会,把洋子村要来谈判的事告诉了他。

    自己则是带上王铁柱,前往县里。

    王铁柱什么都没问,转身就去准备牛车了。

    不多时。

    坐着牛车,曹勇和王铁柱朝着县城走去。

    特效药是没有的。

    但有医术传承,曹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试一试。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顾臣相信自己。

    毕竟这年头江湖游医到处都是。

    而且必须巧合,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

    坐在车上,曹勇开始思索起来。

    中午时分。

    终于抵达了县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快过年了,县城里的人却各个忧心忡忡,都在担心着过年吃饭的问题。

    曹勇让王铁柱把牛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巷口。

    “铁柱,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打听点事。”

    “勇哥,我跟你一起。”王铁柱不放心。

    “不用,人多眼杂。”曹勇摇了摇头,“你守着车,注意周围的动静。”

    王铁柱不再坚持,他明白曹勇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

    曹勇走在街上。

    他没有急着去物资调配科,现在过去肯定是没用的,还会让他警惕。

    曹勇先去了县里的国营饭店。

    出人意料的,饭店里人声鼎沸。

    曹勇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准备点一碗面。

    一个服务生就过来了。

    “你哪个部门的?在这吃饭?”服务生没好气道。

    “不是部门的就不能在这吃饭吗?”曹勇把粮票拿了出来。

    “有票也不行!”服务生看都不看粮票,就准备驱赶。

    曹勇笑了笑。

    掏出了安全部的证件。

    服务生看都不看证件,再次驱赶曹勇。

    把饭店经理给惊动了。

    经理走了过来,服务员指责曹勇不看自己身份,要在饭店里吃饭。

    经理也拉下脸来,刚想开口。

    安全部的证件就比到了他面前。

    看着上面的名字,经理先是一愣,随即赔上了笑脸。

    “原来是曹干部,失敬失敬。”

    他挥手赶紧让服务生离开。

    经理搓着手说道,“曹干部,就算你是干部,也不能在这用餐...”

    “为什么?”

    “因为咱们的物资,都已经配好了,谁来都不好使。”经理叹了口气。

    “怎么就没了?”

    经理凑近小声说道,“没办法,都要给县班子准备年夜饭,只能苦一苦大伙了。”

    曹勇啧了一声。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管的事。

    他勾了勾手指。

    问起了顾臣的事。

    经理以为曹勇是来调查顾臣的,可谓知无不言。

    顾臣,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油盐不进。

    但最近他确实是碰到大麻烦了。

    他十岁的儿子顾小军,病倒了。

    高烧四十度,看遍了县里的医生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有人说是撞了邪。

    顾臣急得头发都白了,甚至带孩子去寺庙看,可孩子的病就是不见好。

    “他这是搞封建迷信的这一套,真要不得!”

    曹勇没有回答他。

    径直走出饭店。

    回到巷口,王铁柱正坐在车上。

    “我要去趟县医院,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边过夜了。”

    曹勇把安全部证件递给铁柱。

    “你去招待所订一个房间,把牛栓好,可别被别人吃了。”

    曹勇交代完,就朝着县医院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

    一辆黑色的轿车就一个急刹,堵住了他的去路。

    车窗摇下。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在副驾驶位置,戏谑地看着曹勇。

    “这不是曹合村的曹村长吗?”

    “都快过年了,不在村里呆着,天天往县里跑,想偷东西吗?”

    曹勇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人。

    有些眼熟。

    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是县农业科的副科长,刘玉柱。

    这人和曹合村有过节。

    两个月前,县里下派工作组检查各村的粮食生产情况。

    就是他带队来到曹合村检查。

    明里暗里想捞点好处。

    曹勇一点没给他面子,当场拒绝了他。

    当时刘玉柱就脸色难堪,没检查完就走了。

    没想到在城里还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