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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凶手自缢,真相扑朔迷离

    “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偏偏有歹人存了害人之心,当朝侯爷竟被人刺杀,此等恶劣,还望陛下明察。”

    孟国公匍匐在大殿上,言辞恳切。

    景元帝揉着眉心,他又不傻。

    孟国公此举想借他的手,替沈容讨一个公道。

    “嗯。”

    景元帝不得不应。

    孟国公在朝中的威望颇高,他不好当面得罪。

    沈容被刺一事他略有耳闻,原本想着作壁上观,岂料被孟国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他骑虎难下。

    戏没看成,还平白惹了一身腥。

    “今日朝中议事到此为此,孟爱卿,你随朕来。”

    景元帝见识过孟国公的手段,他若是有半分含糊其辞,孟国公定会捅破天。

    他身为一朝国君,岂能言而无信。

    孟国公佝偻着背,亦步亦趋地跟在景元帝身后,他料定景元帝喜好面子,他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沈容被刺一事捅出去,景元帝就更不会撒手不管。

    此子,成了一半。

    “说吧。”

    景元帝拂袖一挥,转身坐在龙椅上,单手扶额,“你在大殿上闹这一出,应该不仅仅是让朕彻查她受伤一事。”

    无风不起浪。

    仅仅是这一出,还不值得孟国公抛开脸面,在朝堂上喊冤。

    “陛下英明。”

    孟国公躬身作揖,他能在朝中进退有度,不是仗着天子给的身份,是他能审时度势。

    “侯爷被刺一事,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如果没有陛下金口一开,这案子恐怕……”孟国公欲言又止,他没有挑明其中的关系。

    藏着他唇齿间的后半句,景元帝岂会不懂。

    好一招以退为进。

    “朕会彻查此事,你退下吧。”

    景元帝不想再和孟国公这老狐狸谈下去,挥手赶人。

    孟国公见目的达到,没有在御书房逗留。

    景元帝身边的寿喜公公瞧着孟国公离开的背影,迈着小碎步走到景元帝的身侧,“陛下,沈侯爷是奇女子,将她视为眼中钉的人,恐怕不少。”

    寿喜公公给景元帝斟了一杯茶。

    “朕还未开口,你倒是先替她说上好话了。”

    景元帝冷眸一瞥,如刀子般的眼神剜在公公身上,他连忙后退几步。

    扑通!

    直直地跪在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

    他又不是昏庸无道的昏君,犯不着几句戏言就滥杀一人的命。

    “磨墨。”

    既然应下彻查,便不能懈怠。

    景元帝写下圣旨,将彻查沈容被刺一事交给大理寺。

    孟国公在宫外驻足,瞧着景元帝身边的公公手握圣旨出宫,他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去敬侯府。”

    孟国公在马车内小憩,半盏茶的功夫,马车停在敬候府府外。

    ……

    “侯爷醒了,侯爷醒了。”

    夏花的声音在挤满众人的房间异常响亮,孟国公刚迈进房间的步伐愈发急促,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瞧着清醒的沈容,伸出的手又默然收回。

    听见夏花的声音,张医女提着药箱匆忙赶来,瞧见挤满人的房间,下意识地皱眉。

    她什么都没说。

    替沈容诊脉过后,张医女皱着的眉头才缓缓展开,“侯爷已无大碍,但这些时日需要静养,暂时不能下床走动。”

    不仅是众人松了口气,张医女自己也松了口气。

    她先前顾不得太多礼俗教条,贸然给沈容缝合伤口,如今想想都有些后怕。

    如果沈容没有挺过鬼门关,她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擅自做主的决定,终于得到肯定的回应。

    “侯爷虽然挺过鬼门关,但不宜被过多人打扰休息。”张医女提着药箱,将一些注意事项说给夏花。

    “奴婢明白。”

    夏花将张医女送至门口,看着围在自家侯爷身边的众人,犹豫片刻,算了,明日让自己侯爷好好休息。

    “可有哪不舒服?想吃什么?”孟国公上前探问。

    听见孟国公的声音,沈容神色一怔,抬眸望着与记忆里熟悉的轮廓相吻合的那张脸,她下意识觉得委屈。

    只是,时机不对。

    沈容垂眸捻去眼底的情绪,笑着仰头,“外祖父,阿容没事,让外祖父担忧了。”

    “好孩子,你受苦了,在外祖父面前,逞什么强!”

    孟国公眼眶湿润,想安抚,可沈容身上的伤让他无从下手,只能轻轻落在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深怕弄疼了她。

    “不知凶手在何处?”

    沈容思绪回笼,哑声问着近况,她昏迷前,不知绿萝有没有将凶手抓到。

    “陛下已经派人彻查此事,凶手暂时交由大理寺羁押。”

    沈容若有所思地点头。

    如今的局面还不算太糟。

    周寒鹤本想上前问候,可瞧见沈容和孟国公谈得不错,旁边又站满其他人。

    沉思片刻,他转身正欲离开。

    “王爷等了一天一夜,就这般走了?”

    瞥见准备离开的周寒鹤,孟国公出声提醒。

    孟国公开口,周寒鹤不好拂了他的面,转身上前,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也没吐出像样的话。

    他本就少言少语。

    孟国公瞧着周寒鹤闷葫芦一个,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们先下去吧。”沈容开口打破僵局,她与周寒鹤之间的关系,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

    得了沈容的口令,挤满人的房间瞬间只剩他们三人。

    “凶手的事你无需操心,你只需要安心养伤,其余的事我会处理。”

    半晌,周寒鹤才憋出一句话。

    “多谢。”

    沈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

    孟国公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他啊,沉默寡言,不会说漂亮话,你别往心里去,但他这人实在,你出事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忙前忙后,这可比那些只会做表面功夫的人强。”

    孟国公是真心欣赏周寒鹤。

    沈容张口欲言,但瞧着孟国公热络的神色,又不好提她和周寒鹤尴尬的处境。

    ……

    接连几日都没有新的消息传出。

    沈容都觉得自己快长出毛了。

    “侯爷,医女让你不要忧思过度,你现在的身子骨才刚刚有起色,可不能因为凶手一事,把自己折腾坏了。”夏花端着药,看着沈容皱着眉头喝下,才出言劝道。

    “我知道。”

    沈容知道此事急不得,但心中莫名的不安。

    凶手羁押在大理寺有一段时日,可迟迟不见新的进展,她需要想个办法,让凶手开口吐出真相。

    “夏花这丫头说得对,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孟国公拎着补品迈进沈容的房间,这几日只要他有空就会前来探望沈容。

    “凶手是个硬骨头,软硬不吃。”

    孟国公每日登门都会带来一些消息,哪怕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也能暂时抚平沈容的胡思乱想。

    “只要是人都有软肋。”

    沈容低声呢喃。

    可他的软肋是?

    “侯爷,不好了,凶手自杀了。”绿萝疾步而来,随风而来的寒意一同被她带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