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郭夕瑶一夜不安地从床上醒过来。

    刚准备去找姜凌川,就被春梅拦住了去路。

    “县主,出事了。”

    “怎么了?”

    从昨夜开始,郭夕瑶一颗心就悬在空中。

    虽然姜凌川告诉她,不用担心。

    可无论是剧情还是现实,郭夕瑶都知道,晋伯雍从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更何况,如今这事态的发展,早就让她没有了预测的能力。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突然听见春梅这般着急,她连声问,“别着急。”

    “出什么事了?”

    春梅将人拉进了房间之后,关上了门,才循循道:“早上,王姨母的人过来了一趟。”

    “她说,约县主,去锦帐春见一面。”

    郭夕瑶没有骤然一紧,反问道:“她竟敢大张旗鼓地,约我在那里见面。”

    “姜校尉呢?”

    “一大早,跟着将军回军营了。”

    “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如若没有意外的话,傍晚能赶回来。”

    郭夕瑶始终不放心。

    她又问春梅,“王姨母的人,可还说了些什么?”

    春梅把一张纸条,递到了郭夕瑶的手里。

    “她的人说,县主看了这张纸条,便什么都明白了。”

    郭夕瑶没有犹豫,打开了纸条。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一看就不像是练过的,反而更像是临时学会写字一样。

    郭夕瑶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写字跟她一样难看。

    可这个人,如今应该在上京城。

    纸条上写着,“剧情发生重大变动,系统已监测到,即将进行重启行动。”

    “速来城外汇合。”

    是莱扶。

    郭夕瑶深吸一口气。

    脸上努力保持着淡定的样子。

    可心里,还是慌了。

    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从姜晚的死,到晋伯雍和姜凌川的约定。

    再到现在莱扶被王若兰抓住。

    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正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郭夕瑶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她眼下,需要弄清楚,莱扶手书上说的,系统将重启世界,究竟是怎么一个重启法。

    是连带着她这个外世界的人,也一并清除了吗?

    可她也知道,决不能孤身一人前往。

    楼衾自上次绑架她的事情过后,便消失不见了。

    王若兰一定会将她作为筹码,和爹爹谈判的。

    郭夕瑶不能让自己成为筹码,更不能放任王若兰变回从前在王府里只手遮天的状态。

    她长叹一口气。

    吩咐道:“让府里所有的府兵暗中跟着我。”

    “你留下来,等着姜校尉。”

    “县主,我得跟你去。王姨母对你恨之入骨,如今将军又不在府里。”

    “你万一...万一有个意外...我...”

    郭夕瑶看她也感觉到了危机。

    赶忙安慰,“你留下来,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不是吗?“

    “我让楼娉婷跟我一起去,放心吧。”

    郭夕瑶去找楼娉婷时,她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起身便跟上了她。

    两个人来到锦帐春时。

    外面已经没有了守门的彪形大汉。

    里面也似乎安静得有些诡异。

    看样子,她这是摆了一大桌的鸿门宴,就等着她来赴宴呢。

    郭夕瑶和楼娉婷对视一眼后。

    楼娉婷破天荒地先开了口,“她虽然是我的母亲。”

    “但如今做了错事。”

    “若你想要将她绳之以法,我会大义灭亲的。”

    郭夕瑶被她那正义的样子逗笑了。

    她看了眼身后,“别怕,一个小小的锦帐春和王府的府兵比,没什么可怕的。”

    “总归能逃出去的。”

    说罢,郭夕瑶拉着楼娉婷的手,径直走进了锦帐春。

    王若兰已经坐在大堂里,恭候多时了。

    而她也没有藏着掖着。

    将莱扶捆在了一根柱子上,用绢布捂住了她的嘴巴。

    莱扶看见她的一瞬间,激动地想要挣脱开绳子。

    可到底是无济于事。

    她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郭夕瑶只瞥了她一眼后。

    便将视线落在了王若兰的身上,“姨母这样大张旗鼓地叫我来,所为何事?”

    “何事?”

    “县主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

    “是如何结交的这些江湖上的朋友的?”

    “姨母我啊,很好奇呢。“

    的确,莱扶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家的女子。

    而她的年纪,也和如今白西瑶这个身份不符。

    不像是能做朋友的范围。

    郭夕瑶顺势坐在了王若兰的对面,反问道:“我叫什么朋友。”

    “何时轮到姨母来置喙了?”

    “便是她的身份不一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王若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三两句话之间,已经摆下了阵。

    对方却似乎还没有打算就此作罢,继续道:“反倒是姨母。”

    “你用王府的钱,投资这个锦帐春的事,爹爹知道吗?”

    郭夕瑶摇摇头,又问,“还有,姨母可知道,这锦帐春的钱,最后流入了哪里呢?”

    其实郭夕瑶并不知道。

    锦帐春背后的人,神秘莫测。

    可她和姜凌川查过。

    锦帐春是四年前才开在北境城里的。

    这时间点太过巧合。

    很难不让人联想起尉迟谋,和他内心惊天的大阴谋。

    所以,她借此恐吓王若兰。

    果然对方沉不住气了,站起身就要训斥,“你别以为这样说,就能吓唬我。”

    “我都是为了你好,替你爹爹教你,你爹爹不会因此责怪我的。”

    郭夕瑶继续摇头,“那是我爹。”

    “是我娘的丈夫。又不是你的丈夫,姨母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顿了顿,她道:“教我?”

    “若是让爹爹知道当年你做的事情,你恐怕连命都没有了,还想教我做人。”

    王若兰一听见‘当年’二字,再大的气势,也瞬间消散了。

    她惊讶又恐惧地看向郭夕瑶。

    “你...都知道了?”

    郭夕瑶没有回答。

    只是站起身,走到了莱扶的身边。

    侧过头,反问道:“现在,我可以将我朋友带走了吗?”

    说罢,楼娉婷也过来帮忙。

    将莱扶松绑。

    郭夕瑶领着人走出锦帐春的瞬间。

    又对着跟来的府兵吩咐,“锦帐春涉嫌赌博。”

    “凛白军听令,查抄锦帐春,抓到老板以及所有涉事之人。”

    “待将军回来,一一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