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车子停在机场的停车场内,车上的男人将平板递给宋璃看。
画面依然是她母亲的病房,那群男人还没有离开。
男人将她口中的布取出,"接下来你如果不照我说的做,你母亲就会死,明白吗?"
宋璃点头。
"这是你的机票,还有你要换上的衣服,从现在到登机,就只有你一个人,但你要记住,如果你敢试图逃跑或求救,你母亲就会死,明白就点头。"
宋璃点头。
"你到了当地,会有人跟你接头,如果负责接应的人,没有接到你,你母亲也会死,明白了?"
宋璃点头。
之后男人将一个手提包交给了宋璃,并放她一个人下车。
包包里是去也门的机票、假护照、一套老气的连身裙。
直到这,宋璃已经全想明白了。
──罗映兰这是要她永远消失!
老宅内到处都是监视器,但如果事发后,周宴宸彻查,只会看到她下午去了趟罗映兰的房间,之后就回自己房了,因为王倩萦就是她的替身。
而她顶着王倩萦的外表,跟王妈一起出门,任谁看了监视器都不会察觉异样。
之后她又换车好几次,每次都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根本没有监视器,所以要查到她的行踪,需要费时费力。
而她现在自己登机,又是用别人的身份,穿着没人会注意的衣服,就算监视器拍到了,也没人会认出她就是宋璃。
就算周宴宸硬逼罗映兰吐出实情,到那时,她已经身在异国,根本不会再有人能找到她了。
宋璃已经换上那套老气的连身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没了长发的样子,还真有点像邹仪人。
她的新身份。
"邹小姐?"
宋璃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回过身,只看见一名年纪近三十的女性,穿着打扮跟她一样过时,正向她打招呼,但口气却不是很好。
"邹小姐,我是你的同事,叫郑茜,是这次跟你一起去义教的老师,你听明白了吗?"
宋璃点头,"明白。"
这是来监视她上飞机的人。
"那就走吧,记住,你母亲还在周夫人手上。"郑茜笑了笑。
宋璃很快整理好心情,稳住情绪,也对她笑了笑,"我们走吧。"
走之前,宋璃撇了一眼镜子,她们两人的打扮还真像去义教的老师。
……
季亚萱端着下午茶,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入宋璃的房间。
"小宋宋,你最不喜欢的下午茶来啰。"季亚萱还开着玩笑。
她看宋璃正经八百的坐在化妆台前,只觉得奇怪,因为宋璃很少化妆。
"你干嘛?突然想化妆啊?"季亚萱把下午茶放好,背对着宋璃,"也是,你确实该好好学习打扮自己,就算你底子好,也不能去哪都素颜吧。"
季亚萱瞎搞了一阵子,才回过身看向宋璃。
"干嘛不说话?"
季亚萱往宋璃走去,"生气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她越走越靠近宋璃,就越觉得不对劲。
"你──"季亚萱认出王倩萦!
但她还来不及大叫,一旁冲出来几个女佣,合力将她绑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季亚萱拼命挣扎,"你们把宋璃弄哪去?"
但季亚萱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制伏。
只见王倩萦一脸骄傲地走到季亚萱面前,缓缓道,"宋璃?她死了。"
……
宋璃上了飞机,跟郑茜邻座。
她一路上都非常安分,但心里一直担心着她母亲跟张嫂。
她刚入座,就立刻转头问郑茜,"可以放人了吗?"
郑茜很谨慎,示意她放低音量,眼神一直到处观望。
"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
"我很清楚我的身份,你要我做的,我也都配合了,我要你现在就放人。"
郑茜冷笑了一声,"你是贵太太当久了,以为谁都要听你命行事?"
听到这话,宋璃便知道,郑茜并不知情太多细节,以为她是哪家豪门的夫人,被自家婆婆赶出门。
"如果不放了我母亲,我现在就大叫。"宋璃衡量过了。
一旦她离开京城,那她就再也没有筹码可以威胁罗映兰了。
"叫啊,有胆你就放声叫。"郑茜斜眼撇了宋璃,明显不把她当一回事。
"你以为我不敢?"
"是,我算准了你不敢。"郑茜不慌不忙地把东西放好,才缓缓开口。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你开口,下场会是什么,你自己盘算吧。"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真的就叫郑茜,也是真的要去义教的老师。"
"若事发,我大可装作不认识你,但你呢?你母亲呢?"
"我劝你最好乖乖坐好,别找麻烦,等时机到了,自然有人会放你母亲。"
宋璃没有选择,只能照她的话做。
她看向窗外,心里细想着。
季亚萱此刻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见了,但罗映兰这次是有备而来,季亚萱肯定也会被为难。
徐管家一早就不在,此刻不太可能会发现她见了。
她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周宴宸回来。
……
周宴宸刚处理完手上最后一件事,正准备离开办公室。
"备车吧。"
"知道了。"赵五正要通知保镖跟司机。
黄姈突然敲门进入,"宴宸。"
"说。"
"贺总刚才在会议上,跟客户吵了起来。"
"这种事,你去处理就好。"周宴宸穿上西装外套。
"我试过了,但贺总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脾气特别大,坚持要跟客户吵到底。"
周宴宸撇了一眼黄姈。
看得黄姈有些心虚。
贺宇军跟客户吵架是真的。
她处理不了,却是假的。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她收到一份快递,包裹里只有一张手写字条,要她拖住周宴宸。
她查过快递,找不出是谁,她也认不出那手写字样。
但她直觉,这件事与宋璃有关。
所以她打算冒险一拚。
反正,就算事后周宴宸要查,她也能将自己摘干净,不如将计就计,或许对她更有利。
"对不起,是我能力不足。"黄姈主动低头认错。
自从上回钻戒的事之后,她发现周宴宸对她的态度更冷淡了,所以她必须在工作上更稳住阵脚,才能说服周宴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