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宸心疼坏了。
他没想到宋璃的身体竟这样虚弱,他更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会加重宋璃的负担。
"小夫人现在全靠吊水跟一点点流质,确实需要赶紧让小夫人能吞得下东西,否则用鼻管,小夫人会很难受的。"医生面有忧容。
周宴宸一直牵着宋璃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那孩子?"周宴宸眼神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宋璃。
"母体孱弱,肯定不是好事,持续无法进食,对孩子、对母体,都是负担。"
周宴宸觉得心脏被人掐住──他害怕失去宋璃。
之后周宴宸一直守在宋璃的病床旁,直到宋璃再次醒过来。
"睡醒了?"周宴宸温声问道。
宋璃点点头,但整个人还是昏沉沉的。
"想不想吃点什么?"周宴宸早就命人把所有宋璃能吃的东西,全都准备好。
但宋璃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周宴宸轻轻吻了宋璃,绵长又轻柔。
"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周宴宸已经伸手拿了毯子。
"我可以出去?"宋璃声音很细弱。
"我说可以就可以。"周宴宸用毯子将宋璃包起来,接着伸手一抱,将她抱入怀中。
她轻得一点重量都没有,周宴宸心疼极了。
他抱着宋璃,缓缓走出病房,往楼层中央的户外天台去。
通道的门一打开,宋璃立刻闻到新鲜的空气,让她整个人舒缓许多。
"我可以……坐轮椅。"宋璃努力吞了口水,喉咙疼得厉害。
"不,就让我抱着你。"周宴宸搂得更紧了。
他在天台上缓缓漫步着,让宋璃能到处看看。
微风徐徐吹过,宋璃只觉得清爽极了。
"冷?"周宴宸在宋璃的耳边低语。
宋璃摇头,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她已经很满足了。
"小璃,我保证,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这样陪着你。"周宴宸额头抵住宋璃的额头。
他又轻吻了她的鼻尖,"我会爱你,疼着你,呵护你,不再让你受一点苦,更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宋璃觉得眼眶一阵温热。
周宴宸深情望着宋璃,"所以,以后的日子,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宋璃看着周宴宸深邃的眼睛,试着从他眼中读懂他的话。
但她不明白。
"那宝宝呢?"宋璃声音有些沙哑。
"我只要有你就好。"周宴宸两手收紧,将脸埋进宋璃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的气息。
"你……不想要……宝宝?"宋璃有些哽咽。
"想!我想!但我更需要你!"周宴宸眉心深锁,眼神里全是哀伤。
宋璃终于想明白了,"是因为我?"
她轻咳,"因为我的……身体不能负……担宝宝?"
周宴宸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不要,"宋璃哭了出来,"我要宝宝……"
周宴宸将宋璃紧紧拥入怀中,安抚她,"好、我们要宝宝,别哭,你的身体最要紧……"
宋璃努力压抑住情绪,硬是止住了哭泣,哽咽道,"带我去……我吃……"
她手抓着周宴宸的领口,微微用力,"我愿意……我吃……"
周宴宸可以感受到她微弱的拉扯,"好,我抱你回去。"
他将宋璃抱回病房,轻轻放在病床上,"你想点什么,我让人去替你准备。"
宋璃看着周宴宸,"你出去,我自己……可以。"
她知道如果她强迫自己吃东西,肯定会吐得到处都是,她不想要周宴宸看见她那副模样。
"不行,你需要人照顾,我陪你一起。"周宴宸知道宋璃不想让他看见。
但他不放心。
"徐管家……"宋璃眼神哀求。
周宴宸知道徐管家比他更适合,也更会照顾人,只好点头答应,叫来了徐管家。
……
"小夫人,我们先用点鸡肉好吗?"徐管家早就准备好一切餐食,每样都很适合病人食用。
他仔细拿起鸡肉,用汤匙压碎,"这是水煮的,没有什么味道,但鸡肉很滑嫩,您试试看能不能吞下去。"
宋璃接过碗,没用筷子,直接用手拿起水煮鸡肉,往嘴巴里放。
她努力嚼着,但因为吞咽功能尚未恢复完全,所以嘴角都是汁水,难看的很。
徐管家立刻拿起帕子,替宋璃擦拭,"小夫人,您放心,这里就我老头子一人,我来照看您。"
宋璃心里很感激,但就在她要吞下鸡肉时,喉咙就像是被人用胶水黏住,怎么都吞不下去。
她立刻反射呕吐,将鸡肉全吐了出来。
"对不起……"宋璃哽咽道。
因为她吐得到处都是,觉得很对不起徐管家。
只见徐管家手脚迅速,很快就整理干净,还故意玩笑道,"没事,我以前养过一只老猫,也是这样吐毛的。"
宋璃笑了。
她已经很久没笑了。
"咱们试试蒸鸡蛋吧,这鸡蛋可是我亲手弄的,应该很合您胃口。"徐管家又端上新的碗。
他用汤匙把鸡蛋碾碎,喂了一小口到宋璃口中。
宋璃这次不咬了,她想用吞药的方式,直接吞下去。
果真,这方法有效,但吞下去的量有限,吃一口,吐三口,吃的很辛苦。
"给我牛肉。"宋璃可以感觉到喉咙正被撕扯开。
但她的宝宝想吃牛肉,她可以感受到那口欲。
"那您慢点吞,别逞强。"
宋璃点点头,接着问徐管家,"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徐管家苦笑了一下,认真道,"只有一点点丑,不多,一点点。"
宋璃也笑了一下,她接过牛肉,往嘴里放,咬下的时候,肉汁都从嘴角溢了出来。
徐管家正要拿起帕子替宋璃擦拭,但被宋璃拒绝了。
她看了徐管家一眼,两人很有默契,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宋璃心想,反正都要吃得到处都是,又何必整理?
不如一次吃个脏,再去洗洗就好了。
"小夫人,味道如何?"
宋璃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将牛肉吞下。
或许是宝宝真的很想吃牛肉吧,宋璃竟然吞成功了。
她大力咳着,可把徐管家吓坏了。
"小夫人!小夫人您没事吧?"徐管家提高了音量。
门外的周宴宸立刻冲了进来,快步来到宋璃身边,"小璃,你怎么样?很难受吗?"
宋璃咳得脸都红了,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