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看到弹幕后,我爬了皇帝的床 > 第30章 乌头
    "小主饶命!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张德全瘫软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冷汗顺着肥厚的下巴滴落。

    他哆嗦着指向地上七窍流血的小太监,”这、这奴才自己带毒进来,与御膳房无关啊!"

    婉棠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闻言轻笑一声:"哦?"

    她眼波流转,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宫人们,“你们御膳房的人,如今都随身带着毒当调料了?"

    张德全眼珠乱转,突然暴起!

    他猛地抓起最近的一盆汤,转身就往殿外冲。

    "拦住他!"婉棠冷喝。

    小顺子像只灵巧的豹子从屏风后窜出,一个飞扑将张德全重重按倒在地。

    瓷盘摔得粉碎,肉沾了满地尘土。

    "想跑?"小顺子膝盖死死顶住张德全的后腰,”在咱们小主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婉棠缓缓起身,裙摆扫过地上抽搐的小太监。

    她蹲下身,看着张德全:"本宫知道你有苦衷。"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所以特地请皇后娘娘来听你说。"

    李萍儿早已机灵地溜出殿外,朝着乾坤宫飞奔。

    “到底是谁先害我们小主?”秋菊脸上带着泪痕:“你们也太恶毒了,要不然小主预料到,怕已经没命了。”

    “小主,我们将残渣拿到皇上面前,告状去。”秋菊擦干了眼泪,立刻说。

    后宫中的人,都清楚这个道理,谁会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贵人,得罪许洛妍?

    唯一敢开口的人,只有皇后。

    皇后母家,本就是三朝元老,姑姑又是皇帝生母太后。皇后哥哥乃是户部尚书,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对北漠大战,同样重要。

    翠微宫,乌泱泱一帮人,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婉棠脸上还有些苍白,在李萍儿和秋菊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虚弱地行了礼。

    只是没想到,许洛妍和丽嫔也在,她们也来了。

    人已请来了,接下来的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婉棠柔柔地跪在地上,也跟着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臣妾饭菜中被人投毒,实在是惶恐不安,这才惊扰了娘娘。”婉棠声音凄凉。

    萧明姝被众多妃嫔簇拥着,脸上的和蔼之色。

    没想到许洛妍也被请出来了。

    皇后一句都来看看,有之改之无者加冕,几乎所有妃嫔都到场。

    这许久的禁足,也未曾让许洛妍有半分收敛。

    皇后还未开口说话,许洛妍已经先一步站在了皇后的前面,开口说:“婉贵人,别的人也吃饭,都好好的,就你事多。”

    “我看你还是安分些,这般兴师动众,怕又是什么争宠献媚的手段!”

    来的人分为两派,一派乐于看婉棠的笑话。

    另一旁不齿许洛妍的嚣张,却也看不上婉棠。

    婉棠心中微凉,如此一看,也更加清晰。

    之前皇上的宠爱在无形之中,究竟给她树立了多少敌人。

    以至于被人投了毒,还能有这么多人看笑话。

    婉棠不想其他,规矩行礼,依旧对萧明姝说:“还望娘娘能明察秋毫。”

    “来人,传太医院,彻查此事。”萧明姝眼神凌冽,言语中全是怒火和紧张。

    更是以为是深长地看了许洛妍一眼。

    【足以看得出来,皇后是有多恨许洛妍。】

    【但凡有扳倒许洛妍的机会,皇后也是绝不放过的。】

    【完全是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贯穿到底。】

    许洛妍心中不爽,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是不是太给她面子了?”

    “大惊小怪,就婉贵人矫情,一点小事也要闹得沸沸扬扬。”许洛妍不甘示弱地喊了一声。

    反而瞧着婉棠的眼神冰冷得很,诡谲一笑:“婉贵人,我看就是你自导自演,用这下作手段吸引皇上的主意。”

    “还是将你打入冷宫,以示惩戒得好。”

    婉棠心中冷笑,朗声道:“臣妾死不足惜。只求娘娘主持公道。”

    “这儿的事情,自有本宫做主。贵妃若是累了,大可回宫歇着。”萧明姝虽是个和善的人,可此刻的语气,也格外的冷淡。

    许洛妍哼了一声:“臣妾只是担心皇后,怕你心软。”

    毕竟许洛妍这些年来,一直在后宫横行,仗着皇上的宠爱和掌管封印,从没将皇后放在眼中。

    皇后不问事的时,她那派的人,几乎是没有发言权的。

    哪怕如今招惹了皇上,许家权势日渐嚣张,也不是好惹的。

    许洛妍直面叫嚣,竟无人应答。

    婉棠见状,不卑不亢开口说:“皇后永远是皇后,是皇上的正妻,是天下之母,也是后宫的执掌者。”

    “贵妃娘娘,您这话,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中,还是觉得哪怕是凤印,对您都毫无约束力。”

    婉棠几句话,说得许洛妍只得干瞪眼。

    狠狠地一甩袖子,咬牙道:“婉贵人伶牙俐齿,等会儿查不出真凶,证明你自导自演,我看你如何!”

    “结果如何,自有皇后娘娘定夺。”婉棠朗声说道。

    许洛妍从鼻孔发出一声轻哼,一甩手坐在一旁。

    就在此刻,门口传来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翠微宫跪了一地。

    楚云峥走了进来,手虚扶一下,道:“都起来吧!”

    “朕偶然路过,没想到许久未来,翠微宫竟这么热闹?”

    【什么偶然,分明就是想念昨夜的翻云覆雨了。】

    【龙龙本来是想和棠棠恩恩爱爱,没想到遇到这么一出大戏。】

    【来得好,正好为棠棠撑腰。】

    “皇上。”许洛妍撒着娇,上前就要挂在楚云峥的手上,噘着嘴说:“臣妾好想你。”

    楚云峥不动声色抽出手来,安抚一句:“先查!”

    皇上上座,萧明姝在旁边小心地伺候着。

    等都按照规矩站好了,楚云峥仿佛才看见婉棠跪着一般:“婉贵人?你这儿热闹成这样,可是发生了什么?”

    婉棠心领神会,也不抬头,就这么低着头:“饭菜有毒,皇后娘娘仁慈,特为臣妾主持公道。”

    “朕的爱妃,也有人敢害!“楚云峥的眼神,忽地变得狰狞恐怖,让人瞧着就怕。

    楚云峥的手,放在扶手上,嘴角似乎往上提了一下。表情变化太快,让人都来不及看见。

    他瞧着在场的人,语调森冷,超强的气压让众人都喘不过气来。

    楚云峥一字一句,这些话如同悬在某些人头顶上的刀:“查!”

    “但凡是参与的人,朕绝不轻饶!”

    “臣妾也正有此意。”萧明姝说。

    许洛妍急忙凑上来,在旁边说了句:“皇上,不就一点小事吗?将参与的人杀了就是。倒是皇上,今夜臣妾特地准备了琼浆玉液,就等皇上去品尝一下呢?”

    “朕的后宫有人投毒?你却觉得无关痛痒?”皇上的眼神有点怪异,却还是笑了一下:“研儿曾经,就是这般管理后宫的?”

    许洛妍脸色忽地一白,眼神惊慌。

    丽嫔忙打圆场:“贵妃娘娘只是怕污了皇上的耳朵,这里有皇后娘娘在,自然能查得水落石出。”

    “贵和娘娘也是想着皇上公务繁忙,不想让您继续辛苦。”

    许洛妍连连点头,皇上这才松了紧绷的脸。

    婉棠的眼神,冷冷地从丽嫔身上掠过。许洛妍身边有这么个人,的确是如虎添翼。

    皇上亲自参与进来,谁敢马虎?全都规规矩矩的,不敢有半点杂音发出来。

    “婉贵人,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明姝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质疑。

    随着萧明姝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婉棠的身上,眼神之中均是带着戏谑。

    曾经有多么嚣张,此刻跪在她们的面前,得有多么老实。

    楚云峥落座,端坐在龙椅上,一下一下转动着手中的念珠。

    瞧着婉棠,来了句:“你也是受害者,先起来吧!”

    “谢皇上。”婉棠恭恭敬敬地磕了头,站在一旁。

    丽嫔瞄了婉棠一眼,站直了背。

    太医院院首跪在翠微宫正殿,指尖捻着药罐中的残渣,眉头越皱越紧。

    "回禀皇上,"他重重叩首,”这饭菜中掺了乌头,乃剧毒之物。"

    殿内霎时死寂。

    萧明姝手中的茶盏"咔"地磕在案几上:"乌头?"

    婉棠面色苍白地望向楚云峥,却见帝王眸光沉静,指节有节奏地叩着紫檀扶手。

    "查。"

    小顺子押着张德全,将人按在地上。

    楚云峥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扶手,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心头。

    "说。"帝王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殿内温度骤降,”谁指使你在膳食中下毒?"

    面对皇上,张德全没了底气。

    眼神慌乱地瞟向人群后的许洛妍,却见她鎏金护甲微微抬起,在暗处比了个"三"的手势。

    正是他家中老母居住的巷子编号。

    "是……是奴才自己!“他突然重重磕头,”奴才记恨婉贵人责罚过奴才,所以才这样做。"

    "砰!"

    萧明姝突然拍案而起:“满口胡言!"

    她转向楚云峥,”皇上,臣妾刚得禀报,乌头是从景仁宫西角的银杏树下挖出来的。"

    许洛妍瞳孔骤缩。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出来了。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萧明姝的手段。

    "贵妃妹妹,“萧明姝缓步走到许洛妍面前,”那棵树可是你宫中的,又会是谁埋在下面?"

    “据悉,那个位置,似乎只有你和丽嫔能乘凉小憩。”

    许洛妍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露出惊诧:"竟有此事?

    丽嫔只得立刻补救,主打一个,喊冤,死不承认。

    楚云峥眸底骤然翻涌起骇人的怒意,猛地抓起案前滚烫的茶盏,狠狠砸向前面。

    "砰!"

    青瓷碎裂,热茶四溅,几滴飞溅到丽嫔身上,烫得她指尖一颤,却不敢挪动半分。

    ”皇上息怒!"

    众人齐刷刷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金砖,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德福白着脸疾步上前,尖声喝道:“把这狗奴才往死里打!"

    两名侍卫立刻架起张德全往旁边拖。

    张德全双腿发软,涕泪横流地挣扎:”奴才冤枉!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刑凳早已备在院中,浸了盐水的牛皮鞭"唰"地抽下去,第一下就皮开肉绽。

    张德全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嫔妃们攥帕子的手直发抖,有些后悔来了。

    "说!"李德福揪住张德全散乱的发髻,将人脑袋狠狠按在刑凳上:"谁指使你下毒的?"

    鞭影如蛇,张德全浑身是血,终于崩溃哭嚎:"奴才招。"

    他突然瞥见许洛妍,话音戛然而止。许洛妍鎏金护甲微微一翘,指向了旁边。

    “是……是丽嫔娘娘!”张德全浑身一颤,怒吼一声,突然发狠咬向自己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