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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过继给墨家为子

    “啪!”

    婉棠手中的珠子断掉了。

    脑海里面还是弹幕的争吵声。

    纷纷打抱不平。

    【狗皇帝去死吧,真的想要将墨家军给那个废物,畜生!】

    【精虫上脑吗?之前的算计和谋划呢?怕是手里面缺人缺疯了吧!】

    【其实这个人有没有能力对于楚云峥来说,根本不重要。只要这个人是他的人,只要这个人足够听话,达到这些条件就足够了。】

    【所谓的考核,欧阳青那边,会瓯江题目露给白子君的。】

    【那白梨也是个狠人,楚云峥已经急迫成这个狗德行了,她竟然还能够紧急叫停。】

    【这才是手段,只有这样,才能够钓的住皇帝的胃口。毕竟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婉棠指节发白,茶盏重重顿在案上:“小顺子!”

    “奴才在。”小顺子快步上前。

    “去查白子君,”她声音淬着冰,“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小顺子刚要退下,又被叫住。

    “等等。”婉棠眼底掠过寒芒,“让祺二找个富商,要家底厚实又急着攀附权贵的。”

    她唇角勾起冷弧,“对白子君有求必应。”

    小顺子冷汗涔涔:“奴才明白。”

    “还有,”婉棠把玩着护甲,“往后白子君所到之处,多安排些捧臭脚的。”

    她轻笑,“把他捧得越高越好。”

    小顺子后背心全是冷汗。

    同时,眼中也露出亮光。

    他的主子,终于又回来了。

    自从晏王谋反失败之后,已经没有在主子眼中,瞧着这样的光芒。

    金銮殿上。

    群臣侧目。

    白子君破例立于朝堂,四周尽是鄙夷目光。

    楚云峥却含笑开口:“白爱卿乃难得之才,今日便当庭考核。”

    侍从捧上边防舆图。

    皇帝随意指向北疆一处关隘:“若敌军由此进犯,该当如何?”

    白子君额角沁汗,支吾道:“自当……当派精兵镇守……”

    兵部尚书忍不住冷笑:“此关三面环山,只需五百弩手设伏,便可一举拿下。”

    “何必小题大做,平白无故浪费兵力。”

    “妙计!”楚云峥突然击掌打断,“白爱卿深知用兵贵在精要!”

    兵部尚书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楚云峥能稳坐凤栖国皇帝十数年,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

    但这种拙劣手段,他还夸好?

    兵部尚书刚要阻拦,祺齐在旁,悄悄使了眼色。

    虽心有不甘,却只能咬牙忍耐。

    楚云峥对下面众人反应,故意视而不见。

    随即又考校赋税刑名,白子君答得漏洞百。

    朝堂之上,寂静无声。

    楚云峥却总能寻出牵强说辞硬夸。

    众臣面面相觑。

    祺齐摇摇头。

    皇上的行礼,大家也都猜的个七七八八。

    不过就是要个官职而已,给个空职,当时养在那的一条狗好了。

    林则海如今已官居二品。

    君臣之间,也是需要给台阶的。

    见状忙上前,恭敬行礼:“启禀皇上,老臣见白先生当真机警,深得圣心。”

    “如今花鸟使一职正好空缺,白先生对此道甚为精通,格外适合。”

    “不如就请白先生,胜任花鸟使一职如何?”

    本黑白格外紧张的朝堂,因此一句,顿时松了下来。

    下面响起洪亮声音:“此职位,甚好。”

    白子君听得“花鸟使”三字,顿时两眼放光:“这职位是做什么的?”

    林则海垂眸禀报:“专司各地进贡的奇花异鸟,督办园囿修缮。”

    “妙极!”

    白子君击掌大笑,竟忘了御前礼仪,“这个好,我就要这个。”

    他搓着手凑近龙案,“皇上不知,臣最懂赏玩之道,前日还得了一只会背诗的八哥……”

    原本众朝臣只是担忧。

    闻言均是忍不住撇嘴。

    这不过是明面上对这个职位的解释,为的就是大家都有名字。

    实际上,这官职,就是为了给皇上选女人用的。

    没想到这草包,竟然还这么说。

    楚云峥指节发白。

    他的确要一个很好操控的人,可眼下的人,却是一个草包。

    若不是白梨亲弟……

    楚云峥忽作唏嘘:“不可。”

    “其实朕还有其他想法。”

    林则海只得躬身,听皇上说。

    楚云峥感慨一声:“墨家满门忠烈,如今竟无男丁承继。”

    “墨家军再是骁勇善战,也需要人带领。”

    “如今黄飞虎老将军年事过高,朕琢磨着,还是要让墨家血脉延续下去。”

    他目光灼灼看向白子君,“朕欲让你过继到墨家名下,执掌墨家军,爱卿以为如何?”

    满殿哗然中,白子君喜形于色地跪地谢恩,全然未看见皇帝眼底闪过的冷光。

    “不可!”

    宁国公闻言,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白子君就是一个草包,如何能有带兵打仗的才能?”

    楚云峥目光锐利地看向宁国公:“白子君可是你的血脉。”

    宁国公挺直脊背:“是又如何?”

    他声音带着痛楚,“老臣已愧对墨家,当年白家参与构陷墨家,害得墨家后人受尽苦楚。”

    “因为这事,老臣一直不肯认他们。”

    “如今岂能再让这孽障去玷污墨家英名?”

    提到墨家当年的事情,众人心里面,都不是滋味。

    墨家忠肝义胆,可又是何等的惨烈。

    墨国公死在了冤枉中。

    只要墨国公一句话,当即就能举兵造反,且先帝还无可奈何。

    可他没有。

    他只是用墨家满门的血,证明清白。

    好不容易留下血脉。

    又死在了战场中。

    如今,竟然要用恶人的血脉,来延续墨家香火?

    纵然是平日里和墨家不对付的官员,此刻也是满脸悲戚。

    有兔死狗烹,也有荒唐可笑。

    宁国公他重重叩首,“更何况此子不堪大用,求皇上三思!”

    “不会可以学。”楚云峥语气坚决,“墨家冤案总要平息。朕不过是想给墨家留个香火。”

    “皇上,”林则海率先出列,“此举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请皇上收回成命!”众臣齐声跪谏。

    白子君却嬉笑道:“我都愿意给人当儿子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宁国公闻言老泪纵横,突然起身冲向盘龙柱:“老臣无颜再见墨国公了啊!”

    “国公不可!”

    惊呼声中鲜血飞溅。

    众朝臣的愤怒,已到极点。

    白子君吓得跌坐在地上。

    祺齐更是痛心疾首:“皇上,宁国公,可是凤栖国的脊椎啊!”

    楚云峥眼眸微眯。

    心中烦闷。

    一摆手,怒喝道:“赶紧传太医。”

    “将宁国公送往养心殿。”

    “此事再议。”

    朝堂上,顿时乱成一团。

    【好悬啊,幸亏宁国公身子骨够硬朗,抗住了。】

    【宁国公是抗住了,可到底七八十岁的人了,真的是苦了他了。】

    【希望惠贵妃不要太生气……】

    【能不生气吗?一听到前面的事情,砍了狗皇帝的心都有了。】

    宫道上一片混乱,惠贵妃提着剑直冲养心殿,宫人们吓得纷纷避让。

    “让我杀了他!”她眼中燃着滔天怒火。

    婉棠疾步上前拦住去路:“姐姐不可!”

    ”不可不可!”

    “这也不行那也要等,最后等来了什么?”

    惠贵妃看着婉棠,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呵斥道:“你看见那女人搅动的风云了吗?”

    “她人在宫外,就已经闹得这么鸡飞狗跳。那白畜生,要成墨家的儿子,你能忍吗?”

    “你想过没有,许研川,要用命来守护墨家,守护你啊!”

    惠贵妃的声音颤抖的额厉害。

    婉棠喉咙酸涩。

    何尝不是气的发抖。

    但是她不能冲动。

    依旧拦在那。

    “滚开!”惠贵妃挥剑欲推开她。

    剑锋却被婉棠徒手握住。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刺目的红。

    惠贵妃看着婉棠血流不止的手,猛地松开了剑柄,踉跄后退两步。

    “再等等好不好?”婉棠忍痛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求你了姐姐……我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惠贵妃不懂。

    婉棠声音嘶哑:“有些时候,我在想。”

    “如果当初我不曾有过冲动情绪,是不是小川就不会出事。”

    幸亏手上在流血,才不至于心口那么痛。

    她缓缓抬头,轻声说:“仅仅只是让一个女人消失,有什么意义呢?”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每一个字吐出,婉棠喉咙都像是被小刀划过。

    却还是咬牙说:“我弟弟的死,不能就这么算的了。”

    “我要他,被世人唾弃。”

    “要他,死在所有人的咒骂中!”

    一滴泪,猝不及防落下。

    惠贵妃何等聪慧,如何不懂。

    剑刃落地,惠贵妃颤抖着上前。

    按住她淌血的伤口,颤声说:“那你便大胆的做。”

    “你放心,你绝不是一个人。”

    婉棠重重点头,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姐姐,快了。”

    “一个付出了太多,一个到嘴的鸭子飞了,两个不甘心的人,一定会擦出火花的。”

    “这些和我们没有关系的。”

    “我们只不过是这台下的看客罢了。”

    婉棠抬手,抹掉眼泪。

    手上的血沾染在眼角,摇曳而嗜血。

    她嘴角上扬,挤出得体笑容,握住惠贵妃手:“姐姐,走!”

    “我们去看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