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
林晚还没见过文律这么激动的样子，下意识还以为这里有什么问题。
“高清晖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加大牌！
案值不到千万级他就不接，所以基本上只服务所里几个核心客户。”
文律觉得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难道中森所最近业务量不行了？
连高清晖都要出来捞钱了？
他为了防止林晚被骗，又要了委托协议做鉴定。
结果一看，又瞪大了双眼：
“代理费只要一千？？”
“文律，难道协议是假的？对方不会是假扮高清晖的骗子吧？”
林晚也开始心慌了。
“协议倒是真的……”
文律摇了摇头，眼神带着迷茫：
“不过代理费也太低了，根本不符合行业规则。
难道你们原来就认识？”
“不认识……高律师，其实是一个朋友介绍给我的。”
林晚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看来是骆大强起了作用。
他不但搞定了高律，还为她减少了代理费。
不然她这种小case，对方肯定是不会接手的。
“这得是多大的食堂……才能这么有话语权啊？”
林晚越来越觉得骆大强的身份很神奇。
“是哪个朋友？”
顾淮插进了两人的对话里。
他已经敏锐察觉到了，林晚口中的“朋友”不对劲。
“这是我的隐私，用不着和顾总汇报吧？”
林晚不想把骆大强供出来，这样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可看到顾淮一脸要查下去的表情，她又及时补充：
“就是个新认识的同行，他也遇到过恶意差评，这才推荐了靠谱的律师。”
“总之林特助可以放心，这件事交给高律，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文律察觉到两人间气氛不对劲，赶紧打个圆场。
正巧这时，高律打来了电话。
“林小姐，有件事情我要和你提前沟通。
关于那个恶意差评的买家，我已经查清了他的身份，也查到了他背后的指使人。
在我们的警告后，买家王旭已经删除相关视频，并承诺尽快道歉，同时赔偿你的名誉损失。
至于要不要再起诉他背后的指使人，我需要确认您的意见。”
“指使人是谁？”林晚追问。
“女明星，棠悦。”
高律平静地诉说事实，
“王旭是她的司机，要查到她很容易。”
“竟然是她……”
林晚下意识抬头看向顾淮。
他的表情很复杂，似乎也在震惊之中。
“不过林小姐，作为代理律师我必须提醒您。
您和棠悦同属一个行业，地位有一定差距。
如果这件事闹大，对您的影响恐怕弊大于利。
所以我的意见是尽快消除恶劣影响，就此收手。”
高清晖还在继续给出意见。
其实他只简单了解了棠悦和林晚的恩怨，并最终定义出了四个字——
争风吃醋。
让他继续为这种事情代理诉讼，他都觉得丢脸。
“不用顾及我，你自己判断。”
看出林晚在观察自己的表情，顾淮有些不悦。
“那高律师，我决定采纳您的专业意见。
后续处理也全权交给您，拜托了。”
林晚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一模一样。
而且，这不是因为顾淮在她眼前。
她只是单纯地，想和这两个人撇清关系。
顾淮是冷着脸离开南林山的。
回到申城的第一件事，他去见了棠悦。
“哥哥，你来了。”
棠悦开门，眼底藏着惊喜。
这是相识这么久以来，顾淮第一次来她家。
可惜很快她就发现了，顾淮脸色不对。
“你最近很爱看直播？”
顾淮落座沙发，开门见山。
“没……没有啊……”
棠悦心虚地把手机藏在身后。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潜伏在林晚的直播间，甚至刚才还在看她的最新动态。
王旭被迫道歉，林晚风评回归，这个结果让她很不满意。
不过这回好歹狠狠教训了她，棠悦也算出了口闷气。
“哦？”
顾淮挑眉，表情明显不相信，
“王旭是你的司机，他爱看直播，你知道吗？”
“顾……哥哥，你是为了林晚，来兴师问罪的吗？”
棠悦察觉出顾淮的怒气，急着辩解：
“王旭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我的司机，我平时怎么会去管司机在干什么？
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王旭就是想讹林晚一笔钱，才故意给了差评。
我知道后也很生气！他这样的人品还怎么在我身边？我已经交麦姐开了他……”
她越说越委屈，眼角溢出眼泪来，
“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哥……你要相信我……”
“别再叫我哥了。”
顾淮站了起来，脸色近乎冷漠，
“我收回前两天的话。棠悦，你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
话音落下，他眼底闪过一丝对自己的失望。
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以为这个女人和死去的嫣儿有什么关系。
她们根本就不一样。
嫣儿从不会撒谎，更不会害人。
“顾……顾少，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吗？”
棠悦满脸不可置信，语调变得歇斯底里，
“就因为林晚？是不是她告诉你，这件事跟我有关？
明明是她想害我！你怎么能冤枉我……”
“冤枉？”
顾淮冷冷一笑，眼神彻底冷下来，
“做错事的人，应该得到惩罚。
下半年好好宣传新电影，这会是你在这个圈子里最后的工作。”
直到顾淮离开，棠悦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彻底得罪了顾淮。
她要被雪藏了。
“不……不……”
她倒在沙发上，眼泪终于发自真心。
另一边，林晚的直播间里，水军终于消失。
食品安全的谣言被破除，她直播带货的口碑渐渐起来，反而积累了越来越多相信她的买家。
短短一周，她的直播间粉丝恢复到五十三万，近乎和她离开闪影时一样。
与此同时，她自给自足的山林直播风格，吸引了很多新粉丝。
【咯咯咯！喂鸡打卡第五天！】
【喂鸡打卡第一天，湖北打卡】
【喂鸡打卡第十天，新疆打开】
……
现在林晚一开始喂鸡，弹幕上都是打卡留下地标的。
云养鸡这件事，好像真的做大做强了。
“今天直播的最后十分钟，想和大家一起在桂花树下聊会儿天……
桂花现在还没开，等开的时候可香了！
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院子里这棵桂花树是我妈妈种下的……”
林晚终于不再逃避外婆去世这件事。
她对着镜头，聊起了和外婆相处的点点滴滴，用骄傲的口吻介绍她的母亲。
“听外婆说我妈妈是个才女，她从小就很聪明，还考上了最好的大学……”
就是这天下播后，林晚突然想起外婆去世前最后一句话——
桂花树下，她的母亲林素素好像埋了什么东西。
她在树下又挖又找，足足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一个铁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