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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拉屎不出,怪茅厕呀?稀奇!

    她看向雨幕中的人群,揉了揉胀痛的双眼,拉着莫恒宇一起走了回去。

    谢勉的感官最是敏锐。

    她刚一出现在车厢门口,吴艳茹就发现了,“林医生回来了!”

    小七惊喜地跑过去,“哥哥,你怎么都湿了?会感冒的。”

    苏梦摸了把她的头发,“门口风雨太大,快回去,小心感冒。”

    程望舒放下书籍,拿起一块毛巾走了上来,“林医生,给你。”

    苏梦顿了下,接过转手就给了莫恒宇,“我想莫老更需要,谢谢程医生。”

    程望舒僵了下,继而淡定自如,歉疚地对莫恒宇说:“莫老,是我不懂事,还请莫见怪!”

    莫恒宇擦拭着头发,刚想说话,嗓子发痒,咳嗽了起来。

    谢勉的视线在程望舒和苏梦身上转两圈,当即干咳一声。

    看向程望舒,“早就听闻舟市程家公子多才,不但能将家里的生意打理的红红火火,还醉心医学。

    他曾在三年前外出留学,就是为了学医。

    想必就是程医生你吧?

    恭喜你!学成归来。”

    程望舒没想到会被人认出,笑着拱手,“正是在下,谢谢谢同志!”

    苏梦趁着他们聊天的间隙,去往厕所收拾一番。

    而后,悄悄地又去往各节车厢,偷偷地放下足够多的蔬菜瓜果和红薯,以及老姜黄糖等。

    做完这一切,她刚回到三号车厢,就听程望舒正在说:“谢同志放心!

    我们程家对朋友向来是: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刀枪;

    讲义气,守规矩,不负人不欠人。”

    这些话,谢勉倒是信。

    程家百年前是盗匪起家,是一支专门在东南海域和倭寇对着干的海盗。

    他们家如苏家一样,都是红色资本家。

    但程家在黑白两道显然更得人心,至今没人敢动他家。

    而舟市造船厂从创立到现在,一直都掌握在程家手里,有着东南海域最大的船坞,也是国内最有实力的造船厂。

    可苏梦只是个孤女,还是离程家远点好。

    毕竟,大家族最看重门当户对。

    他状若不经意的说:“你们家家大业大,怕是早就给你找好了门当户对的媳妇了吧?”

    程望舒不疑有他,笑得坦然,“人生难得灵魂相锲的人,至今还没找到。

    我倒是欣赏林医生临危不乱的气度,光明磊落直来直去的性子,精悍的中医和好学的精神。

    不如,林医生你来舟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我们必定给予优厚的报酬。”

    苏梦:“......到时再说。”

    他们怎么又说到了她的工作上?

    她现在不想工作,只想找回父亲和小弟,想弄清楚谢勉和小七到底是她的谁。

    听霍振华说,谢勉是军区附近的原住民。

    他们军区的大本营就坐落在桃花岛上。

    这么说来,她必须去岛上走一遭。

    众人在等待中又熬过了一天,列车还是没有开动的迹象。

    苏梦如法炮制的又捐赠了一次,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了。

    无他,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谁能一次次无偿拿出那么多的物资,以至于在各个车厢连接处都有人站岗。

    就连厕所也找不到空隙的时候。

    没有了她的捐赠,人们先是猜测好心人是否将家底都掏空了。

    随即,将要饿肚子的恐慌情绪在列车里蔓延。

    尤其是伤员,情绪最为低落。

    苏梦无奈地摇头,借着上厕所,回空间又收割了一批瓜果。

    就在她出厕所的时候,列车忽然启动。

    她趔趄着向后倒,手臂胡乱抓的时候,正打在门框上。

    顿觉肌肉割裂、骨头酸麻,似乎要断了。

    她痛呼出声:“啊!什么破车,怎么也不广播一下。”

    她气哼哼地靠在门框上,委屈的揉着手臂。

    忽然,头上罩下一道阴影。

    还没抬起头,就听到人的嗤笑:“拉屎不出,怪茅厕呀?稀奇!”

    这会儿,苏梦气得也不痛了。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除了霍振华还能有谁?

    她猛然抬头,拳头抡圆了呼过去,却被如钳子一般的五指扣住,动弹不得。

    苏梦气呼呼地瞪他,“多管闲事!”

    狗男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见面就喷毒气,实在是晦气!

    她气呼呼地挣扎,试图将拳头拉回来。

    可她那点力气,在霍振华眼里连挠痒痒都不够。

    原本他看到人要哭了,只是想开个玩笑逗弄一下,没想到她这么小气吧啦的。

    变脸就变脸,还用拳头招呼他。

    呵!一日不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

    动手就动手,还敢心里蛐蛐?

    他想拉过来教训一下。

    可感知到掌心里的柔软,心也软了。

    那在掌心里扭来扭去的拳头,就像是那次在他胸前拱来拱去的脑袋。

    他稍微松了点力道,叹息一声:“站稳了,同志!”

    听到他的话,苏梦被如点穴了一般,僵住了。

    她怎么听到狗男人的声音,就冲动的失去了理智呢?

    她现在可是林夕,是个男人。

    和他是陌生人。

    她忽然打他,会不会......让他起疑?

    想到此,她快速瞄了他一眼。

    他应该没认出来吧?

    他是伟大的团长,肯定不会殴打老百姓,也不会举报她攻击军人吧?

    苏梦下意识双手背后,偷偷地朝后移。

    岂不知,她的小心思都被人偷光了。

    霍振华听完她的心声,极力憋笑,掏出一个打火机“滋啦”出一点火星子后,敲了下厕所墙壁,好心提醒:“再退就要掉厕所里了。”

    苏梦:“......”

    要你管!

    多事!

    她狠狠地瞪着前方的背影,默默地抬起拳头,却不敢让拳头露出衣袖。

    哎!打不过呀,打不过!

    认输不丢人!

    她想,她和霍振华真的是孽缘。

    原本以为经过十八岁帮忙送礼物那一次,以后都不会有交集了。

    没想到,偌大的世界,他们在哪里都能遇见。

    他每次都会怀疑她,对她各种戒备和疑心,甚至对她还有莫名的敌意。

    真是好笑!

    她苏梦是长有一张小偷的脸,还是曾经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她有理由怀疑,她能这么频繁的遇到他,肯定是他一直在监视她。

    对!

    肯定就是监视。

    她心事重重,低着头走路,直到撞上一堵“墙”。

    她“嘶”着后退,抬手捂住脑袋,看到转过身的男人,到嘴边的道歉瞬间变成了无声的白眼,“你挡住路了!”

    霍振华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心疼,手臂抬了下又若无其事的放下,侧身让开了道,沉声提醒:“餐车来了!”

    原来是餐车来了。

    苏梦听话的靠边站,心湖浪涛翻滚,拍岸声不绝。

    脑海里回绕着一句不可思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