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随手抓了把石子在手里,眉目清冷的盯着洞口,随时准备出击。

    苏梦的听力很好,远远的就听到霍振华的呼吸声。

    她翻手拿出几根银针,准备偷袭。

    十几个呼吸后,来人就到了洞口。

    他刚想进山洞,神色顿变,扭头就想跑。

    说时迟,那时快。

    苏梦的银针和阿大的石子同时出击。

    那人闷哼一声,只停顿了一下,拔腿就跑。

    后面跟来的人拉枪上膛,准备孤注一掷。

    然而,前面的人才跑出去一米,就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霍振华收好枪,上前探查一番,重重叹息一声:“沈舞阳总算是死了!”

    苏梦也凑上前,“你居然把沈舞阳找出来了?厉害!”

    这人就是她的心病,一日不除,就怕什么时候蹦出来咬上一口。

    “可惜的是,他背后的人没能查出来。”苏梦气哼哼的踢上一脚,刚想掏出化尸粉。

    就听阿大说话了,“他没死,提进来吧。”

    听他这么一说,苏梦惊得手里的瓷瓶差点都拿不稳,疑惑地问:“叔,你认真的?”

    她刚检查过,沈舞阳真的没了心跳,难道他还会龟息不成?

    霍振华没说什么,依言提溜了进去,像个小学生般恭敬地站在阿大身旁,“叔?”

    阿大用木棍在沈舞阳身上几处穴道打了一通。

    下一刻,沈舞阳猛地睁开眼,一个弹跳就想逃。

    只见阿大又是一颗石子扔过去,沈舞阳立马就变成了金鸡独立的走路姿势。

    他说:“你们问吧?”

    霍振华收回惊愕的神色,朝他弯腰抱拳,“叔,我......”

    阿大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只要你能追到手,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同意。”

    说完,他合上了眼。

    霍振华喜上眉梢,瞄了眼一脸懵的苏梦,眼睛亮的犹如探照灯,垂在身侧的手蜷缩成拳。

    这么说来,他如果能打动苏梦的话,不但能娶得美人归,还能获得名师指导。

    两全其美!

    苏梦不明所以,轻声问:“霍团长,你和叔约定了什么?”

    霍振华抿唇不语,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到他的开心。

    他避开苏梦灼热的眼神,指着沈舞阳,“你想问什么?快问。”

    苏梦“哦”了一声,冷着小脸看向沈舞阳,“是谁帮助你逃出监狱的?”

    沈舞阳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不知道。”

    简短的三个字,气得苏梦心跳加速,抬起脚就踹,“秋后的蚂蚱,还拿上乔了。

    算了,杀了吧!”

    霍振华抬手阻止,“他背后可能还有一网鱼,先留他一命。”

    阿大眼都没睁,就表态了:“听霍团长的!”

    随后,他的木棍看似毫无章法的在沈舞阳身上敲打几下。

    沈舞阳喷出一口血,瘫软倒地,哀声求饶:“痛,痛!绕过我吧。我没有害你苏家人......”

    阿大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他害了我苏家,拍碎他的经脉,给他点小惩罚。这人就交给你们了!”

    如此,沈舞阳经脉寸断,如废人一般,插翅难逃。

    苏梦默默地收回断肠催魂散。

    霍振华得空围坐在火堆旁,说着山下的见闻。

    原来山下的黑工厂,是一个小型的造船厂。

    “他们偷偷摸摸地建立个造船厂,实际上是想以造船厂为掩护,偷盗岛上的铜矿。”

    “铜矿?”苏梦惊的声调都高了些。

    难怪沈舞阳会偷盗沪市造船厂的物资,也难怪沈舞阳能从沪市的监狱里逃出来。

    原来,后面还有这么大的利益链。

    霍振华说:“我已经联络了我们军区,相信黎明前他们就能到达。”

    说是一天的航程,那是巡航时速度缓慢,要是加急行动,至少能减少三分之一的时间。

    果然,黎明时分,有几艘船悄无声息的包围了港口。

    霍振华站在洞口,指着那几艘靠近的船只说:“他们来了!

    那是附近海域巡逻的船只。

    我们的船应该快了。”

    说是这么说,霍振华和苏梦不放心沈舞阳之流,一起站在洞口眺望海域,观望港口事态的发展。

    天明的时候,整个港口已经落入了东南军区官兵手中。

    官兵们有序地清算港口里的顽固分子,遣返村民,接管造船厂和铜矿。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

    “我们下山吧!”

    霍振华说完,就背起苏冕之,俯身想拎起沈舞阳。

    就听人喊道:“团长,我们来了。”

    是王庆林的声音。

    苏梦一把放开阿大的胳膊,小跑着出了山洞,“王同志,我们在这里。”

    有了王庆林帮忙拎沈舞阳,苏梦一行人很快就上了船。

    一天后,他们一行人直接被唐师长安排送往了周市第一人民医院。

    而沈舞阳则被带回了东南军区。

    霍振华跑前跑后,安排好苏冕之和阿大的住院事宜,就马不停蹄地回东南军区汇报情况。

    阿大生怕苏冕之再有什么闪失,不要一人一间的高级病房,一再要求和苏冕之住一间病房。

    苏梦也乐见其成。

    他们两个人在一个病房也方便她照顾。

    另一边,谢勉得知苏梦和苏冕之都安全回来了,并去往了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消息。

    他当即不顾传信人王庆林的阻止,急吼吼地就要去周市。

    奶奶挎着个包袱,拎着家里唯一的一只鸡,牵着小七也要随同。

    王庆林无奈,只好舍命陪君子。

    好在霍振华忙前忙后的时候,王庆林也陪着来医院的。

    他带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苏冕之所在的病房。

    敲门的时候,余光看到斜对面敞开的病房,皱了皱眉头。

    心头疑惑,聂荣华这小子怎么也住院了?

    不等他看清楚,房门被人从里面来开。

    苏梦惊讶地看到奶奶和谢勉一行人,欢欢喜喜地将人让了进来,“奶奶,小叔,我找到爸爸了!”

    她是笑着说的,眼泪却大滴大滴砸落下,似六月天的冰雹一样,砸在人的心间上,痛得密密麻麻。

    奶奶紧绷的心神忽然放松,老泪纵横,她视线在两个同样削瘦的病人身上扫过,坚定的走向昏迷的苏冕之。

    还未靠近床边,看到苏冕之的瘦削的样子,老人家心痛的身形摇晃几下,又小跑两步,一下就扑倒在床边。

    她一把紧紧地抓住苏冕之的手,一手颤抖地伸向苏冕之的脸庞,想抚摸但又怕弄碎了似的,又恋恋不舍的缩回来。

    而后,脑袋抵在他的手背上,呜呜咽咽压抑地哭着哭着,一下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顿时,不大的病房内溢满了悲伤,耳膜里都是老人家肝肠寸断想哭诉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的痛苦声。

    阿大本是打着点滴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就醒了。

    他疑惑地看向奶奶和谢勉,忽而想到了什么,瞳孔地震,对苏梦招手,“她真的是老夫人?”

    苏梦笑着介绍,“是的!这是我小叔谢勉,还有我的小妹妹小七。我们苏家又团圆了!”

    阿大凝视着谢勉,嘴唇动了动,低低的说了句:“真好!”

    谢勉红着眼,真诚的对阿大道谢:“谢谢你不离不弃!”

    王庆林擦了把酸涩的鼻尖,默默地退了出去。

    然而,当他才关上们,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