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这么恶心地和我说话吗?”叶朝华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楚鸣松的神色一怔,随即道:“开个玩笑,还请县主见谅。”说着,楚鸣松还装模作样地向叶朝华拱了拱手。
叶朝华依旧面无表情:“你怎么还不离开京城?”“不离开京城自然有不离开京城的理由,县主也没理由赶楚某离开吧?”楚鸣松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意,浅浅饮了一口茶。
“你为什么还不离开国公府?”叶朝华换了个问题。
楚鸣松道:“自然是为了守护县主的安危。”“谢谢不用。”叶朝华拒绝得干脆利落,“你离开就是守护我安危最好的方式。”
想想也知道楚鸣松有多少仇家,远离楚鸣松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县主也太小看自己了。”楚鸣松弯了弯眼睛,道。
叶朝华深深吸了口气,刚要说话,忽然猛地站起来,眼神像刀子一样飞到楚鸣松身上:“你的?”
楚鸣松也怔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
“麻烦。”叶朝华低啐一声。
“我帮你吧。”楚鸣松“啪”的一下把手里的扇子合上,道:“算作我的诚意?”
叶朝华从窗子翻出去:“不用,不至于。”
说着,叶朝华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被风吹散的声音。
楚鸣松坐在原地,慢慢地把那一杯水喝完,嘴角的笑容又慢慢扬起来。
叶朝华轻车熟路地上了房顶,不太明白怎么会有人选在大白天。
但是一上房顶她便愣了一下,随即顿时觉得两眼一黑:“顾叔叔?”
顾青舟笑眯眯地看着叶朝华:“小阿华,好久不见啊。”“顾叔叔,你怎么从屋顶上来……”叶朝华有些疑惑。
以顾青舟和他们家的交情,还能不从正门进来,走屋顶是有什么爱好满脸?
闻言,顾青舟轻飘飘地瞥了眼屋里,似笑非笑道:“小阿华真是长大了,这光天化日的也是挺明目张胆的。”
叶朝华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顾叔叔!”
“我家明意可是会伤心的呀。”顾青舟走过来,扇柄敲了敲叶朝华的肩膀,“下面是谁啊?”
“楚鸣松。”叶朝华乖乖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顾青舟的神色都顿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竟然是他啊……看来,明言醒事阁图谋不小呢……”
“顾叔叔要下去见他吗?”叶朝华问道。
“算了吧,我和他没什么好见的。”顾青舟摇了摇头,他看着叶朝华,认真道:“小阿华,楚鸣松的传言你都听过,要不要信,信多少你都要好好斟酌。”
“与这样的人的相交过密,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但也说不得上是什么很坏的事。”
叶朝华点了点头:“我有分寸。”
顾青舟看着叶朝华一脸的认真,不由得有些羡慕:“要是你和明意都是我闺女就好了。”
叶容九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妻子女儿都这么好。
叶朝华不知道怎么回这话,干脆就笑了一下,没做声。
顾青舟好像停在叶朝华屋子上头就只是为了提醒她楚鸣松很危险,很快便离去了。
叶朝华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楚鸣松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已经空了的茶杯,和被放在桌上的一块不过半个巴掌大的翠玉。
上面刻着一棵矮矮的松树,除此之外,再没有半点标识。
林纭把这块玉佩和之前楚鸣松给的那个金子打造的小书放在一起,这两样东西一样是明言醒事阁的信物,一个应该是联系楚鸣松的信物。
她不知道楚鸣松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楚鸣松会不会对大梁不利,最好的方式还是把人放在自己身边亲自看着。
只是……楚鸣松的功夫在她之上,为了到时候能好好看住楚鸣松,她要加紧练功了。
叶容九没有在宫里待多久,回来的时候带了一长串的太医回来,其中就有当年林纭举荐进太医院的田大夫。
几个太医围着林纭研究了好一会儿,也只能得出来一个确实伤重的结论。不过想想林纭的医术和毒术,他们又不是很笃定。
但是一看旁边叶容九的脸色,众太医纷纷肯定了自己的结论。
管他是不是对的呢,他们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们才不想掺和进去呢,免得到时候被人记恨丢了小命。
唯有田大夫,在给林纭把脉的时候,眼神闪了闪,亮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原状。
跟着叶容九回来的还有谢梓煦身边的赵忠,他盯着所有太医的反应,也知道了什么。
“没想到郡主竟真的伤重至此。”赵忠叹了口气,随即道:“出宫前陛下就吩咐了奴才,让田太医留下来为郡主医治,不知国公可有异议?”
叶容九脸色沉沉,闻言看了一眼田太医,摇了摇头:“还请公公替臣谢过陛下。”
“国公这是哪里的话,这么多年,国公的事就是陛下的事,哪有什么谢不谢的。”赵忠笑了笑,“既然如此,奴才也该回宫复命了。”
叶容九点了点头:“我派人送送公公。”
待一屋子的人乌泱泱地离开后,叶容九让人带着留下来的田太医去安顿下来,随即坐在了床边,道:“都走了。”
林纭马上睁开了眼睛,垮着脸道:“把我扶起来,动不了了。”
闻言,叶容九弯腰把林纭抱起来坐好,道:“你知道谢元钰是谁吗?”林纭愣了一下,才道:“不是谢子青他姑姑吗?怎么,陛下摸出了其他的身份?”
“她是谢子临,也就是商鹤卿的姑姑。”叶容九淡淡道。
林纭一怔,随即有些不敢置信:“亲的?”“嗯。”叶容九点了点头,“废太子当年一共有三个孩子,商鹤卿和林筱是老大的孩子,剩下两个一个是谢元钰,一个是望风谷的谷主,谢元瑄。”
“可是,当年让商鹤卿和林筱跑了我还能理解,毕竟只是两个婴孩。谢元钰和谢元瑄又是怎么能跑得掉的,他们两个当年年岁应该不小了吧?”林纭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