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蛋。”

    许迎从地上爬起来,直接飞奔而去,双眼猩红的冲向了坐着轮椅的许墨阳。

    庞娟见状不对,一把扯过了许迎的胳膊。

    可许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挣脱,然后冲到了许墨阳面前。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不停响起。

    许墨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他伤的是手却不是脚,等反应过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许迎猝不及防,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许墨阳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拐杖,驱动着轮椅,抬起拐杖就要打下去。

    眼见着拐杖要落下,许迎脑子懵了一下,想多已经来不及,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同时将守护在了头顶。

    “啊。”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声尖叫响起。

    许迎缓缓睁开眼睛,就见晏文洲逆着光而来,他长臂一挥,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拽了起来抱在怀里。

    “没事了,有我在。”

    有那几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落入届时的怀抱,却让许迎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微抬着头,眼泪决堤,“是他们做的,他们刺激了我妈妈,现在……”

    “不要怕,有我在有我呢。”

    晏文洲什么也没问,而是把人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许迎的后背。

    郁少霆狼狈的摔在地上,连人带轮椅全倒了。

    身后的保镖,看在眼里,可却不敢对晏文洲动手,只能够悄悄的将许墨阳抬上轮椅,然后推着就跑。

    几乎是瞬间,人已经跑没了影。

    庞娟看在眼里嘴角抽搐。

    不得不感慨,有靠山就是好。

    而这边,许迎哭的泣不成声,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许迎停住了哭,看着晏文洲的衬衫被自己哭湿了一片,满脸尴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事,医院这边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从国外请来了专家放心吧,我向你保证,你妈妈绝对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

    许迎满是裂痕的小脸写满了不敢置信。

    晏文洲郑重点头,“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

    许迎抬手将泪水擦拭的干干净净,“我相信你,我妈妈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环视四周见许墨阳已经跑了,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仇她记住。

    ……

    等待的时间过得是格外漫长。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三个小时度日如年。

    当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许迎直接冲了过去,握住了医生的手。

    “怎么样?我妈妈救过来?”

    医生点头,“放心吧,已经救过来了,不过现在病人的情况还很危急,需要观察,至于能不能醒过来……”

    许迎心提到嗓子痒,竖着耳朵,仔细的听医生所说的每一个字每句话。

    病房内,安静的可怕。

    只有滴滴嗒嗒医疗器械的声音。

    而且,外面走廊也是可怕的很。

    几个小时过去了,许迎就像是一个雕塑一样,动也不动的守在病床旁。

    晏文洲在一旁也没有合眼,一直守在许迎身边。

    太阳升起,暖暖的阳光顺着窗户照射进来,让昏迷不醒的人沐浴在阳光之中。

    忽然,床上的人似乎睫毛颤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这微笑的动作十分的不起眼,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可许迎却敏锐的捕捉到,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张嘴眼泪瞬间流下。

    “妈妈,妈妈……”

    温柔至极的声音,仿佛像是怕吓到床上的人一样。

    轻柔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掀了掀眼皮。

    在许迎的期盼下,周玉雪终于睁开了眼睛。

    只是,刚睁眼时,眼神中没有聚焦,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头看向了许迎。

    “囡囡……”两个字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虚弱的很。

    “哎,妈妈我在。”许迎急忙应道。

    她声音哽咽,眼泪更是不停的往下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两个字已经是费尽全力了。

    周玉雪看着自家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用尽全力抬起了手,“害怕了吧。”

    “妈妈。”

    许迎极力压制着哭腔,握住周玉雪的手,动作轻柔的,像是在碰一个易碎品一样。

    “孩子,是我连累了你,你不应该救我……”

    “妈妈,妈妈……”

    周玉雪话还没说完,再次晕了过去,许迎大惊失色,连忙叫来一声。

    ……

    急救室门口。

    许迎再次回到这个位置,浑身无力,瘫倒在晏文洲的怀里,满脸泪痕,哭的泣不成声。

    “到底怎么回事?这些杀千刀的做了什么,我妈妈若是有个什么,我要让他们赔命,让他们偿命。”

    晏文洲安抚着怀里的人,那双漆黑的眸子蕴含着狂风骤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放心吧,我一定会调查清楚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

    暗处,有人一直盯着这边听到这话连忙跑了回去。

    楼上病房。

    许墨阳看到自己的人急匆匆的跑回来,眼前一亮,“怎么样?是那个老贱人死了?”

    保镖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还没有呢,刚被救回来,结果又进急救室了,这次看起来情况很危急,而且……”

    “太好了,太好了,这样的贱人早就应该死了,活着也是遭罪,我这是帮助她解脱。哈哈……”

    许墨阳说完畅快的大笑,只是笑的时候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老贱人已经完了,接下来就收拾小贱人。”

    “以为嫁给晏文洲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老子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匍匐在我脚下。”

    看着许墨阳在那里畅想着怎么收拾许迎,保镖心里面已经盘算着,该离职了。

    晏文洲是谁,那可是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可眼前的人就像疯了一样,不知所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然要收拾他们。

    这人是不要命了。

    可,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呀,要赶快跑打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