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迎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来人,眉头紧紧皱着,一脸不耐烦,“与你无关。”

    真是倒霉,是出门没看黄历吗?竟然碰见这个瘟神。

    身后脚步声传来,许迎头也没回,不是继续想着该怎么解除误会。

    没办法,人微言轻和晏文洲之间的关系,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结束。

    妈妈还在医院里面住着呢,而且有外国专家以及特效药,或许会活得更久。

    若是知道两个人是协议结婚,甚至得知晏文洲的真实情况,会不会又被气晕过去?

    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

    许迎脑子迅速转动,头脑风暴,想的太过入迷,却并没有注意到郁少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旁边。

    “为什么?”

    郁少霆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迎吓了一跳,浑身一颤,“你有毛病吗?咱们两个已经没关系了,能不能离我远点,看着就烦。”

    郁少霆眉头紧锁,漆黑的眸子如同蕴含着狂风骤雨,眼底带着不敢置信,“你差不多得了,欲擒故纵,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还是那句话,现在赶快离婚,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向你承诺,无论何时,那个房子里面只会出现你一个女人,不会有第2个人了。”

    “而且你最近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如果不是我宽宏大量,你觉得还有机会回来吗,我胃疼,睡眠也不好,需要你的药膳……”

    呵。

    郁少霆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就是那副高高在上命令式的语气。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的好欠揍呀。

    许迎侧头,看着这张自以为是的脸,眉头紧锁。

    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会是生命中的光呢?

    这明明就是一坨屎。

    自始至终,是因为她长得与他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所以才会有交集。

    这人自私自利,自始至终只想着自己。

    想想那几年的付出,许迎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同蒙上一层寒冰,“滚远点,再说一遍,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

    四目相对。

    许迎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

    郁少霆愣在原地,刹那间,阵阵烦躁,从心底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将离他而去。

    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他强行压下心中烦躁,在开口时一如既往的傲慢,“我说过的,我喜欢乖巧的女人……”

    “滚滚滚,老娘不乖巧,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请圆润的离开。”

    见郁少霆还是不想走,许迎失去耐心,转身就走。

    只是她刚迈动脚步,手腕猛地被抓住。

    又是这样。

    手上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人捏碎一样,许迎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这次并没有如以往样人,而是直接一巴掌抡圆了打过去。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郁少霆脸歪到一旁,火辣辣的疼。

    一个清晰的手指印印在了那张洁白的脸上。

    他怔愣在原地,手上没有松开,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铜铃一样,满是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即便是手上破块皮,她都会担忧的不得了,红着眼眶,给他上药。

    而,现在竟然敢打一巴掌。

    他伸出舌头,抵了抵火辣辣的腮帮子。

    疼的。

    并不是做梦,是真的。

    他被打了。

    被打了一巴掌。

    打人的还是他的舔狗。

    他眼里的红血丝渐渐爬上漆黑的眸子,蓦然,双眼猩红,“你是找死吗?”

    满腔怒火有了发泄的口子。

    他眼底深处,如同万丈寒潭冷的恐怖。

    他手上力度更大了,一把将人扯过来,一手驱动着轮椅转身向外走去。

    许迎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而想挣扎时脚下的高跟鞋却不知道踩了什么,重重的崴了一下。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你想干嘛……”

    周围有许多人,许迎不想闹出难看的事儿,只能小声的挣扎。

    而,晏文洲匆匆而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陆景墨也看到了,玩味的看过去,“你说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旧情复燃?”

    晏文洲眉头紧锁,淡漠看了一眼大跨步向许迎离开的方向追去。

    酒店门口。

    许迎见四下无人,用力挣扎,好不容易把手给抽回来了。

    但,脚太疼了。

    额头沁出层层密汗,红润的唇惨白如纸。

    “你有病是不是?有病就去找医生,不要在我面前发疯,还有咱们俩已经没关系了,你是还想挨一巴掌吗。”

    许迎疼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体靠着另一辆车强撑着才没有摔倒。

    郁少霆脸色铁青,伸手还想要拽许迎,突然一阵狂风吹来,一道身影飞奔而来。

    紧接着,郁少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人一脚踹飞出去飞出两米才重重的狼被摔在地上。

    许迎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还没看清人是谁呢,就见那道身影再次冲了过去,一把救主郁少霆的衣服又是一拳。

    砰的一声。

    这一拳用尽了全力,郁少霆尖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晕了。

    许迎,“……”

    什么情况?

    晏文洲怎么来?

    这个时候不应该好好的陪陆景墨吗?

    在许迎疑惑的目光下,晏文洲缓缓站了起来,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将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然后将帕子丢在了郁少霆脸上。

    他大跨步而来,那双漆黑的眸子,眼底有许多看不懂的情绪。

    甚至,带着怒火。

    这是吃醋了吗?

    许迎慌忙摇头,乱七八糟想法全部抛到脑后。

    怎么可能?

    他心里只有陆景墨,怎么会为自己吃醋呢?

    或许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

    一定是这样的。

    许迎见晏文洲走过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是被迫拽过来的,刚刚人太多了,我担心闹起来难看,所以才跟过来。”

    晏文洲没有说话,走过来,那双漆黑的眸子由上而下落在了她的脚上。

    “受伤了?”

    旗袍高开叉,那美腿若隐若现,高高肿起的脚踝与洁白的肌肤一比,触目惊心。

    他眼底深处满是心疼,“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