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留泽不怀疑赵玉娇的话,因为他早就派人问过同僚家那位也坚持到最后一天的小公子了。
人家原话,就是因为他外孙女和赵将军家的小姐两人勇敢地从狼嘴里救下太子殿下,所以太子殿下才钦点了她们二人。
人家都说了他们不会嫉妒李静训和赵玉娇,因为当时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那狼是太子演的,还成了精一样能和太子殿下演苦肉计!
只有李静训和赵玉娇有大仁大善之心,所以他们都输的心服口服。
王留泽原本想着外孙女那么争气,女儿一家也会好好表扬一下外孙女的。
可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没脑子,妄图换掉太子殿下亲自选中的人。
更别说王若嫣这个蠢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表妹推出去狼口之下,当太子殿下眼瞎吗?
王珈音这个逆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脑子不正常了。
幸好王炼做事老道,自己一回府就立马禀告了。
也还算这姑侄俩还没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来,让将军府的人看了笑话。
“音儿,快把静训丫头叫出来。
她要是病重,我亲自去请太医给她‘治’”!
一番话咬字极重,王珈音已经听出了父亲半是威胁,半是恼怒的话了。
但王珈音就是不甘心,她走上前去拉住王留泽的衣袖。
“爹,李静训那傻子不行的,万一在宫里给咱们招祸怎么办?看咱们嫣儿多稳妥,让她代替李静训入宫岂不是···”
没想到王珈音到现在还没明白,事情不是像她想的那么简单的。
“蠢货,为父真是把你惯坏了。”
女儿太蠢,王留泽也不在乎什么丢不丢脸的事情了,反正出嫁从夫,王珈音现在就算丢脸丢的也是尚书府的脸。
王留泽铁青着脸,一个字一个字揉碎了教给王珈音。
“如果王若嫣真像赵小姐说的那样,推了自己的亲表妹,你以为太子殿下的人不知道吗?
太子殿下最后选择李静训和赵玉娇,就是因为她们有勇气在狼嘴下救人···
你去问问你的好外甥女,她敢吗?她回去做吗?”
王留泽这话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王珈音和王若嫣留。
妇人之仁,头发长见识短。
真以为这世上什么事都能按她们的心意来做了。
王珈音和王若嫣脸色苍白,那她们忙活一早上,就是白折腾了。
“我再说一遍,把李静训带出来!”
李济川咬咬牙,吩咐管家李允。
“你快去柴房把小姐放出来吧!”
蠢妇,这下人换不出去,唯一有用的棋子还残了。希望等会儿岳父不要把怒火发到自己身上了。
“什么?你们把李静训关柴房里了!”
赵玉娇气得不行了。
“还不带路,我亲自去接她。”
这会儿没人敢拒绝赵玉娇,李允也是小跑着往柴房去。
夭寿呀!
希望小姐那状态还能撑一下,不然这回事情就大发了。
等待撤锁开门的瞬间,赵玉娇都心疼得不行了。
她又不是真的蠢,明显就是尚书府人不想让李静训去东宫,想把她的机会抢了给王若嫣才针对李静训的。
“李妹妹,我来找你了。你听得见吗?”
里面没人回应。
等下人把门和窗户都打开,光线明亮了些。
赵玉娇才看清地上那小小的一团人影。
“呜呜,你怎么了?别吓我呀!”
赵玉娇的大丫鬟立马就看到李静训背后的伤。
“小姐,李小姐身上有伤,得快些找大夫。”
赵玉娇这才发现李静训被打得起了高烧。
“银杏,你把李静训抱上,我们回将军府治。”
赵玉娇心里满是对尚书府这些刽子手的恨意,他们怎么下得了手的!
“娘亲,快回府找太医!
李静训要被这些刽子手给打死了,呜呜~”
温云看着破布娃娃般静静躺在银杏怀里的孩子,心也是疼得厉害。
“来人,赶紧去宫里请太医,要最快的速度回府上。
银杏,你仔细这些。
娇娇,咱们走!”
“是,夫人。”
母女俩连招呼都不跟这些人打了,转身就走。这些人不配。
王留泽看着李静训身上没一处好肉,也是无语的厉害。
他这个女儿呀,废了!
“我们走!”
王留泽懒得费口舌了,坐在马车上也没能平复下他的心情。
唯一的女儿是个鼠目寸光不成器的货,养子那边又怕是个有二心的。
“你回去库房里多挑一些珍贵药材送到将军府去,顺便私下去打听一下这些大臣中哪家的闺女聪明守规矩,本大人要续弦!”
王炼在马车外惊得趔趄一下,但还是马上答应了。
“是,大人!”
大人应该是被伤到了,大人极为宠爱珈音小姐,小姐想要的就没有不给的。就连大少爷也是小姐哭着喊着要收养···
他家大人不重女色,府里除了早逝的原配夫人,就只剩下两个姨娘了。
也不知道大人这次想通,要给王家留个后,还来不来得及?
毕竟也五十多岁的人了!
将军府。
温云亲自动手,帮李静训擦身子抹药。
这孩子真比公爹说的还要可怜一万倍。
李静训被太医针灸,已经醒过来了,虽然体虚,但精神头还算好。
“多谢夫人!”
温云鼻头一酸。
“你这丫头,跟姨姨还说什么客气话。娇娇把你当亲姐妹看待,你就和我的孩子没两样的。
往后把将军府当你家,这永远有你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李静训莫名的有点想哭。
她赶紧转移话题,生怕丢脸的哭出来。
“赵玉娇呢?”
“她亲自去给你煎药了,下人煎的她不放心。
说你要是吃了她煎的药啊,一定会立马就好起来的。”
“药来了!
娘亲,李妹妹醒了吗?”
温云温柔地招呼着自己的女儿。
“过来擦擦汗,看你忙得满头汗。
静训丫头刚醒没多久,她正念叨你呢!”
李静训看着母女二人温馨相处的画面,只有羡慕和满满的祝福。
赵玉娇语气霸道又温柔。
“快,把药喝了。这药温乎着,现在喝刚好。
别嫌苦,喝完姐姐给你吃蜜饯。”
李静训点点头,将黑褐色的液汁一口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