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个有用的人去竹心庵,让小尼姑给她帮一帮忙!”
崔淑珍一脸冷笑。
以前她的火力用错地方了,秦馨就是个蠢货,秦烟才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徐福低头一笑:“娘娘英明。”
秦烟并不知崔淑珍暗中所为,已经搬去了竹心庵,开始在墙壁上书写四十八愿。
夜色沉下去,香莲点亮了烛光,帮秦烟跑前跑后,尽量减少秦烟的活动量。
秦烟做了一个简单的架子,高处的地方需要爬在架子上方便书写。
香莲恨自己当初没学写字,这会儿连忙都帮不上。
秦烟却心无旁骛专心写字,压根也没察觉时间一点点在流逝。
直到写着手腕和脖颈都有些酸了,她才放下毛笔,头也没回道:“给我倒杯茶来!”
身后传来倒茶的声音,很快就有一杯茶递到了她手边。
秦烟头也没回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香莲的手中。
却忽然发现这只手和香莲不一样。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高大的人影。
秦烟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身子差点就要从架子上跌下来。
萧恒长臂一捞,将她捞进怀里,眉头紧蹙:“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烟:“……”
你突然半夜三更出现吓我一跳,还说!
萧恒近距离看到了她眼里不由自主出现的一抹不悦,被气笑了:“刚才可是朕接住了你!”
秦烟垂下眼帘,忙从他臂弯里跳了出来:“谢陛下!”
萧恒手里刚刚抱了满怀,忽然人又抽离出去,眉头微挑:“你嫌弃朕?”
秦烟被他的话惊住了:“婢怎敢……”
她只是不想和他有什么太亲密的举动了。
萧恒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心里顿时冒出一股火气。
后宫里的女人们,哪个不是盼星星盼月亮希望能得到他的眼神,唯独她却对自己避如蛇蝎。
萧恒刚刚进来时想要给她的惊喜,在这一刻瞬间冷冻成冰。
他大马金刀在旁边坐下,目光冷冷盯着她:“怎么?还是忘不了你的亡夫?”
三年前她在自己面前的娇羞和爱意,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萧恒在心里冷笑。
就算当初秦馨李代桃僵,为何她自己不主动来找他?
秦烟惊愕不已。
这人怎么回事,突然问起梁应城来?
她诧异地看着萧恒,垂下眼帘喃喃道:“没有……”
梁应城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他也是趁着姨娘病重故意给她施加压力,逼迫她嫁给他。
只是他命不好,遇上比他恶十倍的秦家,连命都丢了……
秦烟的样子在萧恒看来,却像是在怀念伤感。
他脸色一沉:“朕警告你,你已经进宫成了朕的女人,朕劝你最好忘掉那些不相干的男人!”
秦烟皱眉看着他,半晌道了一句:“陛下这么晚来,就是为了警告婢这件事?”
她能有什么男人?
无非就是三年前被人曾经许诺又被抛弃的那份情感罢了。
但上次见到崔文锦后,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刺痛不已。
萧恒见她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疏离,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朕跑来作甚?”
“朕来盯着你,看你有没有找机会偷懒!”
“朕可警告你,母后寿诞那日你若还未完成经书,朕定要将你治罪!”
萧恒气呼呼说完转身出去了。
门口的张成:“……”
不是说好的,来关心一下秦夫人,让她先服个软就顺势带她回延福宫?
可怎么没说两句,就又闹翻了?
香莲怯生生看着两人走远,才忙跑进屋子:“姑娘,你没事吧?好端端的陛下干嘛发火啊?”
她刚才打了个盹,就被张成给拉出去了。
秦烟瞪着萧恒离去的方向低声道:“他有病!”
瞌睡都被气没了。
秦烟喝了杯浓茶,打起精神继续抄经。
薛月华一大早就赶去竹心庵,看到香莲爬在桌上睡着了,而秦烟还坐在架子上抄写着经文。
她将御膳房带来的早饭放在桌上,惊讶道:“你这是一宿未睡啊?”
秦烟揉了揉眼睛从架子上下来:“你不来我都不放心睡觉。”
万一她和香莲都睡了,有人摸进来捣鬼怎么办?
薛月华一脸无语:“行了,我来守着,你们俩赶紧去歇着吧。”
香莲听到动静起身了,揉揉眼睛:“姑娘,你去休息,我来守着……”
薛月华没好气道:“傻姑娘,你昨晚守了一夜,赶紧带着你家姑娘去休息。”
秦烟带着香莲去了临时的住处,到头就睡得昏天黑地。
但她心里有事,只睡了两个时辰就起来了。
门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尼姑,看着佛堂里的薛月华,眉头皱了起来。
看样子似乎找不到机会下手啊。
秦烟一醒来,就胡乱用井水洗了脸就又开始抄写经文。
薛月华安排香莲和刘宝将两顿膳食准备好,她则在一旁墨墨打下手。
秦烟的动作很快,不到一日就抄写了十愿,按照这样的速度,六日后寿诞时,四十八愿应该可以完成。
只不过,薛月华看到秦烟那张憔悴的脸,担心道:“你能熬得了这几日吗?”
秦烟笑道:“你放心,死不了!”
总好过被人找机会惩治她好。
她忽然扭头望向薛月华:“你那日去领纸的时候,有谁知道?”
薛月华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说那日五公主是故意去找我麻烦的?”
“可那时她在追着郑将军说话,我刚才从翰林院出来……”
说到这里,薛月华皱眉:“难道她是故意带着人在路上拦我的,偶遇郑将军才是巧合?”
秦烟冷笑一声:“有人想要让咱们倒霉呢!”
确切地说,是想要让她倒霉。
秦馨最近有些气短,似乎不像她所为。
薛月华顿时恼怒道:“五公主简直欺人太甚!”
秦烟想了想:“总之,在寿诞前,佛堂里再也不能出事了,你这几日帮我盯紧些,连那两位都得小心。”
她低声说着,在脑袋上比画了一个动作。
薛月华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别以为这剃了光头披上袈裟就是良善之人,能在这深宫里存活下来的都不会太过良善。
薛月华被提了醒,暗中不动声色盯着那两个小尼姑。
“烟!”
秦烟和香莲已经吃过晚饭,正在佛堂里点着蜡烛继续抄经,就听到薛月华急匆匆跑了进来。
“你没回去?”
薛月华凑到秦烟耳边低声道:“你猜的果然没错,那个矮胖小尼姑刚才偷偷去后面见人了,还鬼鬼祟祟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我看到了那个和她说话的宫女,是长春宫的人。”
“长春宫?”秦烟一脸茫然。
“长春宫一共住着两位主子,一个是徐嫔,一个是林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