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史玉辉重重点头。
能执导中秋晚会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参与央台其他重要晚会和项目的策划。
经过今晚，方澈的名字，在台里的分量将会完全不同。
以后央台少不了和方澈的合作了。
年底的跨年晚会，明年的春晚，以后等等……
是不是都可以尝试邀请方澈拿出更惊艳的作品？
而就在后台为数据振奋的同时，舞台上的演唱也进入了尾声。
方澈的歌声变得更加深情：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一字唱完，余音袅袅，在悠远的箫声中缓缓收束。
没有立刻响起掌声。
现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之中。
观众们似乎还沉浸在那份美好的祝愿里，不忍心打破这份意境。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爆发。
雷鸣般的掌声在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持久，热烈，充满了由衷的赞叹！
直播间的评论与弹幕也被“中秋快乐”“但愿人长久”等语句彻底刷爆。
方澈站在舞台中央，沐浴在掌声和灯光下，微微鞠躬，走下舞台。
直到身影消失，现场热烈的气氛依旧未减。
主持人洪亮：“感谢！非常感谢方澈为我们带来的这首意境深远，感人至腑的《但愿人长久》……”
开始进行最后的串场，为晚会收尾。
……
与晚会现场的璀璨辉煌不同，某个小房子内。
杨诗瑶蜷缩在床上，用一个破旧的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然而，这老旧的楼房隔音效果极差，隔壁邻居家电视里传来的晚会声音。
尤其是方澈那清晰可辨的演唱声，以及邻居夫妇时不时的议论声。
不断的钻进她的耳朵里。
“方澈这歌是真不错，有味道！”
“是啊，听着心里头怪舒服的。”
“唉，说起来，最近杨诗瑶在哪儿发财呢？”
“谁知道呢，哈哈哈……”
见状，杨诗瑶猛的将枕头从耳边甩开，砸在墙上。
低声怒骂了一句：“操！这该死的破房子！”
压根挡不住！
她原本想刷手机转移注意力，可无论怎么刷，总能看到方澈。
仿佛整个网络世界都在与她作对。
云烨《向光而行》的片段……
霍正阳《蓝莲花》的片段……
还有很多人对方澈歌曲的期待等等！
方澈如今上了央台。
而她，则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出租屋里，承受着来自现实和网络的双重折磨。
她这才试图用枕头隔绝外界的声音，寻求片刻的安宁。
然而，这房子连这点要求都办不到。
不仅隔壁的电视和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楼下那对年轻情侣在床上的打闹的声音，都传了上来，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时，隔壁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清晰的声音：“感谢方澈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杨诗瑶像是被烫到一样，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声音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她选择性听不见，起身走到那张小桌子旁，开始今晚的晚餐。
是中午从楼下小餐馆打包回来的剩饭，已经凉透了。
她没有任何加热的打算，能省一点电费是一点。
现在没人帮她交电费。
她现在完全没有经济来源，之前赚的钱早已挥霍一空，只能靠家里偶尔接济一点勉强维持生计。
至于法院当初判处的公开道歉和巨额赔偿。
她没理会。
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没有能力履行。
索性就当起了老赖，破罐子破摔。
其实，在之前也不是完全没有挣钱机会。
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酒吧或者低端商演中介，通过某些渠道联系过她，问她愿不愿意赚点快钱。
价格很低，场合也很拉。
放在以前，她根本叼都不叼。
但现在她已经无路可走。
然而，还没等她回复，那些乐子人就开始善意提醒。
【敢请杨诗瑶的都是大煞笔，就不怕她在场子里随机抓住一个幸运观众再来一出经典重现？】
【哈哈哈，到时候怕不是赚的钱不够赔的！】
【谁敢去啊？去了被讹上怎么办？】
这些评论直接让商家立刻取消了打算。
开玩笑，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
万一真出了事，场子名声臭了，可就彻底完了。
这下，杨诗瑶当初射出的子弹，在经历了漫长的飞行后，精准击中了她的眉心。
杨诗瑶蹲在桌子旁，用一次性筷子扒拉着剩饭，味同嚼蜡。
她努力地集中精神，想要屏蔽掉隔壁不断传来的有关方澈的话语。
就在这时，她那部屏幕裂纹的旧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表姐”两个字。
杨诗瑶眉头紧皱，她可不相信这个表姐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给她送上节目祝福，一定有别的事。
不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毕竟是人家的房子。
电话那头，传来略显冷淡声音：
“诗瑶啊，睡了吗？”
“还没，姐，有事吗？”杨诗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嗯，是这么个事。”
表姐顿了顿，说道：“你在这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我跟你姐夫商量了一下，你看你现在这样总白住着也不是个事儿，这房子虽然空着，但物业费什么的也都是钱，要不……你每个月象征性地给我们拿一千块钱房租吧？也算是个意思。”
杨诗瑶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怒火直冲头顶。
这套房子当初买的时候，她还主动借给了他们钱！
虽然已经还了……
但她才来这里多久？
这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算账了？
一千块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笔巨款！
她强压着怒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姐，我最近实在没什么钱，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表姐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直接道：
“诗瑶，你不能总指望别人白白帮你吧？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钱是你的事，多想想办法。”
说完，挂断电话。
“嘟……嘟……嘟……”
忙音像是一把钝刀，捅了捅杨诗瑶。
她死死地攥着手机，努力平复情绪。
然而这个时候，隔壁电视里晚会结束的欢快音乐声，继续刺入她的耳朵内。
这一下，抑制不住的情绪再一次爆发。
她张口想要野猪咆哮，但怕邻居骂她……
她猛地举起手机想要砸下，但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财产……
想来想去，还是打自己最合适。
然后，情绪就找到了抒发的口子。
杨诗瑶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颊，开始疯狂地，用力地扇起了巴掌！
“啪！”
“啪！”
“啪！”
“……”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一声接着一声，毫不留情！
然而，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女孩一声娇嗔。
“你看看人家楼上动静多大，多投入，你再看看你……”
“我已经很努力了。”男生道。
“不行，继续用力！”
杨诗瑶还没落下的巴掌猛地一僵，停在了空中。
嘴角抽搐。
一个个的，怎么连让她扇自己巴掌的机会都不给啊！
【来自杨诗瑶的破防值+5000！】
【来自杨诗瑶的破防值+3600！】
【来自杨诗瑶的破防值+2900！】
【……】
连绵不绝……